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然一语道破。
夫妇两人羞愧地垂下头。
见状,苏安然默默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和小安好,那也是最好的选择。可我真正不认同的是,因为一则箴言,你们轻易将小安交付出去。对于那人,你们了解多少?”
夫妇再次垂下头,并且低垂的幅度更低。
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所以这就是你痛恨妤希的原因。”林可本不想插口的。
但见自己的好闺蜜一直受人欺辱,脾气再好也忍不了。
苏安然瞥了她一眼,语气冷了些许。
“我没恨她,只是讨厌。谁让她夺走了我最宝贵的妹妹。”
“妤希她也很爱小安的。”
林可很想发火的。
可对方是苏祈安的姐姐。
有着这份身份在,她们即便想要为唐妤希说些什么,都不太好说出口。
苏安然冷哼一声。
“爱?不过是觊觎我家妹妹的容貌,别说的那么富丽堂皇。”
苏安然走近一些距离,眸光冷冷地凝视林可,“我妹妹笨,看不出你们的伎俩,但我不笨。唐妤希那家伙眼中的贪色,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你要如何才能接纳妤希?”
林可想到自己好闺蜜对苏祈安的痴恋程度,打算再争取一下。
苏安然稍稍思考,道:“她若能成功救回小安,或许我可以考虑考虑。不过……”
话还没说完,后方出现金光。
光芒晦暗,浮现出一道高挑的身影。
“真的吗,大姨姐?”
声音响起的一刻,塔中所有人的目光迅速聚集过去。
只见唐妤希赫然站在苏家夫妇两人身旁。
“你回来了?”坐在轮椅上的苏方祁神色十分的惊喜。
唐妤希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夫妇身前。
“是的。而且伯父伯母,我也成功救回小安了。”
听到后半句话,两人立马看向唐妤希的身后。
空无一人。
“呵?骗人吧。我们都没看到妹妹的身影。”苏安然不知何时来到一旁,脸上带着对唐妤希强烈的敌意。
唐妤希似是完全适应,没有在意丝毫,“小安没有死,她正在时空宝珠借助鹤山女神之手复活。”
鹤山女神?!
听到这个名字,苏方祁十分激动问道:“女神像是在那宝珠中。”
“嗯。”
随后,唐妤希将在宝珠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给苏方祁。
这一过程中她隐瞒作为女神像幕后操纵者的时。
一来是时要求的,二来她也不想暴露出律使的事情。
那些事情对于普通人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也很难让人接受。
不如女神像这等传说之物更具信服力。
“太好了!感谢女神!感谢女神!”
魏舒瑶对着悬浮空中的宝珠拜谢。
而苏方祁虽然无法脱离座椅,但也饱含感激的泪光,轻声念出“感谢女神”之词。
片刻后,苏方祁收回心神,继续问回自家小女儿的事情。
“需要多久才能出来?”
“小安的灵魂已经恢复,只待身体回溯成功即可。这个时间,要不了太久的。”
在唐妤希刚刚出来的时候,时空法阵已经布置完毕。
即便没有她,以时空宝珠中蕴含的时空之力,足够供给苏祈安的肉身复苏。
至于为什么提前离开时空宝珠。
依照时的说法,在复活仪式期间,阵法会迸发出巨大的能量冲击。
这股能量冲击不会伤及到法阵中央的苏祈安,但
现今的她已然成为时间律使的继承者,但并非拥有律使的身体。
还很弱小。
身处法阵边缘的她,还承受不了时空之力的攻击。
这时,苏安然又一次挑起唐妤希的刺。
“要不了太久?是多久?不给个具体时间,我们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再骗我们!”
“骗”字被她念得很重,似是在暗示不久前搜寻石塔一事。
“安然……”
苏方祁刚想发火来着,唐妤希却伸手制止。
她很清楚这位小安的姐姐只对自己有敌意,而且这份敌意的来源不难猜出。
是和她拐了人家的妹妹之事有关。
于是,唐妤希走上前,与苏安然仅隔着五厘米距离。
双眸对峙,彼此看得起对方眼底翻涌的情绪。
气氛一度降至零点之下。
直到唐妤希率先开口,道:“如果顺利的话,快则几分钟,慢则一炷香。”
苏安然紧追着说道:“你说的是顺利,难道还会出意外不成?”
“复活一事,非同小可,难免会有意外发生。但有女神相助,小安不可能有事。”
“你所说的话我不相信。”
“我没有骗你,所说皆真。若你不信,可等上一等。”
“我等不了那么久。现在就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苏安然步步紧逼,眼底的怀疑与抵触分毫未减,周身的空气都透着凛冽的寒意。
唐妤希望着眼前咄咄逼人的少女,实在是头疼。
骂又骂不得,打又打不得,想要反驳又不能说话太严重。
好歹是小安的姐姐。
于是,她不得不再退一步道:“你要如何才愿意相信我的话?”
“我不会相信你的话,只相信我的眼睛。”
简而言之,便是看不到她的妹妹。
苏安然就不会相信,更不会打消心底的厌恶。
一旁的其他人实在有些看不下去。
尤其是林可,愤愤大喊道:“你这人怎么一点理都不讲?妤希,她已经尽力了好吧!”
“尽力?”
苏安然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笑话,不忍冷笑道:“失去妹妹的人又不是你们,你们懂什么?”
“从小父母就告诉我,小安命格特殊,命中注定多灾多难,甚至可能早早夭折。从那以后,我几乎寸步不离地护着她。小时候上学,父母无暇照看,永远是我亲自接送,风雨无阻,就怕她半路出半点意外。”
“这份守护,一直持续到我们考入不同大学,不得已被迫分离。后来步入社会,我忙于工作,彼此见面更是寥寥无几。可我从来没有一刻真正放下过心,空闲之余必定第一时间给她发消息、打电话,一遍遍确认她平安顺遂。”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疼她、多宠她。她是我的亲弟弟、是我最爱的妹妹,是我从小到大拼尽全力守护的至宝,是我生命里最珍贵、最无法割舍的人。”
苏安然声音微微发颤,积压多年的委屈与不甘尽数爆发,眼底泛红,却依旧倔强不肯示弱。
“凭什么你一句轻飘飘的‘爱她’,就能理所当然地把她从我身边夺走?凭什么?!我绝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