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云神又点头，态度好得离谱。
要不是它们身份摆在这儿，真像三个被班主任抓到夜游的学生。
美洛耶塔飘到土地云面前，轻轻唱了两声。
土地云神情缓和，回了一声低吼。
“美洛耶塔问，眷恋云现在还好吗。”
手机洛托姆尽职尽责的翻译。
“土地云说，气息稳定，但位置不清晰，托姆。”
三云神又和美洛耶塔聊了几句，中途手机洛托姆还想翻译，结果被杨君宝捂住了嘴。
“传说宝可梦的事情，咱们少管！”
随后，三朵云开始往远处飘。
临走前，雷电云忽然回头叫了一声。
“他说，热干面以后再吃，托姆。”
杨君宝嘴角一抽。
“你还记着呢？”
龙卷云也叫。
“他说，要三碗，托姆。”
土地云沉默片刻，也低吼一声。
手机洛托姆翻译得很认真。
“他说，谢谢，托姆。”
杨君宝摆摆手。
“赶紧走，别被拍到。”
三朵云升高，绕开居民区，往江面方向去了。
夜色重新安静。
云散以后，楼顶只剩下风。
美洛耶塔打着哈欠，飘回窗边。
看她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杨君宝也懒得再问。
回到房间，他关窗，拉窗帘，钻进被子。
眷恋云是谁？
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睡觉。”
带薪的假期很美妙。
也很短。
第二天一早，手机洛托姆还没从充电宝旁边爬起来，就响起了电话铃。
“谁啊，这么早。”
手机洛托姆屏幕一亮，上面显示了一个戴着睡帽打哈欠的小表情。
“云清瑶，备注显示：雇主，托姆。”
电话接通。
那头云清瑶的声音传来，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废话。
“九点半，龟山附近旅馆集合。联盟安排的人到了，先见面，再定路线。”
杨君宝看了眼时间。
五点零六。
“这不还有四个半小时吗？”
“你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吃饭，收拾宝可梦，打车，堵车，迟到，找借口，差不多正好。”
电话挂断。
很无情。
被子重新蒙上来半截，又被一把掀开。
“起来，打工人。”
手机洛托姆在旁边震了一下。
“纠正，你是带薪科研助理，托姆。”
“本质一样。”
洗漱，换衣服，收拾包。
几颗精灵球被一颗颗检查。
出门时，美洛耶塔隐着身飘在窗边，还回头看了一眼昨晚三云神停过的位置。
龙思雅同样隐身，跟在后面打哈欠。
布布拎着两个袋子，一个装零食，一个装药剂，成了随身移动后勤仓库。
拖家带口，出发。
客厅老爷子在喝茶。
“又走？”
“打工。”
“你这工打得挺热闹。”
“没办法，优秀的人总是被需要。”
出了门，叫车。
出租车一路往龟山方向开。
江城的早高峰已经开始堵了，车流慢慢往前挪。
龟山方向笼着一层很淡的雾。
“哥，那里就是龟山吗？”龙思雅小声问。
“嗯。”
“生命之神会在那儿吗？”
“不知道。”
杨君宝靠着椅背。
“就算它不在，也得有点别的东西在。”
半小时后，车停在龟山附近。
到了龟山附近，旅馆就在街对面。
可他没直接过去。
转身，进了旁边一家店。
推门进去，风铃响了一下。
“欢迎光临。”
店门口挂着木牌。
【春眠宝可梦咖啡厅】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可互动，可领养，请尊重每一只宝可梦的选择。】
门一推开，暖气和咖啡香一起扑出来。
靠窗的位置，有一只向尾喵趴在软垫上晒太阳，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
柜台后面，一只胖丁抱着小本子，正认真给客人点单。
角落里，两只走路草在小花盆旁边排队浇水。
一只独角虫趴在木架上，旁边贴着提示牌：它胆子很小，请不要摸角。
“好多宝可梦。”龙思雅眼睛一下亮了“这就是宝可梦咖啡厅么?”
找了个靠里面的位置坐下后，杨君宝扫了一圈。
这类店是最近几年才流行起来的。
最开始只是有人收养受伤的流浪宝可梦，后来慢慢变成固定经营。
城市里总有一些宝可梦回不了野外。
有的受过伤，捕食和躲避危险的能力下降。
有的被训练家遗弃，怕人，却又离不开人类城市。
还有一些太小，脱离族群后活不下去。
宝可梦中心能治疗伤病，却不可能长期收容所有宝可梦。
咖啡厅就成了中间地带。
老板提供食物、住处和基础护理。
宝可梦可以自由在店里活动，愿意接待客人就接待，不愿意就回休息区。
客人付钱喝咖啡，撸不撸得到宝可梦全看缘分。
如果有训练家和某只宝可梦彼此看对眼，也不能直接带走。
要向宝可梦中心提交申请。
身份审核，居住条件审核，训练计划审核，一项都少不了。
最后还得宝可梦自己点头。
说白了。
这里是救助站的另一种形式。
手机洛托姆在桌上转了一圈。
“经营模式可持续，社会价值较高，托姆。”
“翻译成人话。”
“花钱吸宝可梦，还能做公益，托姆。”
一只胳膊上缠着绷带的扒手猫从旁边路过，端着一小盘饼干。
它看见布布，脚步停了停。
布布也看它。
两只宝可梦对视三秒。
扒手猫默默把饼干放到桌上，又用尾巴把盘子往龙思雅那边推了推。
龙思雅小声说了谢谢。
扒手猫抬了抬下巴，转身走了。
很酷。
如果不是尾巴尖偷偷翘了一下，就更酷了。
麻吉终于从球里出来。
小碎钻落在桌面上，先左右看了看，又立刻躲到杯子后面。
向尾喵从窗边跳下来，走到桌旁，好奇地看它。
“咩嘞……”
麻吉往后挪。
向尾喵歪头，伸出尾巴尖，轻轻碰了碰它头顶的小钻石。
叮。
声音很清脆。
麻吉整个石头一僵。
手机洛托姆翻译。
“它说，请不要敲我，托姆。”
向尾喵眨眨眼，又用尾巴尖碰了一下。
叮。
“它说，你再敲我就要告诉训练家了，托姆。”
杨君宝低头看着它。
“你告吧，我也觉得挺好听。”
小碎钻：这个训练家，靠不住。
一只身穿服务员服饰的喵喵，端来了咖啡和早点。
胖丁抱着小本子跟在旁边，认真核对。
“布林。”
“它问，需要唱歌服务吗，托姆。”
杨君宝立刻坐直。
“不需要。”
胖丁表情一垮。
“不是不给面子。”他指了指自己，“今天有事，听你唱歌，可能会直接睡到下午。”
胖丁想了想，点头。
可以理解。
美洛耶塔飘在旁边，笑得肩膀轻轻动。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风铃响了。
几个人走进来。
最前面的女人，一头利落的短发，步子不快。
但店里的几只宝可梦都下意识让开了路。
身后跟着几名联盟的工作人员，云清瑶也在其中。
她手里抱着平板，眼底写着“我已经开过一个会”。
端着咖啡，杨君宝刚准备喝。
对方的目光扫了过来。
几秒后，恶系天王樊梨花眉梢轻轻一挑。
“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