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两个警察就押着王文来到了程度和祁同伟面前。
“祁指挥,程队,人带来了,还从他家走到了小半斤毒品!”
领头的民警上前一步,将证物袋递到祁同伟面前,透明塑料袋里的白色粉末在手电下泛着冷光。
祁同伟指尖刚触到袋面,指节便猛的收紧,那熟悉的质感让他喉结滚动,上辈子缉毒时被子弹穿透胸膛的灼痛感仿佛又漫了上来。
祁同伟上辈子跟毒品打的交道可不少。
祁同伟抬眼扫过王文筛糠似的双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敢贩毒?你还有没有卖给其他人!说!”
“不不不,我没有贩毒,我就是自己买着吸的,没有卖给别人!绝对没有啊。”
王文此时腿都是软的。
要不是被两个警察架着,王文站都站不稳了。
“这一包掂量着,大概在三两左右,而且拆过,你买了多少!”祁同伟问道。
王文摇着头,咽着口水,“没买多少啊,呜呜,这玩意儿他贵啊!一次买不起多少啊,呜呜。
我一共就买四回啊,第一回买半斤,第二回买一斤,第三回也买一斤。
然后上一回我买了两斤,结果那小子想黑吃黑,我就把他弄了。
就剩这么多了,警官,我说的都是真的啊,你要相信我啊!我积极配合处理啊,我不要死刑啊,呜呜,警官。”
祁同伟皱着眉头,“这东西你一个人吸?不可能吧。”
“那没有,我爸和我弟都吸,好像我爸还给村长送了点儿……”
王文缩着脖子道。
程度呵斥,“你不是说没卖给其他人吗?”
“警官,这是没卖啊,这是送啊。”王文哭着个脸回答道。
我又没说错,是真的没卖啊。
祁同伟深呼吸,压住怒火,“王文,带我们去后山,把那两具尸体找出来。”
“不行,要是不能给我减刑或者缓刑,那我就不说了,反正都是死,我就不配合了。”王文梗着脖子道,大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祁同伟点了点头,看向了程度,“好,程度,你回去写一份报告,就说王文积极配合调查,到时候请法院量刑的时候考虑此情节。”
祁同伟反正得先糊弄王文。
先把那两具尸体找到。
“是,祁指挥,我明白。”程度点头应道。
程度看出了祁同伟眼神中表达的意思。
程度很清楚,就王文交代出来的这些事儿,百分百死刑,连无期徒刑的可能性都没有。
写了报告上去也百分百被驳回。
程度也猜到祁同伟这么说是为了从王文嘴里套出话来。
毕竟后山那么大,漫无目的的找,还不知道要找多久。
再说了,写不写的重要吗?
我答应你了,谁能证明吗?嗯?
祁同伟看向王文,“王文,我已经让人写报告了,你该好好配合了!”
“哎,警官,这边请!你跟我来,我带你们上山。”王文听到能够同意自己的请求,也是立马变了个笑呵呵的脸。
脸上的哭丧瞬间换成谄媚的笑,腰弯得像株被风吹倒的稻穗。
祁同伟微微点头。
王文带路,朝着后山藏尸体都地方去。
刚刚在安排的时候,已经从村民家里借来了铁锹。
祁同伟带着十个警察,连同程度在内十二个人,跟着王文上了后山。
后山的羊肠小道被杂草掩了半截,王文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前面领路,沾满泥污的布鞋踩过枯枝败叶,发出咔嚓的脆响。
山风卷着松涛从耳边掠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却吹不散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腥气。
祁同伟跟在后面,手电筒的光束在前方扫来扫去,光柱劈开昏沉的暮色,照亮路边疯长的荆棘和乱石。
“还有多远。”祁同伟皱着眉头问道。
这已经弯弯绕绕这么久了,这埋得够隐蔽的啊。
“就、就在前面那片松林里……”王文的声音带着颤音,指着不远处一片黑黢黢的树林。
那里的松树长得格外密集,枝叶交错着遮天蔽日,连月光都透不进几分。
祁同伟只能带人继续跟上。
又走了一段路之后,
祁同伟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光束定格在松林边缘的一片土地上。
那里的泥土明显比周围松软,还残留着几处铁锹翻动过的痕迹,甚至能看到几根散落的枯草倒插在新土上。
王文上前指着一个位置,“警官,就是这里,我当时趁夜挖的坑,埋得可深了……”
程度黑着个脸,埋得可深了……你还挺骄傲是吧?
“开挖!”祁同伟一声令下,两名警察立刻举起铁锹,哐当一声插进泥土里,铁锹翻动新土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王文被两名警察按在旁边的树干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却止不住的发抖。
挖了约莫两米深,铁锹突然当的一声撞上了硬物,警察心里一紧,连忙放慢动作,用手小心地拨开浮土。
一块深蓝色的布料从泥土里露了出来,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
“祁指挥,有东西!”警察低呼一声。
祁同伟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随着浮土被一点点清理,一具蜷缩的尸体渐渐显露出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泥土浸透,僵硬的肢体保持着挣扎的姿态,脖颈处隐约能看到深紫色的勒痕。
“来两个人,守着这里!尸体不要再动了,等候专业人员过来,其余人跟我去挖第二具尸体!”
祁同伟声音发沉,刚才王文交代说有两具尸体,这才只是第一具。
王文认命的带路,又弯弯绕绕的一段路,来到了第二具藏尸的位置,祁同伟再次命令开挖。
铁锹再次落下,没过多久,第二具尸体也露出了轮廓。
这具尸体的姿势更加扭曲,胸口处有明显的凹陷,像是被钝器重击过,泥土里渗着的暗红色早已干涸发黑,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程度蹲在尸体旁,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开死者的头发,脸色凝重的看向祁同伟,“祁指挥,看伤口像是被钝器击打后窒息身亡。”
祁同伟微微点头,“王文,你杀人沉尸的位置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