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谋已定,方针已明!铁拳已然握紧!
四合院看似平静的天空下,已是阴云密布,雷霆将至!
一场彻底清算的风暴,即将来临!
赵铁柱从王龙家那间低矮阴暗的西厢房里迈出来的时候,
整个人像一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生铁,
浑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他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汁,眉头拧成一个死疙瘩,
那双平时就锐利的眼睛,此刻更是像两把淬了冰的匕首,
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要凝固了。
他对着像钉子一样钉在门口、大气不敢出的
张强、李猛等十个心腹保卫员,
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地上:“走!”
这简短的一个字,如同吹响了冲锋号。
一行人,默不作声,却步伐统一,沉重而迅捷,
像一股裹挟着雷霆的黑色潮水,无声地涌过狭小的院子,
瞬间就占据了四合院中院那块最显眼、
平日里大妈们嚼舌根、孩子们玩耍的空地中央。
赵铁柱往那儿一站,双脚像生了根,双手叉在腰间,
武装带勒得紧紧的,整个人如同一尊怒目金刚,
冰冷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挨个扫过四周那些紧闭的房门、
微微掀开的窗帘缝隙、以及门后那一双双惊恐闪烁的眼睛。
这么大的阵仗,这么一股子毫不掩饰的煞气,
早就把院里所有装睡的人都惊得从炕上跳了起来。
第一个沉不住气出来的,永远是自诩为院里定海神针的一大爷易中海。
他脸上努力挤出一贯那种和稀泥的、故作沉稳的假笑,
手里还刻意端着他那个印着红字的旧搪瓷缸子,
假装刚喝完水,踱着方步凑过来,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
“哎呦喂!赵科长?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还带着这么多兄弟?
这……这是厂里有什么重要指示要传达?
还是……有什么误会需要了解情况?”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视着赵铁柱
和他身后那些虎视眈眈的保卫员,心里早就敲起了鼓。
紧接着,二大爷刘海中也慌里慌张地从后院跑了过来,
肥胖的身体跑起来有些喘,中山装最上面的风纪扣都没扣好,
他试图挺起肚子,摆出二大爷的官威,
但那双小眼睛里的慌乱和恐惧根本藏不住:
“赵科长!赵科长!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大阵仗?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您说句话,我们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他声音发颤,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最是滑头,
他根本没敢上前,只敢缩在连接前中院的月亮门后面,
探出半个脑袋和一双滴溜溜乱转、
充满了精明算计和极度恐惧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院子中央,大气都不敢喘。
赵铁柱根本懒得跟这帮人虚与委蛇,他眼神一厉,
如同两道冰冷的闪电直劈过去,声音陡然拔高,
像晴天打了个霹雳,在小小的院落里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都给我闭嘴!靠边站!保卫处执行重要公务!
没问你们话,谁也不许插嘴!
谁敢多嘴多舌,妨碍执行公务,一律按同伙论处!抓起来再说!”
易中海脸上那勉强挤出来的假笑瞬间冻结,
然后像破碎的冰块一样垮掉,脸色变得惨白,
嘴唇哆嗦着,还想再辩解两句,维护一下自己一大爷的颜面,
但被赵铁柱那杀气几乎凝成实质的眼神狠狠一瞪,
吓得他浑身一激灵,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下意识地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差点撞到身后的刘海中。
刘海中更是吓得胖脸一哆嗦,脖子猛地一缩,像只受惊的肥乌龟,
屁都不敢放一个,赶紧躲到易中海身后,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月亮门后的阎埠贵,则“嗖”地一下把脑袋彻底缩了回去,
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赵铁柱不再浪费一秒钟在这些废物身上。
他猛地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唰地一下展开,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上面,是王龙根据李建国那个记录着滔天罪证的“谣言账本”
精心梳理出来的、必须严惩的首恶名单。
他目光如电,快速扫过名单上的名字,然后抬起头,
声音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
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凛冽的杀意,开始点名下令,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出膛的子弹:
“张强!李猛!”
“到!” 两人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你们俩,再带两个人!目标,中院贾家!
把那个造谣惑众、满嘴喷粪的贾张氏,给我揪出来!上手铐!
要是敢反抗,给我按住了铐!”
“是!科长!保证完成任务!”
张强李猛眼中凶光一闪,立刻点了两名膀大腰圆的队员。
“王斌!赵虎!”
“到!”
“你们俩,去中院易家!把易中海家的,那个一大妈,‘请’出来!
注意‘态度’!”
“明白!”
“孙海!周亮!”
“到!”
“目标,后院刘家!把二大妈给我‘请’来!”
“是!”
“钱明!郑涛!”
“到!”
“前院阎家!三大妈!动作要快!”
“是!”
“剩下的人,给我把院子各个出口看死了!把现场控制起来!
谁敢乱动,谁敢起哄,谁敢阻拦,不管他是谁,一律给我拿下!
一起带走!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科长!”
剩下的保卫员齐声怒吼,声音震得窗户纸都嗡嗡作响!
命令一下,十名如狼似虎的保卫员瞬间动了起来!
如同早就瞄准了猎物的鹰隼,分组扑向各自的目标!
动作迅猛如闪电,配合默契,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此刻,中院贾家屋里,却是另一番“祥和”景象。
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热炕头上,身上裹着件油渍麻花的旧棉袄,
手里抓着一大把炒瓜子,磕得“咔吧咔吧”响,
唾沫星子混合着瓜子皮乱飞。
她对着坐在炕沿下小板凳上、低着头默默纳鞋底的秦淮茹,
正得意洋洋、唾沫横飞地继续着她的“每日评书”:
“哼!秦淮茹!你瞅见没?妈早就说过!
后院老王家那个小畜生王龙,他就是个短命相!扫把星!
为啥猫着不敢出来?啊?就是心虚!没脸见人!
我告诉你,他那个表彰,指不定是咋来的呢!
搞不好啊,就是跟敌特串通好了,演的苦肉计!骗鬼呢!
现在装死狗,我看离吃花生米不远了!
到时候啊,他们家那间破房……”
她正说到兴头上,唾沫横飞,
仿佛已经看到了王龙被枪毙、王家扫地出门的“美好”未来,
突然——
“哐当!!!!”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贾家那扇本来就不算结实的破木门,
被人从外面用尽全力一脚狠狠踹开!
整个门板带着门框都剧烈晃动,差点散架!
门板撞在墙上,又猛地弹了回来,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张强和李猛像两尊煞神,带着一股冷风,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两人眼神冰冷,直接锁定炕上的贾张氏!
贾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嗷唠”一嗓子怪叫,
像是被踩了脖子的老母鸡,手里的瓜子天女散花般撒了一炕,
整个人像屁股底下安了弹簧一样从炕上蹦了起来,
三角眼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的惊恐:
“你……你们干什么?!干什么闯我家?!
强盗啊!土匪啊!无法无天啦!
快来人啊!抢劫啦!杀人啦!!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来看看啊!没法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