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蒲妙抱着果茶咬着吸管,眼睛睁的圆圆的看着蔺虞。
“你真不知道裴松风去出差了?”蔺虞问。
“我知道呀,今天他送我回去的,走的时候跟我说了要去出差,但是我不知道他去哪出差了,我给他发消息他也不回,我只好来问你咯。”
蔺虞点点头问:“今天在公司做了什么?有什么乐子吗?”
简蒲妙点点头说:“陆仁甲来挑衅裴松风被我怼跑了。”
蔺虞眉峰一挑问:“怎么个挑衅法?”
“周五是裴松风的母亲的祭日,陆仁甲来叫裴松风回去吃饭,我看见陆仁甲提到裴松风的母亲的时候他不开心,然后我就问陆仁甲他妈妈什么时候去世的。”
“……你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吗?”
“炸裂吗?”
“一般炸裂。”
“那听吧。”
蔺虞点点头说:“裴松风的母亲阮玉昭和裴铭是青梅竹马,两个人成年之后就联姻了,但是你知道的男人嘛都一个样子,两人结了婚之后裴铭光速出轨阮玉昭的闺蜜曲鸮,之后在阮玉昭孕期的时候把她气死了,曲鸮就顺理成章的成了裴松风的继母,但是你知道的,出轨只有0次和无数次,裴铭显然是第二种,和曲鸮结婚之后他又勾搭过了很多女人,其中怀孕的也不在少数,陆仁甲的母亲就是其中一个,但是神奇的是只有陆仁甲出生了,因为曲鸮担心有私生子会影响到她的地位所以基本上都被她处理掉了,至于陆仁甲这个漏网之鱼大概是因为他母亲和裴铭是一夜情,之后就走了导致曲鸮并不知道她。”
“男的没一个好东西。”简蒲妙说。
话落,包厢里的气氛安静了一瞬,简蒲妙似乎意识到自己无形中骂了所有人,于是又小声道歉:“对不起,没有说你们。”
包厢里重新热闹起来,打牌的打牌,打游戏的打游戏,喝酒的喝酒,一派热闹景象。
蔺虞拍了拍简蒲妙的肩说:“行了,别想了,裴松风估计就是太缺爱了,你离他远点。”
闻言简蒲妙有些心虚的说:“可是我答应他要陪他去V国。”
“……你想气死我吗?”
“对不起……”简蒲妙乖乖道歉。
“算了,你想去就去吧,女大不中留,注意安全随时给我报备就行。”
简蒲妙嘿嘿傻笑道:“我就知道你最好啦。我跟他说好了,我陪他去V国,他就给我一天假期。”
“……为了一天假期你就妥协了?真服了你了。”
“主要我想着,去那边的话也可以不上班呀。”
“呵,周六周日本来就是休息日,你还要在飞机上待一段时间,到了V国就要面对他那个种马老爹和堕了么继母,那个弟弟陆仁甲也不是个好的,一次面对那么多神经病你就偷着乐吧。”
简蒲妙的脸垮了下来说:“早知道不答应他了。”
“你现在拒绝他还来得及。”
简蒲妙拿起手机想给裴松风发消息,犹豫片刻之后又放下了最终只叹了一口气说:“算了吧,就当我倒霉吧。”
蔺虞无所谓的说:“随你怎么想吧。”
“但是好奇怪啊,既然他的继母把私生子全都解决了,为什么不自己生一个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也许是生理缺陷,也许就是单纯不喜欢小孩,谁知道呢?”
简蒲妙点点头表示理解。
虽然她有些不情愿,但是周四中午裴松风的秘书周烨来接她的时候她还是跟着走了。
把她送到机场之后,周烨有些不放心的问:“简秘书,裴总会在机场等你,你一个人去可以吗?”
简蒲妙乖乖点头说:“可以的。”
“到了之后一定要给裴总打电话可以吗?”
“好的。”
周烨胆战心惊的将简蒲妙送到休息室,直到目送她登机才离开。
两个小时的航程,简蒲妙睡得有些难受,下飞机的时候有些没精神。
简蒲妙背着包走出廊桥,远远就看见接机的人群外停着一辆黑色云雀w-1,裴松风就站在车门口,看见简蒲妙之后还抬手跟她挥手示意。
简蒲妙小跑过去停在裴松风面前:“裴总久等了。”
裴松风拉开副座的车门说:“我也才刚到,在飞机上睡得不踏实吧?”
简蒲妙刚要开口突然发现后座坐着陆仁甲,她脸上的笑容一顿对着陆仁甲喊道:“陆总。”
陆仁甲笑的很暖,语气温柔:“路上有点堵,大哥非要亲自来接,我还怕你不好意思呢。”
简蒲妙没说话对上陆仁甲视线的那一瞬,感到了一丝不自然——他笑得像春风,眼底却一丝温度没有。
简蒲妙收回视线坐在副驾驶座上扣上安全带无视陆仁甲。
车子驶入高速,陆仁甲像一个贴心的导游,一路上介绍着沿途的风景和家族八卦。
“简小姐,听说你也是从小地方来的?你那边的风景和我们这边的风景相比有什么区别吗?”陆仁甲拧开一瓶水递过来。
简蒲妙没有接淡淡说道:“没什么区别,都是大山。”
陆仁甲一愣随后笑问:“简小姐家里是做什么的?和我们家一样做生意吗?”
“不一样,我爸妈是农民。”简蒲妙直白的说。
闻言陆仁甲笑道:“简小姐还真是实诚。”
“至少不虚伪。”
“……”
一路上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裴松风则安静的听着。
直到下车,陆仁甲率先下车,然后打开后座车门伸出手想要扶简蒲妙:“简小姐,小心台阶,这庄园晚上路滑。”
简蒲妙避开陆仁甲伸出的手,自己利落的跳下车,低声说:“谢谢,但是不用。”
裴家庄园的阶梯有些高,上阶梯的时候对于简蒲妙而言稍有些费力,陆仁甲立刻伸手去扶她,指尖却“恰好”在她腕骨上用力掐了一下,声音却依旧柔软:“小心台阶,我们裴家的阶梯可不是那么好上的。”
“你弄疼我了!”简蒲妙尖叫出声。
陆仁甲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松开手,下一秒简蒲妙直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都说了弄疼我了你还掐!”
裴松风迅速走了过来问:“怎么了?”
简蒲妙向裴松风展示被掐红的手腕,眼眶有些红红的。
裴松风脸色难看的看向陆仁甲说:“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有什么小动作。”
陆仁甲无辜的说:“我只是想扶她一下,谁知道简小姐那么娇嫩轻轻一碰就红了。”
裴松风不好发作只好轻声对简蒲妙说:“抱歉,我们进去吧。”
简蒲妙乖乖点头,之后的路可以远离陆仁甲。
裴宅的大门厚重且雕花繁复,管家早已候在门内,见到他们先是恭敬地向裴松风颔首,目光扫过简蒲妙时,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打量,像是评估一件物品的成色。
“老爷和夫人正在偏厅等您。”
走进偏厅,暖黄的灯光下,一对气质威严的夫妇端坐在沙发上,裴铭手里盘着荷塘,曲鸮正优雅的品着茶。
“爸,妈,我哥把人带回来了。”陆仁甲说。
曲鸮放下茶杯,脸上立刻堆起亲切的笑容,朝着简蒲妙招了招手:“你就是小简吧?快过来坐,这一路飞来飞去辛苦了,松风也是,这么远的路,怎么不让司机去接,非得自己跑一趟。”
简蒲妙有些抗拒曲鸮,往裴松风身后躲了躲。
曲鸮脸上浮现起一丝尴尬,然后说:“这孩子怎么还认生了?”
裴松风挡住了曲鸮的视线平静的说:“她第一次来,害怕很正常,我先带她上去了。”
说完不等裴铭和曲鸮说话,裴松风直接牵着简蒲妙走了。
裴松风和简蒲妙消失在视线中之后,曲鸮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嗤笑出声道:“哪来的野丫头那么没礼貌。”
“是从c国来的。”陆仁甲说。
曲鸮冷笑:“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连装一下都不会。”
“越是愚蠢不是越好对付些吗?”裴铭不以为意的说。
曲鸮眼神骤冷道:“明天就给她点颜色瞧瞧。”
“别做太过,不要让松风发现。”
“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曲鸮不停的给简蒲妙夹菜,嘴里说着“多吃点,太瘦了”,盘子里的菜却全是她不喜欢的素菜和难啃的骨头。
裴铭则时不时抛出几个商业术语,问她的见解,问题刁钻,分明是在刁难她,却偏要说是“随便聊聊”。
简蒲妙丝毫不惯着,曲鸮给她夹什么她就给曲鸮夹什么,而她碗里的直接倒给裴松风,至于裴铭问的那些她听不懂的问题她也不回答低着头吃自己的。
陆仁甲就趁机暗讽她没文化没能力。
饭后她就直接回房间把房门反锁给蔺虞打电话诉苦。
“我跟你说,他爸和他继母就是纯有病,一个给我夹难吃的叶子,另一个一直问我商业问题,他有毛病吧?我是学软件的,我连软件的题都不会他来问我商业?”
蔺虞嘲讽道:“不会专业题你还挺骄傲。”
“我又没学我怎么会?况且退一万步讲,难道我学了我就能学会吗?”简蒲妙理不直气也壮的说,“反正学了也学不会我还学什么学?”
“你又不学你报这个专业干嘛?”
“难道你以为我报其他的专业我就学的会吗?”
“……我不想知道你学不学的会,你现在在做什么?”
“刚吃饭完,我在房间里休息。”
“晚上睡觉记得锁门。”
“好的,已经锁上了。”
又和蔺虞聊了一会儿之后简蒲妙才挂了电话开始打游戏。
午夜时分,阳台响起诡异的声响,简蒲妙瞬间看向阳台的方向,阳台被她从里面锁死了,拉着窗帘并看不见外面有什么,只依稀能看清有个黑影正在摆弄锁扣。
简蒲妙咽了咽口水紧盯着阳台的方向,手上也没闲着开始给蔺虞发消息。
撬锁声持续了近三分钟才停止,这段时间里简蒲妙只觉得度日如年,脸色惨白不敢吭声。
当外面的人发现真的无法打开门锁之后终于消失了,之后的时间里简蒲妙彻底不敢睡觉了,硬着头皮打游戏准备通宵。
但是他的意志力并没有那么强,熬到六点多的时候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睡着了。
裴松风醒的很早敲了简蒲妙的门没有得到回应只好给她发了消息,然后独自去母亲的墓地祭拜。
简蒲妙一觉睡到中午,起来的时候又饿又累,眼睛肿的厉害有些睁不开了,她简单洗漱过后下楼,正赶上裴家人吃午餐。
“还知道醒啊。”曲鸮冷笑道。
“我还年轻,多睡几个小时也浪费不了多久,倒是您多睡一会儿别直接睡死了。”
曲鸮脸色骤变不可思议地瞪着简蒲妙说:“你这死丫头怎么这样说话?你妈没教过你要有礼貌吗?”
“我妈教过我要对人有礼貌。”
“你!”
陆仁甲观察一番简蒲妙之后说道:“简小姐,我哥能看上你也是你的福气,你没必要不知好歹的说妈妈不好。”
“我真是开了眼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简蒲妙直接就被气笑了。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告诉你,难道你真觉得我哥会喜欢上你这种肤浅又愚蠢的傻子吗?”
简蒲妙翻了个白眼说:“我可没说过我觉得他喜欢我,少搁这造谣。”
这时裴铭终于说话了:“简小姐,欲擒故纵在我们这里是没用的,只要我一天不认,你就不可能进这个家门。”
“你以为你是皇帝说什么都有人听,谁在意你的认不认啊。”
曲鸮冷笑道:“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现在假清高,其实一个个都想爬男人的床,你愚昧肤浅,得不到任何人的爱,还在自以为是,你真以为裴家能接受你这种见不得光的人?”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见不得光?你以为我像你是吸血鬼啊?你吸了你闺蜜的血还不够吗?”
曲鸮脸色骤变,有些破防,只能靠贬低简蒲妙来维持心理平衡,一句接一句,从她的身世到工作,再到外貌身材,几乎将她贬得一无是处。
简蒲妙起初还能反驳两句,可后面陆仁甲和裴铭也加入贬低她,让她有些难以招架,眼眶慢慢的红了,眼泪止不住流。
终于,裴铭冷冷丢下一句:“以后别在出现在松风面前。”话落他转身离开了餐厅。
曲鸮和陆仁甲也带着轻蔑眼神离开,当餐厅只剩下她独自落泪时,管家适时走了出来,礼貌的“请”她离开。
简蒲妙有些破防,一边哭一边说:“谁踏马喜欢你儿子,你有病你全家都有病。”说着她就骂骂咧咧的走出了庄园。
离开庄园之后简蒲妙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嚎啕大哭起来,接着她一边哭一边沿着公路走,同时拿出手机开始导航,最后绕进了一个下山的小路。
祸不单行,手机玩了一晚上玩没电了忘记充导致她的手机电量告急,很快就要关机了,她只能祈求这条路没有岔口。
小路上荆棘丛生,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