只剩下空气中开始弥漫开的、若有若无的、甜腥的血腥味,
和每个人自己胸膛里如同失控的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的心跳声。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王龙如同刚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清理垃圾般的日常工作,缓缓直起身,姿态轻松自然。
他将警棍随意地提在身侧,棍头似乎还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新鲜湿润的暗红。
他甚至还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目光连看都没再多看脚下昏迷的、如同一堆破布般的傻柱一眼,
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堆需要及时处理、以免碍眼的废弃物。
他的视线,如同经过最精密校准的探照灯,冷静地、穿透了弥漫着恐惧、血腥和绝望的沉重空气,
精准无比地、牢牢地锁定在了人群最前方那个面无人色、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几乎要站立不稳的易中海脸上。
易中海被这目光一盯,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气从脚底板直窜上来,瞬间席卷全身,
浑身一僵,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目光,
却发现双腿如同灌满了铅水,根本挪不动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王龙一步步逼近。
王龙迈步,一步步走向易中海。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从容,
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易中海剧烈跳动的心尖上,让他的心脏随之抽搐。
在距离他还有一米多远的地方,王龙站定,这个距离,既能形成强大的、无形的压迫感,
又保持了一定的审慎和余地,不会逼得太近而失了下乘,显得游刃有余。
“易中海。”王龙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无可辩驳的事实,
但这平静之下蕴含的、如同深海暗流般的压力,却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让人窒息,
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无形的压力碾碎,“别怪我没给你机会。我让你想的理由,让你找的借口,
让你搜肠刮肚琢磨能暂时平息我怒火的说法,这么半天了,想出来了吗?嗯?”
他根本不给易中海任何开口狡辩、求饶、或者试图施展那套“顾全大局”话术的机会,
语气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掠过,将空气中的水分都冻成了冰碴:
“如果,你,或者你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扫过脸色惨白、肥肉乱颤的刘海中,
扫过面如土色、小眼睛彻底失去光彩的阎埠贵,以及他们身后那些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邻居们,
“拿不出一个能让我听得过去、能稍微按住我心头这把火、能让我觉得这事儿还有那么一丝一毫可以暂时搁置再议的说法……”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打在鼓面上,让那种未知的、却无比恐怖的后果在每个人心中疯狂地滋生、蔓延,
如同瘟疫般吞噬着他们最后的勇气。
“那么,不好意思。就只能委屈诸位,‘请’你们移步,跟我回轧钢厂保卫处。”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丝毫笑意,只有赤裸裸的威胁,
“咱们那儿的小黑屋,虽然条件简陋,四面透风,冬冷夏热,但这个季节,
让你们集体进去‘体验生活’,好好吹吹冷风,冷静冷静,反省反省自己今天的行为,倒是正合适。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愿意老老实实交代问题了,咱们再谈下一步。”
这番话如同沉重的铁锤,带着风雷之势,狠狠砸在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人的心头!
砸得易中海眼前发黑,耳鸣阵阵;砸得刘海中的肥肉剧烈颤抖,汗出如浆;
砸得阎埠贵的小眼睛彻底失去了往日的算计光芒,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但,这还不是结束!王龙深知,对付这些精于算计、不见棺材不落泪、习惯性抱团取暖的禽兽,
必须打出最后、也是最重的一张王牌!一张足以从根本上摧毁他们所有侥幸心理、代表国家意志和法律尊严的王牌!
他猛地抬起手臂,动作干脆利落,充满力量感和不容置疑的仪式感,
食指笔直地、如同利剑般指向自家门楣上方那块虽然历经风雨略显陈旧,
却依旧醒目、代表着无上荣光、特殊保护和国家认可的牌子——“烈属之家”!
这个动作,仿佛在举行一个庄严的、最终的审判仪式。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再是之前的平静或冰冷,而是充满了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法律威严和磅礴正气,
如同九天雷霆,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震得他们灵魂都在颤抖:
“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那块牌子!‘烈属之家’!白底红字!代表着什么,你们心里应该清楚!”
“别以为我王龙刚回来,不了解前因后果,就拿你们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拉偏架、甚至可能背后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东西没办法!”
“傻柱!何雨柱!公然袭击烈属家庭!暴力砸毁烈属的家门!威胁恐吓烈属的亲人!人证物证俱在!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不容抵赖!”
他的目光如刀,冰冷而锐利,缓缓地、如同刮骨疗毒般刮过每一张惊恐万状、写满了绝望的脸。
“而你们!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纵容、围观、默许、甚至可能暗中怂恿!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包庇罪犯!是纵容暴力!往大了说,就是同谋!是站在了国家和人民的对立面!”
“你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邻里纠纷?普通的打架斗殴?错了!大错特错!
这是严重的政治事件!是挑衅国家尊严!是违法犯罪!”
“如果我王龙今天较真,依据相关的法律条文,一追到底!把你们今天的行为整理成材料,往上面一报!往军区、往政府部门一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