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此时的县纪委。
纪委书记接到了市里面的电话,那边传达了一下梁群峰的意思。
想把侯亮平调出纪委系统。
梁群峰也知道侯亮平现在的名声,也知道身上背着处分。
就想问问能不能活动活动,平级对调。
要不然侯亮平在纪委待五年,就得尴尬五年,到时候更打击侯亮平了。
去了其他部门,虽然还在金山县,但换个环境总是好事。
“梁书记这意思,想拨乱反正,让侯亮平重新回到公检法系统,梁书记的意思是去检察院,这麻烦事儿咋就落我头上了呢,唉。”
纪委书记很是无奈,颇觉头疼。
虽然梁群峰也没说现在就调。
毕竟现在还在风口上呢,起码得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再活动一下。
这时候,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书记,检察院公诉科的副科长肖钢玉同志到了。”
“请他进来吧。”纪委书记吩咐了一句。
是有人要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让人过来办交接手续呢,肖钢玉这人,业务能力不错,就是为人有些……过于精明,或者说,很懂得察言观色。
肖钢玉就是去年毕业,然后被高育良找关系分配到金山县检察院来的。
肖钢玉走了进来,“张书记,我们检察长让我来办一下交接手续。”
纪委书记勉强笑了笑,示意他坐下,“老楚倒是会躲懒了,这段时间总叫你来,对了,小肖啊,你们检察院还有什么空的位置没有啊?”
这一轮换届,检察院的检察长也换了。
肖钢玉眼神微动,心思立刻活络起来。张书记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
肖钢玉笑着摇了摇头,回答得滴水不漏,“张书记,您这可就把我问住了,我这一天到晚就盯着手头那几个案子,两耳不闻窗外事,哪有心思关注编制空缺这些,怎么,您纪委这边……有同志想交流到我们检察院?”
肖钢玉巧妙的把问题抛了回来。
“是哦,有个有背景的,叫侯亮平,你也应该说过了,毕竟他现在是我们金山县的名人嘛,他岳父,梁群峰副书记,给市里打了电话,市里电话打来了,希望等风口过去之后,把侯亮平这个政法系的高材生调回政法系统,回归本行,最好是去检察院,这不,我就提前打听打听嘛。”纪委书记又气又无奈。
官大一级尚且压死人,何况还不止大一级,梁群峰可是省委专职副书记啊,省委三把手,副部级的半步封疆,自己只是个副处级的县纪委书记,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侯亮平?唔……就是那个在校造谣学长,然后被记过处分的侯亮平吗?”肖钢玉回忆了一下。
纪委书记眉头轻佻,身体微微前倾,“哦?侯亮平在学校还被记过?什么情况?小肖,你不是汉大的吧?你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这对他来说可是个新情况,一个背着校级处分的人,当初是怎么通过政审进入纪委的?难道梁家的能量,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肖钢玉只是笑了笑,只当在聊八卦。
“张书记,我不是汉大的,当年分数差点啊,没考上,但我有同学在汉大啊,我听他说的。
当初,祁同伟书记临毕业了,写了一篇震动文坛的改革开放文章发表,被人民日报连载,你们应该也知道这事儿。
就是因为这事儿,省委破格提拔祁书记为正科级的镇党委副书记、镇长。
而那时候,祁书记刚跟其夫人在一起,侯亮平因爱生恨、加上嫉妒祁书记的才华和机遇,就在学校里四处散播谣言。
说什么祁书记是靠着巴结上了几十岁的女干部,吃软饭才上位的,话说得特别难听。
结果,被钟小艾主任直接告到了系里,证据确凿,学校就给了他一个记过处分。
当时系主任就是咱们县委高书记。
当初听说钟主任想直接把侯亮平以诽谤罪送进公安局。
是高书记他求了情,因为对高书记来说,祁书记和侯亮平都是他的学生,能保的时候都要保啊。
这事儿当时在汉大传得挺开,只是后来估计被压下去了,知道的人不多。”
肖钢玉简单说了下自己知道的情况。
“因爱生恨?祁书记跟钟主任在一起,这跟侯亮平有什么关系吗?”纪委书记疑惑问道。
“呃……我听说当时钟主任是跟侯亮平在一起的,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分手了,然后过了段时间,钟主任和祁书记在一起了,所以,侯亮平这纯粹是求而不得,心态失衡了。”肖钢玉解释道。
纪委书记有些咬咬牙道,“混账东西!这个侯亮平,没想到在学校就是个心术不正的小人,
钟主任跟他分手了,那就是单身。
既然单身,他想跟谁在一起,不是她的自由和权力吗?自己没本事,就在背后搞这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这种小人,真是……唉,一粒老鼠屎,坏我们纪委一锅粥!”
这话既是对侯亮平卑劣行径的鄙夷,也是对自身不得不向这种关系户妥协的愤懑。
肖钢玉在一旁默默听着,侯亮平才到汉东多久啊,名声在金山县的核心圈层里,算是又臭了一层。
而自己今天这番无意的透露,想必也在张书记心里留下了更深的印象。
“嗐,张书记,你也别生气,不过我觉得要是把侯亮平调我们检察院这边来,楚检怕是不想收啊。”
听到肖钢玉的话,纪委书记苦笑一声。
“不收?到时候电话里来一句……我是省委梁群峰,你问问老楚,他敢对这七个字说不吗?”
梁群峰虽然不再担任政法委书记了,但他进了省委核心决策层啊。
是能代表省委的啊。
是汉东官场金字塔尖的三人小组成员。
“那我就不知道了,这也不是我能掺合的事儿,张书记,咱们还是先办交接手续吧,楚检还等着我回去复命呢。”肖钢玉可不敢接这个话。
纪委书记骂骂咧咧站起身,“这个侯亮平,真是只癞蛤蟆,现在虽然不咬人,但是是真膈应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