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施展她的传统艺能——撒泼打滚加恶毒诅咒,声音尖利得刺耳:
“我天天搬个小板凳,就坐你们家门口骂!
从天亮骂到天黑!从月初骂到月尾!
骂你们家黑心肝!骂你们家烂肚肠!骂你们家绝户!
骂你们家断子绝孙!生儿子没屁眼!
让你们家吃饭噎死,喝水呛死,出门让车撞死!
让你们家永世不得安生!”
她还觉得不够狠,直接祭出了“召唤老贾”的阴间大杀器,表情狰狞:
“我还要天天晚上给我家老贾烧纸!
让他从地底下爬上来!晚上就站你们家炕头!
找你们索命!把你们这些占便宜没够、黑心烂肺的玩意儿全都带走!
一个不留!让你们全家都去底下陪老贾!”
她喘着粗气,像一头择人而噬的母狼,
恶狠狠地盯着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的赵叔赵婶,
仿佛他们不立刻点头答应,就要扑上去生生咬下他们一块肉来:
“我告诉你们!没商量!两间房,你们只能留一间!
小的!破的那间!另一间好的,必须给我们贾家!
现在!立刻!马上!就给我腾出来!
不然老娘今天就撞死在你家门口!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副彻底撕破脸皮、疯癫狠毒到极点的泼妇模样,
看得周围不少邻居都直皱眉头,心里发寒,
但慑于这老泼妇的蛮横和易中海的默许,
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制止,生怕引火烧身。
赵叔气得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拳头攥得嘎吱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
赵婶更是紧紧攥着衣角,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彻底失去了血色,
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那是屈辱和愤怒的眼泪。
贾张氏在前面冲锋陷阵,撒泼打滚,
污言秽语如同粪坑爆炸,弄得整个院子乌烟瘴气,臭不可闻。
易中海站在稍后一点的地方,阴沉着脸,眯着眼睛看着,没再说话,
但那双老眼里闪烁的冷光,以及微微颔首的姿态,
意思再明显不过:贾张氏代表的就是我易中海的态度!
她说的,就是我想说的!你们赵家,看着办!
刘海中挺着他那颇具规模的将军肚,双手背在身后,
官腔十足地“嗯”了一声,对易中海的话表示“深以为然”,
但他自重“二大爷”的身份,不可能像贾张氏那样下场撕扯,
太掉价,有失身份。
不过他心里的小算盘早就打得噼啪乱响了:
老易这招以退为进,高明!实在是高明!
先让贾张氏这没脸没皮的泼妇把水搅浑,把场面弄乱,
用最下三滥的手段把赵家吓住,搞得他们心神不宁!
等赵家被闹得焦头烂额、骑虎难下的时候,
我再以院里领导、公正调解人的身份出面“调解”,
不怕他老赵不乖乖让出一间来!
到时候,这房怎么分,给贾家多少,
是不是也能考虑一下我刘家的困难?
还得我二大爷说了算!这才能显出我的手段和权威!
阎埠贵则缩在更后面,几乎要躲到刘海中的阴影里去,
小眼镜片后的眼睛滴溜溜乱转,像两只受了惊的老鼠,
看看暴怒癫狂的贾张氏,看看憋屈愤怒又无助的赵家,
再看看面无表情、冷眼旁观的王龙和一脸阴沉、默许纵容的易中海。
他心里盘算得更精,更油滑:
打,让贾张氏这蠢货去打头阵!闹,让她可劲儿闹!
闹得越凶越好!把赵家那点刚刚得来的喜悦冲垮,把他们逼到墙角!
等赵家被闹得六神无主、进退两难的时候,
我再假装好人,揣着明白装糊涂,上门去“说和”。
许点小恩小惠,比如过年多分他点白菜萝卜,
或者暗示能帮他们在易中海面前说说话,不怕赵家不妥协。
到时候,这好处,怎么也得有我们阎家一份!
易中海想吃独食?刘海中想摘桃子?没门!
我阎老西算计了一辈子,还能让你们占了便宜?
这两个老家伙,虽然没像贾张氏那样直接跳出来骂街,
表现得相对“克制”,但心里那点龌龊算计,一点不少,甚至更加阴险。
他们都认准了赵家老实巴交,平时在院里没啥话语权,
人口虽多但没什么心眼,是最好拿捏的软柿子。
现在有易中海在背后撑腰牵头,有贾张氏这杆最好的枪在前面胡搅蛮缠,
这事,怎么看都有七八分把握!
他们就等着赵家在层层压力下最终屈服,
然后好一拥而上,像秃鹫分食腐肉一样,扑上去狠狠撕下一块肥肉!
整个院子,刚刚因为王龙果断签约而稍有缓和的空气,
瞬间再次被更加浓烈的贪婪、恶毒的算计和赤裸裸的压迫气息所笼罩。
贾张氏尖利的咒骂声,禽兽们无声却更有力的逼迫,
易中海那伪善而阴冷的目光,如同编织成的一张巨大而粘稠的网,
劈头盖脸地罩向刚刚得到一丝希望、还没暖热乎的赵家。
形势,似乎再次变得对王龙和赵家不利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到了风暴的中心——王龙的身上。
他会如何应对这更加刁钻、更加无耻的二次逼宫?
贾张氏还在那跳着脚,唾沫横飞地骂个不停呢!
她那脏得看不出原色的棉袄袖子甩得呼呼作响,
枯柴般的手指头差点戳到赵婶的鼻梁骨上,
恶毒的话像化粪池炸开一样往外喷,一句比一句难听:
“必须让出一间!不然老娘天天搬个小马扎,就坐你们老赵家门口骂!
从你祖宗十八代干的缺德事骂起,骂到你爹妈生你没屁眼,
骂到你儿子将来娶媳妇生娃没腚眼儿!
骂得你们老赵家断子绝孙,绝户八代!
骂到你们在这四合院里臭了街,人人唾弃,抬不起头见人!”
她越说越恶毒,三角眼里闪烁着癫狂的光,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我还要天天烧纸钱!一天烧三遍!早中晚不停!
把我家死鬼老贾从地底下叫上来!
让他天天晚上就站你们家炕头!睁着俩血糊糊的眼珠子盯着你们睡觉!
把你们这些黑了心肝、烂了肚肠的玩意儿一个个都索了命去!
拖到阴曹地府下油锅!一个不留!
我告诉你们,这房,你们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由不得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