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苏汐月?你怎么来了?”
看清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庞,杨君宝喉结上下动了动。
刚才那一巴掌拍得干脆。
墙没裂。
他刚捡回来的小心脏差点裂了。
苏汐月单手撑在墙上,俯身盯着病床上的光头。
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脖子,又沿着病号服露出的皮肤检查一圈。
还好
没烧成炭。
也没有缺胳膊少腿。
只是脑袋得有些晃眼。
“我来看看某个混蛋死了没。”
红唇轻启,声音压得很低。
“需不需要有人帮他收尸。”
“……”
杨君宝往旁边瞄了一眼。
龙思雅趴在床边,假装睡得很沉。
美洛耶塔倒是没装睡。
小家伙抱住他的胳膊,警惕地看着床边来人,胳膊一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至于手机洛托姆……
屏幕早就黑了。
从苏汐月进门开始,这家伙就直接关机。
装死装得相当专业。
“咳咳,那啥……”
眼珠子转了一圈,杨君宝不敢乱动。
女人心,海底针啊!
深不可测。
他觉得自己现在最好少说话。
说多错多,万一哪句没接对,拍在墙上的手掌就该换地方了。
“我这不是没事嘛。”
说着,下意识往被褥里面缩了缩。
只是医院空间狭小,不透风,有点热。
对,就是这样。
盯了他几秒,苏汐月撑着墙壁的手缓缓收回。
“哼,没死就行。”
“走了。”
她真就转过了身。
高跟鞋踩过病房地面,几步便到了门口。
手掌搭上门把时,脚步微微停顿,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最后只侧过脸,狠狠刀了他一眼。
房门关上。
来得风风火火。
走得也匆匆忙忙。
只留下病房中还没散去的女人香。
“什么情况?”
看着紧闭的房门,杨君宝满脸问号。
他抬手挠了挠头。
一根毛都没有,还真有点不习惯。
所以她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确认自己死没死?
确认完就走?
连句注意休息都没有。
探病哪有这么探的。
好歹带点水果吧?
哪怕拎两根香蕉,他也能拿去安慰一下正在关禁闭的顽皮熊猫。
想到这里,空荡荡的丹田隐隐传来抽痛。
刚醒来时还没什么感觉,被苏汐月这么一闹,浑身疲惫顿时全冒了出来。
炁耗干后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整个人提不起力气,手脚发软,肚子也有种说不出的空虚感。
“咕咕……”
病号服下方传出一阵响动。
声音不算小。
美洛耶塔低头看向他的肚子,眨巴了两下眼睛。
“美洛?”
“它问你肚子里是不是藏了一只宝可梦,托姆。”
床头柜上的手机仍旧黑着屏,装死之余还没忘记翻译。
杨君宝抬眼看过去。
“饿了。”
“正常生理现象,别大惊小怪。”
炁可以慢慢恢复,体力总得先补回来。
体内一点存货都没有,饿成这样也很正常。
倒是苏汐月,探病居然不知道问问病人需要什么。
这不白来一趟。
心里吐槽一句,他看向床头柜。
“喂,别装死。”
“人都走了。”
“打开饿死啦,帮我点些吃的。”
漆黑屏幕上悄悄亮起一条缝。
摄像头转向房门,确认苏汐月真的离开后,屏幕这才彻底点亮。
一个外卖软件的图标跳了出来。
“好的,暴君,这就帮你打开饿死啦,托姆。”
手机洛托姆翻页速度飞快。
“汉堡、炸鸡、披萨饼,炒菜、盖饭、麻辣烫。”
一张张图片从屏幕上划过,看得杨君宝肚子叫得更欢了。
“暴君,你要吃点啥?”
“随便,有肉就行。”
他连屏幕都懒得看。
现在别说挑食,外卖送来什么他就吃什么。
只要能填饱肚子,搞个馒头蘸老干妈都能凑合。
手机洛托姆也不客气。
屏幕上跳出一份四人炸鸡套餐,外加三个狠霸王牛堡和两杯大可。
“根据你当前的身体状态,推荐补充高热量食物,托姆。”
“下单……”
“他只能喝粥。”
话音刚落,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手机洛托姆屏幕一黑,那份炸鸡套餐也跟着消失。
苏汐月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个包装精致的打包盒。
看了看她,杨君宝又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
所以刚才出去,只是为了拿饭?
那你倒是说一声啊。
害得他在心里白骂了半天。
得亏没骂出口。
“能动吗?”
苏汐月将打包盒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把装死的手机洛托姆挤到角落。
“自己吃,还是我喂?”
听到后半句话,杨君宝立刻撑着床铺坐直。
“不劳烦您嘞!”
“我自己来就行。”
开玩笑。
真让她喂,这顿饭还能不能顺利咽下去都是个问题。
万一勺子捅到鼻孔里,他现在连躲都不方便。
美洛耶塔从他怀里钻出来,主动帮忙垫好枕头。
做完这些,小家伙又凑到打包盒旁边闻了闻。
“美洛。”
“她说闻起来很香,托姆。”
手机洛托姆重新亮屏,从角落里飘了起来。
苏汐月没有搭理它,只伸手按了按杨君宝肩膀。
确认他坐得稳,紧绷的手指才慢慢松开。
醒来以后,杨君宝就发现,自己除了体力透支,身体基本没什么大碍。
龙思雅的治愈之愿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连体表的烧伤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治愈之愿本就是治疗效果最强的一类招式。
体力恢复,清除异常状态。
想想也是,烧伤不就是异常状态么
那这招能让焦黑开裂的皮肤重新长好,很合理。
除了无法恢复已经耗空的炁,简直无可挑剔。
至于毛发……
大概不在治疗范围内。
毕竟头发掉光又不影响活着。
杨君宝伸手解开打包盒。
盖子掀起,里面是一份精致的海鲜粥,上方放着一整只奥龙。
旁边还有蒸山药、蒸南瓜和几份方便入口的小菜。
这叫只能喝粥?
有钱人对于清淡的理解,似乎和普通人存在一点偏差。
一顿病号餐吃这么奢侈的么!
不过想想苏汐月的身价,好像也啥毛病。
勺子伸进碗里里,顺手挖下一大块虾肉。
苏汐月站在床边没有催,只盯着他把那一口咽下去,肩膀才放松些许。
鲜香的热粥落进肚子,空荡荡的胃终于舒服了些。
又喝了一口,杨君宝抬眼问道:
“那场比赛,后面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