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人被这劈头盖脸的恶毒诅咒气得浑身乱颤。
赵叔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拳头攥得嘎巴嘎巴响,
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憋得像块烧红的烙铁,
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看就要控制不住冲上去揍人。
赵家媳妇原本一直死死低着头,牙齿把下嘴唇都咬出了深深的白印子,
听着贾张氏那些咒自己三个儿子“绝户”、“不得好死”的话,
心里的火苗子噌噌往上窜,再也压不住了!
她猛地一抬头,眼睛里像有两团火在烧,又像是结了冰的刀子,冷得吓人!
她一把推开身前还想忍气吞声、顾忌邻里脸面的丈夫,
一步就狠狠跨到了贾张氏面前!
动作快得像闪电!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决绝!
在所有人惊愕、呆滞的目光注视下,
她右胳膊抡圆了,手掌绷得像块浸了水的牛皮,五指并拢,
带着全身的力气和满腔的屈辱愤怒,一点没留情!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甚至带着点回音的耳光,
像年三十夜里最响的麻雷子,猛地炸响在死寂的院子里!
结结实实!又狠又准!扇在了贾张氏那张还在不断喷吐污言秽语的老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太足了!饱含了一个母亲被辱及子女的滔天怒火!
贾张氏“嗷呜”一声怪叫,像是被抽散了架的陀螺,
肥硕的身子原地转了差不多一整圈,头晕眼花,天旋地转,
脚下跟踩了棉花似的,踉踉跄跄、歪歪斜斜地往前冲撞了好几步,
最后“噗通”一声闷响,四仰八叉、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大屁墩儿!
屁股蛋子砸在冻得硬邦邦的土地上,溅起一小撮尘土!
懵了!
贾张氏彻底被打懵了!脑子里面嗡嗡的,像有几百只苍蝇在飞!
她捂着瞬间就肿起老高、浮现出清晰五指印、
火辣辣疼得像被烙铁烫了似的半边脸,耳朵里嗡嗡作响,
眼前金星乱冒,看东西都带了重影。
她张着能塞进鸡蛋的大嘴,三角眼瞪得溜圆,
活像大白天见了活鬼,难以置信、呆若木鸡地看着站在她面前,
此刻像尊护犊子的母夜叉煞神似的赵家媳妇。
她……她居然真敢动手打我?!她怎么敢?!
全院儿谁不知道我贾张氏的厉害?谁敢动我一根汗毛?
哪个不是被我骂得躲着走?!
这……这真是反了天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赵家媳妇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和撒泼的机会!
一巴掌把她扇趴下之后,双手往水桶腰上一叉,胸脯挺得老高,
腰板拔得笔直,像棵风吹不倒的松树!
刚才那点为了息事宁人而强忍的委屈和懦弱全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换上了一副豁出命去、谁也别想好过的彪悍架势!
她指着还坐在地上发傻、没完全回过神来的贾张氏,破口大骂,
声音又亮又脆,跟敲破锣似的,震得人耳膜生疼,在整个院子里回荡:
赵家媳妇这一开腔,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又像是点燃了火药桶,根本收不住!
积蓄了太久的憋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贾张氏!你个老不死的虔婆!老棺材瓤子!
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是吧?!给你个破筐你就下蛋?!
真当我们老赵家是泥捏的面塑的,没一点火性儿,任你搓圆捏扁?!”
她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人心上,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你以为你撒泼打滚、装神弄鬼、满地拉屎那套下三滥的玩意儿,
全院人都得怕你?!你以为易中海在背后给你撑腰撺掇,
你就能在这院里横着走,想抢谁家的房就抢谁家的房,
想断谁家的香火就断谁家的香火?!我告诉你!做梦!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别人惯着你那身臭毛病,我老赵家不惯着你!!”
她越骂越激动,越说越硬气,直接把家里的底牌和未来的规划都摆了出来,
亮明肌肉:
“睁开你那长满眵目糊的狗眼好好瞅瞅!
竖起你那塞满驴毛的耳朵好好听听!
瞅瞅我们老赵家是什么人家!听听我们老赵家有什么底气!”
她回手用力一指自己身后那三个早已怒目圆睁、摩拳擦掌、虎背熊腰的儿子,
底气十足地吼道,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门:
“我家六口人!三个儿子!老大赵铁柱,钢厂临时工,
一把子力气能扛二百斤铁锭!老二赵钢蛋,街道装卸队的主力,
一个人能卸一卡车货!老三赵石头,年纪虽小,
也是能吃三海碗饭、一拳能撂倒半大小子的壮实胚子!
个个都是能吃能干、能顶门立户、能保护爹娘的真汉子!
不是那起子病病歪歪、偷奸耍滑、只会躲在老娘裤裆底下耍横的怂包软蛋!”
她目光灼灼,仿佛带着火星子,扫过脸色难看的易中海和傻柱,继续宣示:
“再过两个月,等开了春,租了王龙家这两间敞亮干爽、坐北朝南的大正房,
我大儿子、二儿子立马就能把谈了好久的对象风风光光娶进门!
到时候,我们老赵家就是八口人!八口!
热热闹闹、人丁兴旺一大家子!你贾家有什么?!啊?!”
她朝着瘫坐在地上的贾张氏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表达极度的鄙夷:
“就一个三天两头泡病号、药罐子似的贾东旭?
还是个立不起来、撑不住门面的软骨头!
你撒泼打滚、召唤死鬼那套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吓唬吓唬那些家里没男人顶事、或者男人窝囊废的软柿子还行!
在我老赵家门前,屁都不是!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你敢再咒我儿子一句试试?!”
她往前猛地逼近一步,居高临下,用能杀人的眼神剐着地上的贾张氏,
声音冰冷刺骨:
“有本事你现在就烧纸!当众烧!把你家死鬼老贾从坟头里叫上来!
你叫!你当众叫!叫不上来,就给我把那张整天喷粪的臭嘴夹紧!
用裤腰带缝上!再敢咒我儿子一句,再敢骂我家一句难听的,
你看我敢不敢当场撕烂你的嘴!扯烂你的舌头!
我说到做到!不信你就试试!看我敢不敢跟你这老虔婆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