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呦？”
半夜，坚盾剑怪照例从球里出来巡一圈。
剑身刚穿过柜门旁，就一激灵。
差点一记圣剑劈了出去。
白色身影安静立在几颗球前，触角低垂，一动不动。
屋内漆黑一片，只能看见那双蓝紫色眼睛。
坚盾剑怪往后飘了半米。
干什么？
大半夜不睡觉，杵在这里盯着我们的球看？
费洛美螂侧头扫了它一眼，重新看向柜子。
不解释。
也不让路。
绕着她飞了一圈，坚盾剑怪确认这家伙没有偷球的打算，才带着满腹疑惑飘回原位。
可它没敢进球。
直到天亮，它都守在柜子对面。
因为，费洛美螂在柜子旁看了一夜。
天亮时，房门推开。
杨君宝打着哈欠走出来。
刚迈出一步，坚盾剑怪便飘到面前，缎带似的手臂连比带划。
盾面一会儿指向柜子，一会儿指向自己，剑锋还在半空劈了两下。
“怎么了？”
“嗷呦，嗷呦！”
手机洛托姆从充电线上拔出自己，晃晃悠悠飞过来。
“它说，费洛美螂半夜堵在柜子旁边，吓得它差点使用圣剑，托姆。”
“你一把剑还怕黑？”
坚盾剑怪盾面向下一沉。
重点是黑吗？
杨君宝顺着剑尖指的方向看去。
费洛美螂还站在那几颗球旁边。
看得太专心，就连身后多了个人都没发现。
触角轻轻垂在两侧，视线从顽皮熊猫的豪华球挪到烈焰猴的球，又落向那颗临时收容虚吾伊德的究极球。
一颗一颗。
不知道已经看了多少遍。
“看上哪颗了？”
声音从背后响起，白色身影猛地转身。
费洛美螂的手臂抬到一半，似乎准备将人推开。
可看清来人后，爪尖又慢慢放了下去。
“你不会真准备偷吧？”
“嗤唧。”
谁要偷这些东西！
“那你在这里守一晚上干什么？给它们开会？”
杨君宝拉过椅子坐下，等着她解释。
费洛美螂手臂几次抬起，又重新垂下，足尖也在地板上轻轻划动。
这犹豫模样，倒是少见。
过了好一会儿，纤细爪尖终于指向柜子里的球。
紧接着，又指向自己。
“你也想要一颗球？”
费洛美螂盯着他的眼睛，轻轻点头。
“哈？”
手机洛托姆刚飞到近前，屏幕上的眼睛便睁大了。
“前几天是谁看见究极球就躲两米远，托姆？”
“你少说两句！”
杨君宝抬手拍了手机洛托姆一下，小家伙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才稳住身体。
接着他拿出几颗究极球，放在掌心。“行，那你自己选一颗。”
这些球都是云观砚交给他的，外表几乎没有区别。
本以为费洛美螂会认真挑选。
毕竟以她那副什么都嫌弃的性子，拿起来检查半天也不奇怪。
结果爪尖随意一扫，直接取走了最外面那颗。
拿到球以后，她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转身便走。
“等等，你要球就是拿着玩？”
杨君宝起身跟了过去。
白色身影穿过房门，径直走向床边。
枕头左侧放着一个小枕头，那是美洛耶塔的位置。
看了小枕头一眼，费洛美螂将手里的究极球被放到大枕头右侧。
摆得很正。
她退后半步，似乎觉得距离不够合适，又将球往里推了一点。
左边一个小枕头。
右边一颗究极球。
刚好。
随后，那双蓝紫色眼睛看向跟进来的杨君宝。
爪尖指了指究极球，又指向床铺，
最后双手合在脸侧，轻轻偏头。
“你想让我睡觉的时候，把球放在这儿？”
费洛美螂触角微微颤抖。
他懂了。
她笑了。
这还是来到四合院以后，杨君宝头一次看见她笑。
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谁也不想搭理的模样没了。
眼睫弯下，一直绷紧的触角，也放松了许多。
“就这点事，你站一晚上？”
费洛美螂没有理他。
低头整理了一下床铺，将究极球压出的褶皱抚平。
又把那颗球向枕边挪了一点点。
确认位置不偏不歪，才主动碰上开关。
白色身影被收入球中。
究极球只晃了一下，随即安静下来。
费洛美螂在意的从来都不是球。
她要的，是一个不会被其他宝可梦占走的位置。
站在床边，杨君宝沉默片刻，伸手点了点那颗究极球。
“好，那右边归你。”
究极球又轻轻晃了一下。
答应得倒快。
可主动进球，也不代表她会一直留下。
这家伙来自究极空间，哪天找到回去的路，她想走，杨君宝也不会拦。
所以高校联赛缺的第六只宝可梦，依旧没有着落。
不过，他倒也不着急。
大不了今年不参加。
收徒这事，宁缺毋滥。
他不急，有人已经快坐不住了。
“传说宝可梦与历史？”
教室门口，杨君宝抬头确认了一遍课程名。
这门课是选修。
今天一大早，麻吉就抱着课本守在床边。
见他不起，便把书翻得哗哗响。
最后还让小星云用瞬间移动，把他枕头搬走了。
“你听得懂吗？”
“咩嘞西！”
小碎钻郑重的点了点头。
听不懂也可以记。
“行，你有学习的热情，那就去。”杨君宝竖了个大拇指。
来到教室，找了个后排位置坐下，麻吉把课本和笔记本摆得整整齐齐。
听课姿势，比旁边一排大学生还标准。
没过一会儿，小碎钻用耳朵指向课本里一幅壁画。
眼里全是求知欲。
“咩嘞？”
“别问我，我也是来听课的。”
麻吉又指了指旁边的小字。
“我真不知道。书上说它是传说宝可梦，那就是吧。”
“咩嘞……”
那失望的小眼神看得杨君宝坐直了些。
“行行行，下课我去问老师。”
话音刚落，门口忽然多出一道身影。
门口忽然多出一道身影。
端木苒站在那里，目光越过教室里的人，准确落到最后一排。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距离高校联赛报名截止越来越近，可他一直没给准确答复。
能忍到今天才找过来，端木苒已经算有耐心。
“下课后来我办公室。”
扔下这句话，她转身便走。
麻吉抬起头。
“咩嘞？”
“别看了，找我的。”
靠回椅背，杨君宝指尖轻轻点着课本。
第六只。
自己上哪儿再找一只合适的宝可梦？
……
办公室里。
端木苒指了指椅子。
“坐。”
“老师，您找我？”
“学校已经催了好几次。”
端木苒把报名表放到桌上。
“你再不给准确答复，推荐名额就要换人。”
“那就换呗。”
“你真不参加？”
“我也想去”杨君宝摊开手“可队伍里能上场的只有五只。”
“总不能为了凑数，随便抓一只回来。”
说得很随意，但却十分认真。
“比赛打得好不好先放一边。”
“带回来了，就得负责。”
咔！
腰间传来一声轻响。
究极球自行打开。
星光落在办公室中央，纤细的白色身影缓缓站直。
费洛美螂看都没看端木苒，蓝紫色眼睛牢牢盯住杨君宝。
他刚才说，只有五只。
那自己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