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祁同伟的司机也联系了李达康,汇报了祁同伟出车祸的消息。
李达康赶忙打电话,直接打到了省委二号院的座机电话。
赵立春刚脱下外套,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电话响了。
“喂,我是赵立春。”
电话被接起,赵立春还疑惑呢,自己才刚到家,就有人给自己来电话了。
什么紧急工作,追到了这里?
电话那头传来李达康焦急万分,甚至带着些颤抖的声音,“老领导,是我,李达康!大事不好了!有人要杀同伟!制造车祸,蓄意谋杀!同伟出车祸了,正在被送往京州第一医院抢救,生死不明!肇事者当场就逃逸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车祸?谋杀?”赵立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李达康语速极快,声音里充满了后怕与愤怒,“老领导,千真万确啊,这是谋杀!不是意外!应该是同伟要改革,动了一些人的利益,他们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了!无法无天,这简直是无法无天啊!”
赵立春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知道了。”
赵立春说完,挂了李达康电话,然后直接把电话打给了陈为民。
“喂,我是陈为民。”陈为民也疑惑的,这下班了,咋还有电话打来。
赵立春沉声开口,“我是赵立春,同伟被人蓄意谋杀,人为制造车祸,肇事者已经逃逸!你这个省公安厅厅长扫黑除恶是怎么扫的!光明区竟然还存在恐怖分子!同伟才刚到光明区没两天,就出了这档子恶性事件,你这个省公安厅厅长严重渎职!”
“什么!车祸?谋杀?消息准确吗?”
陈为民也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祁同伟出车祸?
完犊子了,事情大条了啊!
自己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光明分局和京州市局不往上报吗?
“李达康亲自汇报的,这还能有假?我告诉你,祁同伟是受过表彰的缉毒英雄,是省委寄予厚望的改革功臣!
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如果抓不到罪魁凶手,你没办法向党和人民交代,更没办法向历史交代!
我现在代表省委,命令你!立刻!马上!调集全省所有能调动的公安、武警、特警力量,给我把光明区围起来!
封锁所有交通要道、高速路口、车站码头!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凶手给我揪出来!
这件事情不管涉及到谁,都一查到底!
堂堂汉东省会下辖的区县,一位常务副区长刚到任就遭到蓄意谋杀,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赵立春越说越气,猛地一掌拍在实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电话那头的陈为民听得冷汗涔涔,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常规案件范畴,这不仅仅是一起刑事案件,更是一场严峻的政治考验。
祁同伟在这个政治联盟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没有他这个粘合剂,这个政治联盟可能就得分崩离析,直接影响到整盘大局!
“是!赵省长!我完全明白!请您放心,我亲自负责此案,省厅立刻成立专案组,我亲自担任组长!如果此案不能侦破,如果不能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我陈为民,主动请辞,接受任何处分!”
赵立春轻哼一声,随即挂了电话,然后拨通了钟正国的电话。
“老钟,同伟出车祸了。”电话一杯接起,赵立春就直说了。
电话那头,钟正国原本沉稳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什么?你说什么?同伟怎么了?车祸?严不严重?”
“不是简单的车祸!据说是蓄意谋杀,肇事者已经逃逸!”赵立春语气沉重。
“什么?到底怎么了?同伟怎么就被人蓄意谋杀了!赵立春,他在下面你就是这么保护着的吗?”钟正国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那滔天的怒火和揪心。
祁同伟时候钟正国的女婿,更是钟家下一代的扛旗人,是整个钟家政治衣钵的寄托,钟正国能不着急吗?
不过,万幸的是祁同伟有儿子。
哪怕……哪怕真的出了什么不测,他的这个儿子就要继承粘合剂这个身份,稳定住这个政治联盟。
赵立春理解钟正国的心情,尽量用安抚的语气解释,但话语中的怒火同样难以抑制,“老钟,你不要急,同伟到了光明区之后,正在推动改革,但是你也知道,改革必然触碰少数人利益,我没想到这些人敢铤而走险,人为制造车祸!”
“汉东的官,官威这么大吗?同伟现在人没事吧?”钟正国厉声呵斥。
赵立春如实相告,“不知道,人已经送医院抢救了,我也是刚得到消息。”
“我知道了,我会给汉东的省纪委书记打电话,问问他是怎么监督的!汉东治下竟有这么胆大妄为、穷凶极恶的人!”钟正国也是被气得不轻。
钟正国相信祁同伟肯定是动了某些官员的利益,才遭此横祸。
大商无政不兴,哪个商人背后不涉及到一些官?
没有这些人的授意,他们敢这么干?
“我已经命令省公安厅全力侦办,封锁现场,追捕凶手,老钟,我觉得这件事性质极其恶劣,已经不仅仅是刑事案件了!
这是对汉东省委省政府权威的公然挑衅!
是对改革事业的疯狂反扑!
同伟是功臣,是英雄,不能让他流血又寒心!
我准备通知老裴,然后以省委的名义,立刻向上汇报,请求驻军协助,对光明区实行临时军管,彻查此案,肃清余毒!
我希望你能在帝都那边帮忙协调,务必让军管命令尽快下达!”
赵立春此刻已然是怒火滔天。
祁同伟是赵立春培养的接班人是赵立春的政治布局中最为重要的一环,祁同伟一旦出事,赵立春的心血必然付诸东流。
动了祁同伟,这跟掀了赵立春的棋盘没这个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