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了自己一巴掌,哪来的那么多感慨。
上辈子自己也是牛马,要不是被统子选中,自己哪有可能拥有现在的一切。
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大树,还有那一地碎树枝。
得!还得收拾这一堆烂摊子。
他只有无奈的,拖起这棵小树往家里走。
刚走到家门口,纪风的爸爸正好从家里走出来,看到这,眼睛一瞪。
“你干嘛了,哪来的树?”
纪风尴尬一笑,
“直播间的兄弟姐们想看放树,正好咱们树林子有,我就放了一棵。”
爸爸一听,当即就怒了,
“你个败家玩意,这么小的树放了,根本不值钱,也卖不出去,只能当柴火。”
他淡定的掏出手机,打开提现记录,递给父亲。
“诺,您看看,这是放树直播的打赏,我提现到银行卡了,我觉得这树放的值,您觉得呢?”
爸爸看了看那提现余额,目瞪口呆,有些木讷的张口。
“儿子,我觉得你说得对。”
良久,他才从这震惊的数字中回过神来。
“儿子,这就是你直播放树收到的礼物?”
别看纪风的爸爸年龄大了,他和妈妈还是经常看那个快脚的,也经常刷到直播带货。
有时候他们还说,这些主播真赚钱。
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直播也能赚到这么多钱,
这可是他们忙活一冬天的大棚的收入。
“嗯,这是我三次直播的总收入,第一次少点,大部分是昨天和今天的收益。”
这是纪风有意为之,他要告诉他的父母,现在的他已经可以独立。
可以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不需要他们太操劳,担心自己的未来。
太阳落山,妈妈打牌回来,爸爸一脸激动的将这件事讲给奶奶和妈妈听。
她们也是被震惊了好久,找纪风确认三遍才终于回过神来。
一家人决定庆祝一下——下饭店。
在农村,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一次饭店,就是很高规格的接待。
就去菜市场的饭店,将就,纪风爱吃烧烤。
一家人坐上爸爸的三轮车,一路颠簸,车厢铺着厚厚的被子,躺在上面还挺舒服的。
到了饭店,足足点了六个菜,纪风又去点了不少烧烤。
一家人吃的很尽兴,爸爸、妈妈喝的都有点微醺,奶奶也罕见的喝了半瓶啤酒。
看着三位至亲开心,轻松地状态,纪风心中很满足,这是在上一世,他从未见过的画面。
鉴于爸爸喝了酒,纪风亲自驾驶三轮车载着一车人回家。
刚开始爸爸妈妈还不同意,直到他在大院,秀了一番车技,他们才坐上车厢。
回到家里,三位的兴奋劲还没过,坐在炕上开着电视,嗑着瓜子,聊着天,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纪风并没有参与,借着星光,他走出院门。
准备给姐姐打个电话,姐姐前两年嫁到天津去了,重生回来,还没联系过呢。
他这个姐姐不是亲姐姐,胜似亲姐姐。
爸爸说过,以前国家搞计划生育,多生要被罚款。
纪风的亲大姑,也就是爸爸的亲姐姐,连续生了三个女儿。
为了躲避罚款,就将两个小女儿送人了,纪风的姐姐就是二女儿。
当初是送到了山沟沟,吃不饱穿不暖,奶奶和爷爷心疼,就去要了回来,他们抚养。
爸爸当时刚结婚,还没有纪风呢,他们也都是心善,就当作是自己女儿来养。
这些事,姐姐也知道,虽然她喊纪风的爸妈老舅,老舅母,
但是,她是把这里当做家的。
并且她对纪风也超级好,当亲弟弟对待。
上一世,纪风刚毕业,那会儿还去过姐姐那边上班,在姐姐家住了一个多月。
干了一年自己就跑了,北漂!
结果,有一段时间没钱,都是姐姐接济他,重生前还欠姐姐一万多呢。
其实,姐姐刚开始嫁过去过的并不好。
姐夫对姐姐是没说的,就是收入不稳定,饱一天饿一天。
后来好像是进了工厂,每个月固定6000多,这才日子好起来,等姐姐将孩子带大点上了小学,她也进了工厂,两个人的日子才越过越红火,
现在这个时间,可以说是姐姐最困难的时候。
他现在赚了钱,怎么能不帮帮忙。
做出这个决定也是因为,现在自己有了正当收入,可以将钱拿出来。
今天跟父母谈妥,以后大学的费用他自己赚,不要他们操心。
另一方面,父母也不会管他赚的钱,全由他自己支配。
一阵电话铃声后,姐姐接通了电话。
“喂,小风,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没有任何客套,他和姐姐就是这么直接。
“姐,没事还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干嘛,我忙着呢,这孩子不舒服,一直闹,烦死了?”
姐姐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
记得上一世,姐姐后来说过,这孩子是什么奶粉不耐受,喝了要拉肚子。
只能买拿着大几百一罐的奶粉,她们哪能负担得起,都是母乳供应,没有母乳,就喝米糊糊。
所以孩子从小就体弱多病,
现在想想,姐姐一个带着孩子东奔西跑,他就心酸。
“姐,这两天我开直播赚了点钱,我给你转过去一部分先用着,别苦了自己,苦了孩子。”
姐姐并没有当回事,“你能赚几个钱,自己留着零花吧,我缺的可不是那三头五百的。”
纪风打开微信,输入转账*2。
“姐,你看一下微信。”
一分钟后,姐姐的惊呼在电话那头响起。
“小风,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哈哈,姐,我不是跟你说了,直播赚的嘛。”
“怎么可能,直播怎么可能赚那么多。”姐姐还是不信。
“这事我爸妈也知道,今晚,我们还出去庆祝了的,一共赚了三万多。
并且我和他们达成协议,以后赚钱我自由分配,他们不管。”
“奥,对了,这只是我三场直播赚的钱,
平均一场一万多,你就放心用,到时候我再给你转,我可不想我的小侄子吃苦。”
电话那头久久无语,纪风耳朵好使,他隐约听到了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