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连夜跑路，合理，托姆。”
手机洛托姆屏幕闪烁。
竹林彻底绷不住了，美洛耶塔笑得趴在平板上，布布直接滚到龙思雅怀里。
看向麻吉，杨君宝笑意慢慢收了些。
小碎钻还在等下文，明显觉得师父天下第一，打气球老板天下第一惨。
“所以你别想着一口吃成大胖子。”他把竹叶重新悬在它眼前。
“准头这东西，靠基本功磨出来，今天先练不分心。”
麻吉用力点了点身体。“咩嘞西！”
“别点，盯着。”
小碎钻马上僵住，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圆。
露水从叶尖滑下来，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麻吉眼皮抖了一下，差点闭上。
杨君宝伸出两根手指，在它面前轻轻晃了晃。“稳住，别怕酸。”
顽皮熊猫在旁边学着瞪眼，没坚持五个呼吸，自己先眨了。
烈焰猴瞥了大师兄一眼，默默把头转开。
尖牙陆鲨倒是认真盯着竹叶，盯着盯着，脑袋开始跟叶子一起晃。
麻吉坚持了小半分钟，眼睛开始泛酸，身上的光也忽明忽暗。
“咩……”
“可以眨一次。”杨君宝开口很及时。
小碎钻啪地闭眼，又啪地睁开，明显松了一大口气。
“今天目标不高，十个呼吸不分散注意力，明天二十个呼吸。”
麻吉刚松下去的身体又僵住了。
手机洛托姆屏幕亮起。“它问后天是不是三十个，托姆。”
“聪明。”
麻吉听完，当场想往美洛耶塔那边飘。
杨君宝伸手把它捞回来。“跑什么，救女王的时候你也这么跑？”
这句话一落，小碎钻立刻停住。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慢慢飘回竹叶前。
美洛耶塔没有再笑，抱着饼干轻轻点头。
龙思雅也安静下来，布布趴在她膝盖上，乖乖看着小碎钻。
“练看只是开始。”杨君宝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线，又找了颗芝麻大的小石粒。
他把石粒系在线头上，挂到竹枝下面，随风轻轻摆动。
“等你能不眨眼，就练把小东西看清楚，看久了，看得它像大石头那么清楚。”
麻吉盯着那颗小石粒，表情比面对布拉戈还严肃。
手机洛托姆小声嘀咕。“从竹子到芝麻，难度跨度很暴君，托姆。”
“你也练。”杨君宝斜了它一眼。
屏幕立刻黑了一半。“本手机可以录像，还能缩短焦距，托姆。”
“那你练闭嘴。”
那颗吊在线头上的小石粒还在晃。
麻吉死死盯着它，身体上粉白色的光一明一暗，像憋着一口气。
旁边，顽皮熊猫的云手越画越慢。
烈焰猴蹲着猴桩，眼睛却悄悄往竹枝上挪。
尖牙陆鲨跑圈经过时，脑袋偏了半寸，尾巴差点扫到一丛竹笋。
石头上坐着的人没抬头，只把一片竹叶夹在指间转了转。
“都挺会装啊。”
三只宝可梦动作同时一顿。
麻吉还没敢动，眼睛盯着石粒，声音小小的。
“咩嘞？”
手机洛托姆飘在半空，翻译得很谨慎：“它问，师兄师姐也要救女王吗，托姆？”
这话一出，顽皮熊猫差点没绷住。
烈焰猴咳了一声，继续闭眼。
尖牙陆鲨低头刨地，刨出两片竹叶，又偷偷把竹叶盖回去。
杨君宝看得牙疼。
“想练就好好练，我又不会拦着你们。”
顽皮熊猫立刻站直。
烈焰猴眼睛睁开一条缝。
尖牙陆鲨尾巴也不晃了。
“但是都给我听好了。”他把竹叶往地上一丢，竹叶插进泥里，“要是没练出什么名堂，有你们好受的。”
竹林里安静了一拍。
紧接着，顽皮熊猫默默往麻吉旁边站了一步。
烈焰猴搬来一截断竹，放在自己面前。
尖牙陆鲨干脆趴下，双爪按地，眼睛盯着那颗晃动的小石粒。
忽然麻吉不紧张了。
它看看左边大师兄，看看右边二师兄，再看看趴得很严肃的三师姐，整个身体亮了一圈。
“咩嘞西！”
手机洛托姆屏幕弹出字幕：“它说，它不是一个人在受苦，托姆。”
“这叫同门共进。”杨君宝纠正。
屏幕又弹出一行小字：高情商，同门共进。低情商，集体受罚。
一片竹叶飞过去。
啪。
手机洛托姆在空中转了三圈，屏幕上出现雪花。
“本机申请工伤，托姆。”
石阶上，美洛耶塔笑得肩膀发抖。
龙思雅抱着布布，嘴巴抿得很紧，显然已经笑过一轮。
布布两只小手捂着耳朵，装作自己没听见。
“从现在开始。”杨君宝伸手点了点那根吊着石粒的线，“盯住它。谁乱看，谁加练。”
风从竹缝里钻过。
小石粒左右一摆。
四只宝可梦眼睛跟着一动。
“别追。”
小石粒又摆回来。
四双眼睛又跟回来。
“我说了别追。”
“要看它下一刻在哪。”石头上的人敲了敲地面，“别被它牵着走。你们出招也一样。盯的是目标，心里要装的是路。”
手机洛托姆刚想翻译，屏幕上先弹出一排省略号。
“突然有点像正经老师，托姆。”
“我一直很正经。”
石阶那边三颗脑袋同时摇头。
杨君宝当没看见。
训练持续到晨练的大爷大妈路过竹林。
有位大爷背着手看了半天。
“这几个娃娃，在练斗鸡眼？”
顽皮熊猫眼皮一跳。
烈焰猴差点破功。
尖牙陆鲨直接把脑袋埋低。
麻吉最老实，还在盯石粒。
“差不多。”杨君宝摆摆手，“防近视。”
大爷点点头。
“年轻人懂得就是多。”
手机洛托姆屏幕亮起：医学谣言，托姆。
又一片竹叶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