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好了，就开始学下一个，弧形步。”
杨君宝走到地上那个圆弧前。
“这个你以后用得最多。”
“你不小，正面冲，很容易被看穿。”
“弧形步就是沿着圆弧斜上。”
他脚步一动，身体贴着弧线过去。
速度不快，却一直在尖牙陆鲨侧边。
“先骗对方的眼，寻找时机，一步绕到侧后。”
“到这里，你的爪子才能打得到。”
他抬手，落在尖牙陆鲨肩后的位置。
“打这里。”
尖牙陆鲨回头看。
那个位置，她自己都不好防。
懂了。
原来不是自己爪子短。
是以前一直冲人家正面。
亏了。
血亏。
“来，抓我袖子。”
杨君宝站到三步外。
尖牙陆鲨斜步一上，找好角度，绕到杨君宝侧面。
爪子一探。
差一点。
真的差一点。
爪尖从杨君宝袖口边擦过去。
布料被风带起。
整条鲨都精神了。
“噶嗷！”
“喊什么，又没碰到。”
嘴上这么说，杨君宝眼里却带着笑。
“最后一个，跃步。”
这话一出，尖牙陆鲨更精神。
终于到她擅长的了。
跳。
她会。
“跃步不是乱蹦。”
杨君宝开口打断她的兴奋。
“一脚蹬地，身体腾起，另一脚向前落。”
“用在远距离突进，或者从危险里跳出来。”
“重点是落地。”
“跳出去谁都会，落不稳就是靶子。”
他后脚一蹬，身体向前掠出半步，前脚落地，膝盖压住。
紧接着一个弓步，手刀下劈。
“跃步接弓步。”
“远距离突进，落地就能砍。”
“懂？”
尖牙陆鲨重重点头。
这次是真懂。
后脚一蹬，钴蓝色身影窜出去。
速度很快。
气势很足。
然后落地时前脚踩到一颗小石子。
身体一歪，尾巴一甩。
咚！
地上多了一个鲨形浅坑。
手机洛托姆屏幕上弹出一个捂嘴的小表情。
“跃步失败，落地姿势扣分，托姆。”
坑里伸出一只爪子。
“噶嗷……”
“她说再来，托姆。”
走过去，杨君宝把她拽起来。
“这才像话。”
“练步法，就是要不怕摔。”
“怕的是摔了后觉得丢脸，不敢再走。”
尖牙陆鲨抖了抖身上的泥土，接着练习。
先后脚蹬地。
再前脚找落点。
身体腾起时，尾巴没有乱甩，而是压着方向。
落地。
膝盖一弯。
稳住。
爪子顺势往前一压。
风声响了。
杨君宝侧身避开，袖口终于被爪尖轻轻勾了一下。
很轻。
但确实碰到了。
尖牙陆鲨低头看着自己的爪。
又看向那片被勾起的袖角。
“碰到了。”
杨君宝低头看一眼，忽然叹气。
“完了。”
尖牙陆鲨一愣。
“我输了。”
下一秒，她仰头大叫。
“噶嗷——！”
营地边的鸟被吓飞一片。
杨君宝抬手又给她脑门一下。
啪。
“赢一次就嚎？出息。”
捂住脑门，但尖牙陆鲨嘴巴张的很大。
“好了，今天记住这五种步伐就行。”
拍了拍手，杨君宝竖起手指。
“弓步，进攻。”
“马步，横扫和防守。”
“麒麟步，近身绕走。”
“弧形步，切到侧后。”
“跃步，远进远退。”
“以后你的爪子怎么用，先看脚下怎么走。”
“还是那句。”
“双刀看走，走步求圆。”
“圆不是绕着玩。”
“圆是不给对方正面，不把自己送死路。”
尖牙陆鲨低头，看着地上一圈圈脚印。
有直的。
有歪的。
还有她摔出来的坑。
但那条弧线，已经被踩出来了。
帐篷口，龙思雅怀里的麻吉动了一下。
小碎钻慢慢醒来。
它先看见尖牙陆鲨。
身体立刻一僵。
尖牙陆鲨也看见了它。
这次，她没张嘴。
也没伸爪。
而是学着刚才的弓步，往后退了半步。
把爪子收在身侧。
“噶嗷。”
手机洛托姆翻译。
“她说，刚才不是要吃你，托姆。”
麻吉缩了缩。
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回应。
“咩嘞……”
“它说，它知道了，但是下次能不能不要用牙打招呼，托姆。”
尖牙陆鲨认真想了想。
点头。
“噶嗷。”
“她说，可以用爪子轻轻碰，托姆。”
麻吉头顶的小钻石亮了一下。
这次不是吓白。
是亮了一下就停。
看着这一幕，杨君宝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两个都有进步”
“一个会走路，一没吓晕。”
“今天收获很大。”
手机洛托姆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训练成果：尖牙陆鲨步法入门，麻吉胆量+0.5，托姆。】
“你这个0.5很灵性。”
接下来的几天，神龙秘境的小溪营地变成了临时训练场。
联盟那边的申请流程，比想象中还要磨人。
“老板，饭好了没？”
杨君宝蹲在折叠桌旁边，看着云清瑶从一个白色保温箱里往外拿盒饭，喊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你叫谁老板？”云清瑶抬头看了他一眼。
“谁管饭，谁老板。”
“那你能不能有点科研助理的自觉？”
“我现在正在协助样本保持心情稳定。”杨君宝伸手一指旁边的麻吉，“你看，它一闻到饭味，亮度都稳定了。”
麻吉小心地蹦在桌边，头顶的小钻石一闪一闪。
手机洛托姆飘过去扫描了一下。
“情绪稳定原因疑似为期待进食，托姆。”
“你看。”杨君宝摊手，“科学证明。”
云清瑶懒得理他，把预制菜一盒盒摆开。
她最近除了给麻吉做各种扫描、记录、对比，剩下时间基本都窝在帐篷里。
时不时还会传出视频会议的声音。
“风险评估。”
“传说宝可梦接触备案。”
“江城异常气候数据。”
“第十八属性样本。”
听得杨君宝脑袋发涨。
他觉得这帮人要是去请神，神还没见到，报告先能写三斤。
麻吉倒是很配合。
就是每次仪器一亮，它身体也跟着一亮。
亮一下，抖一下。
云清瑶记录得非常认真。
看了一次，杨君宝就不看了。
不然容易产生一种自己正在围观小石头被合法研究的错觉。
不过有一说一，老板包饭是真的香。
云清瑶带的食物不是普通压缩饼干，而是农科院专门弄出来的预制菜。
好在研究院伙食不错。
农科院专门弄的预制菜，味道居然相当能打。
杨君宝尝过一次之后，立刻决定暂时原谅流程慢这件事。
至于价格。
没问。
问了容易影响食欲。
老板包饭，天经地义。
“咩嘞？”
麻吉看着盒子里的树果泥，先看看杨君宝，又看看云清瑶。
“它问这个可以吃吗，托姆。”
“可以。”
云清瑶把小碗推过去。
麻吉低头啃了一小口，身上的光肉眼可见地亮了半度。
很好。
胆量没怎么涨，饭量先长了。
这两天，最努力的反而是尖牙陆鲨。
白天练。
晚上也练。
本来只是想趁着她刚进化，教她步伐，先把身体协调性掰回来。
结果这丫头跟吸了拉克利姆强化球一样。
五种步伐，练了一遍又一遍。
摔了爬起来。
尾巴甩乱了就重新收。
爪子抢早了就憋着等脚到。
半夜，杨君宝被动静吵醒，钻出帐篷一看。
钴蓝色的身影还在月光底下踱步。
一圈接着一圈，非要把那条弧线刻进身体里。
他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
要离开神龙秘境了。
走之前，她想给亲爹看点东西。
心思很直。
也很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