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快点，最后到研究院的少吃一个包子。”
踩着路边积雪跑过拐角，杨君宝身后立刻响起一阵乱七八糟的脚步声。
顽皮熊猫短腿倒腾得只剩残影。
烈焰猴从旁边轻轻一跃，直接超过去，回头还冲它咧嘴一笑。
原本落在后面的尖牙陆鲨，一听要少吃包子，脑袋一低，闷头冲了出去。
路边积雪被撞得四处乱飞。
“喂，跑步，不是挖地道！”
尖牙陆鲨哪管这些。
钴蓝色身体一路冲到最前面，尾巴扫过路边，又掀起一片雪。
顽皮熊猫刚追上来，就被雪糊了满脸。
跑在最前面的尖牙陆鲨立刻减速，转头看向大师兄。
还没来得及说抱歉，烈焰猴已经从她身边超过去，还顺手拍了拍师妹脑袋。
尖牙陆鲨愣了两秒，迈开腿又追。
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
帝都天寒，开学向来比南方晚些。
别人怎么安排剩下的寒假，杨君宝不清楚。
他这些天的生活倒是稳定得很。
每天早晨带着队伍从四合院跑到研究院。
跑完直接去研究院澡堂泡澡。
舒服，还省钱。
洗完再去食堂吃饭，吃多少都记研究经费。
研究院连坚盾剑怪用的金属保养油都能报销。
尖牙陆鲨昨天抓坏两套训练护具，登记完也没让他赔。
云观砚催得越勤，他来得越积极。
反正开发专属Z招式也算训练。
换个地方训练，吃喝洗澡全部有人包，这种日子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走进研究院大门时，烈焰猴和尖牙陆鲨还在争谁才是最后一名。
顽皮熊猫已经背着手站到了前面。
大师兄要有大师兄的样子。
“别吵了。”
杨君宝抬手指向食堂。
“今天都有包子。”
三只宝可梦瞬间安静。
队伍很好带。
管饭就行。
吃完早饭，坚盾剑怪才从球里出来。
它昨天配合测试到很晚，独眼刚睁开，便看见测试台上摆着一排Z纯晶。
剑身轻轻一转，它又想回球。
“今天少来两次。”
“嗷呦。”
这些天能试的办法，他们几乎全试了一遍。
握住剑柄，炁可以经过Z手环进入坚盾剑怪体内。
配合圣剑使用格斗Z，纯晶也不会继续损坏。
换成钢Z与幽灵Z，连接始终差了点什么。
测试墙倒是换了一面又一面。
现在研究院负责维修的人，现在看见他们进训练场，已经会提前把备用墙送到门口。
上午的几轮测试结束。
格斗Z依旧安稳，墙面多出几条新裂缝，设备上的记录与昨天没多少区别。
“停吧。”
活动着右手，杨君宝把坚盾剑怪收回球里。
再练下去也不会有新结果，只会把自己和剑一起累趴。
云观砚站在设备前，又把记录翻了一遍。
“下午再试。”
说完便抱起设备记录离开。
杨君宝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到了午饭时间，他自然会留下。
既然吃了研究院的饭，下午大概也走不了。
坐到食堂里，桌边突然空了不少。
龙思雅和美洛耶塔都不在。
前两天布布带着她们去了苏汐月在帝都的别墅。
正好赶上苏汐月杀青放假，几小只一商量，准备在那里小住几天。
昨天发来的照片里，布布趴在沙发上看电视。
龙思雅抱着零食，美洛耶塔坐在地毯上整理曲谱。
过得一个比一个滋润。
反正有苏天王在那边。
安全不用担心。
午饭结束，队伍留在休息区消食。
杨君宝独自靠在椅背上，把纸御剑出现那天的过程重新想了一遍。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那天面对纸御剑，他根本没考虑过专属Z招式。
坚盾剑怪在手，小星云在身后，纸御剑想回家。
他便顺手开了一道门。
从头到尾，主导者一直是自己。
坚盾剑怪负责承载力量，也把自身完全交到了他手上。
可这几天，他们总想着让坚盾剑怪主动施展招式，再由他配合引导。
因为常规Z招式就是这套逻辑。
宝可梦施展招式，训练家通过动作完成引导。
那些专属舞步，大多模仿宝可梦发力与释放招式的姿态。
让双方的达到同步，产生共鸣。
这几天，也在沿着这条路试。
自己配合坚盾剑怪。
配合烈焰猴。
甚至模仿尖牙陆鲨释放龙息时的动作。
想起自己蹲在训练场里，学尖牙陆鲨抬头喷龙息的样子，杨君宝就觉得那段录像必须尽快销毁。
太丢人了。
问题也许就在这里。
方向可能从一开始就反了。
他为什么要模仿宝可梦？
他才是师父。
师父跟着徒弟比划，这叫什么事？
宝可梦模仿训练家的动作。
这句话似乎也不太准确。
呸。
练武的事，能叫模仿吗？
那叫演武。
徒弟照着师父的架子练，再正常不过。
念头转过来，卡了好几天的思路，顿时通了。
训练家配合宝可梦的方式不适合他。
那就反过来。
让宝可梦跟上他的动作，以他为主。
那天握住坚盾剑怪时，他们其实已经做过一次。
剑随人动。
力量自然就合到了一处。
可从谁开始？
烈焰猴擅长的东西太杂，猴拳也不是自己最擅长。
尖牙陆鲨的太极双刀刚入门，步子都完全没走清白。
坚盾剑怪今天已经累得不想睁眼，再把它放出来，估计会连人带球一起躲进墙角。
况且自己最熟的还是太极拳。
睁开眼，杨君宝朝正抱着竹叶打盹的顽皮熊猫勾了勾手。
“过来，下午换你。”
顽皮熊猫迷迷糊糊站起身，指了指自己。
“顽皮？”
“对。”
走到训练场中央，他把新拿来的格斗Z装进手环，抬手摆出起势。
“这回，换你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