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再次如同冰冷的刀锋,锁定易中海,一字一顿:
“纵观咱们全院,挨家挨户,仔细比对!
要说住房最困难、人口最多、人均面积最小、
最迫切需要这两间房来解决实际困境、尤其是关乎儿女婚姻大事的——
除了后院老少六口、挤一间东厢房的老赵家,还有第二户吗?!”
“没有!”王龙自问自答,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所以!我决定!积极响应三位大爷的号召!
坚决顺应街道办资源优化配置的政策要求!
将后院这两间空置正房,租给全院最困难、最符合帮助条件的赵大山一家!”
他用易中海等人亲手递过来、试图绑架他的“道德”大刀,
用他们高高举起、自以为是的“大义”旗帜,狠狠地、精准地、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地,劈回了他们自己身上!
“这!”王龙声如洪钟,做最后总结:
“才是真正体现了一大爷您强调的‘团结互助’精神!”
“这!”他目光扫过全场,带着无形的压迫:
“才是真正做到了二大爷、三大爷期盼的‘资源优化配置’!”
“这!才是真正响应了上级号召,杜绝了浪费!”
“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吗?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
王龙最后一句反问,如同三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三位大爷脸上!
易中海被噎得脸色由青变紫,再由紫变黑,
胸口堵得像压了块千斤巨石,呼吸困难,张着嘴,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眼前阵阵发黑!
刘海中胖脸煞白,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浸湿了棉袄领子,
那套打惯了的官腔忘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肥肉不受控制的颤抖。
阎埠贵死死地低着头,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
但那双紧紧攥在一起、骨节发白的手,
暴露了他内心算计落空、反被利用的极度不甘和愤怒。
“哎呦喂!我的老天爷啊!没法活了啊!”
贾张氏终于从巨大的打击和憋屈中缓过一口气,
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如同死了亲爹般的干嚎,
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欺负人啊!这是往死里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王龙你个挨千刀的小……”
王龙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毫无波澜,只有一片冰凉的嘲讽。
想用大义压我?
老子就用你们的大义,堵你们的嘴!把路走绝!
还想占老子的便宜?
做梦!
老子把好处给我想给的人,还得让你们打落牙齿和血吞,
眼睁睁看着,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一仗,干得漂亮!
禽兽们精心策划、志在必得的逼宫大戏,彻底、狼狈地落下了帷幕。
不仅毛都没捞到一根,还赔尽了脸面,成了全院的笑柄!
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进了别人家锅里!
形势,瞬间逆转!
王龙完胜!
王龙与赵家签完那份墨迹还没干透的合约,刚按完手印,
院子里那死寂压抑的气氛,好不容易才缓过点劲儿来。
北风好像又重新开始刮了,刮得人脸上生疼。
禽兽们一个个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发,脸色铁青,
眼神跟刀子似的,剜着王龙和喜气洋洋的赵家人。
可白纸黑字,红手印按着,众目睽睽之下,
他们一时也找不到由头发作,只能干瞪眼,
心里跟猫抓油煎似的难受。
谁都以为,这事儿就算这么板上钉钉,尘埃落定了。
赵家得房,禽兽们吃瘪,王龙完胜。
可偏偏有人不甘心!煮熟的鸭子飞进了别人家锅里,
这口气,易中海这老狐狸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他阴沉着脸,眼珠子在深陷的眼眶里滴溜溜乱转,
肚子里那点坏水又开始咕嘟咕嘟冒泡了。
他瞅着赵大山两口子捧着那张合约,激动得手都在抖,
脸上那苦尽甘来的笑容,刺得他眼睛生疼。
再瞅瞅王龙,一脸“事儿已办妥,懒得再搭理你们”的淡漠表情,
稳稳地坐在那儿,仿佛刚才那场风波跟他没关系。
不行!绝对不行!易中海心里跟滚油泼过一样。
这两间亮堂、宽敞、他盘算了好久的大正房,
怎么能就这么便宜了老赵家?老赵家是什么人?
那是后院闷头干活、不怎么掺和院里是非、
跟他易中海根本不是一条心的!
这要是让赵家凭着这两间房站稳了脚跟,
家里三个大小伙子再一成家,人口一旺,
以后这院里,还能有他易中海说话算数的地方?
贾家怎么办?贾东旭是他看好的养老人选,
贾家要是被压下去,他易中海后半辈子靠谁?
更何况,他这“一大爷”的脸面,
今晚已经被王龙摁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要是再让赵家这么轻松得了天大的好处,
他以后在院里还怎么立威?
必须搅和黄了!就算不能把两间房全抢回来,
至少也得扒下一层皮!不能让赵家这么舒坦!
更不能让王龙这么轻易就得逞!就算恶心,也得恶心死他们!
易中海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强行压下胸口翻腾的怒火和憋屈,
脸上那副死了爹妈般的表情瞬间收了起来,
硬是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试图显得“公允”甚至带着点“欣慰”的笑容,
往前迈了一步,再次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点刻意拿捏的沉稳,
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强行吸引了过来。
那声音在寒风里显得有点干涩,有点虚。
王龙挑了挑眉,冷眼看着他,心想:
这老梆子,果然没完没了,属狗皮膏药的,粘上就甩不掉了?
倒要看看你还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赵叔赵婶刚刚落回肚子里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紧张地望过来,手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了那张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合约纸,
仿佛生怕被人抢了去。
易中海目光先落在王龙身上,语气那叫一个“语重心长”,
仿佛一位用心良苦的长者在谆谆教诲:
“王龙啊……”他拖长了音调,带着一种虚伪的感慨,
“你这个决定……嗯,这个决定嘛,初衷是好的!是值得肯定的!
帮助困难邻居,解决实际难题,
这确实是咱们四合院一直以来提倡的优良传统!
你能这么做,说明你的思想觉悟,确实有所提高,
一大爷我……心里是欣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