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超呼吸急促有些不稳,他颤抖的伸出手打开门,只见门口是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和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女人手里拿着手机覆在耳边见门开了便挂断了电话。
章超往后退了两步站到自己妻子面前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两人。
女人一头漂亮的大波浪配上红唇妥妥的冷艳美女,而男人身上穿着板正的西装神色淡淡。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帮我?”章超警惕的问道。
闻琴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摔在章超面前道:“这些人你认识吗?”
章超低头看见地上散落的照片之后瞬间僵住了,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同时伴随着强烈的窒息感,呼吸骤然加重,他仿佛是濒死的鱼大口呼吸着空气,却不想空气中含有毒药。
章超的妻子还没搞清楚事情的状况低头将那些照片捡了起来不解的问:“老公这些人是谁啊?他们是谁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章超身体有些站不稳踉跄地后退两步说:“不是我,这和我没关系,这不是我干的!你们到底是谁!”
说完章超面露凶狠突然抄起桌上的水果刀直直的捅向了闻琴,章超的妻子惊呼一声两眼一翻直接被吓晕过去了。
然而水果刀并没有碰到闻琴,在章超行动的一瞬陈满立马上前一脚踹倒了章超,章超的后背撞到墙上身体下滑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脸上的凶狠却没有退尽只是多了一分恐惧。
陈满面无表情的走向章超,后者的身体下一瞬瑟缩一下费力地往后躲却还是被陈满抓住了,陈满像提小鸡仔一样将他提了起来扔到沙发前面。
闻琴走到沙发边落座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陈满则双手抱臂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看着章超。
这时闻琴突然看向门口说:“既然来了就进来一起吧。”
蔺虞勾了勾唇走进别墅里道:“姐夫好久不见。”
陈满看见蔺虞和白殊不由得蹙了蹙眉道:“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这话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吗?姐夫。”蔺虞将后面两个字咬的很重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要透过身体看见他的灵魂。
闻琴打断道:“站着不累吗?”
蔺虞带着白殊走到闻琴身边坐下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章超道:“看来很不巧我们要找的是同一个人。”
闻琴冷哼道:“不巧,我们在查同一件事。”
“理由。”
“故友的遗孤。”
蔺虞眉峰一挑道:“这个理由不错。”
接着她站了起来踩在章超的手腕上不轻不重的蹂躏。
章超痛苦的哀嚎,用另一只没被踩住的手费力地去推蔺虞却根本推不开。
“你们……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章超痛苦的哀嚎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所有的事情。”闻琴起身向前走了一步停在他面前,“你们呢的组织、计划、人员名单。一切。”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陈满江匕首轻轻贴上章超的脸颊,冰冷的金属感让他不由自主的颤抖。
“你知道。”闻琴轻声说,“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例外,但每个人都不是。”
说着走到一面墙面前取下墙上的照片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蓝色荧屏,她将手按在荧屏上,下一瞬只听“叮”的一声墙从中间分开露出一扇门,她回头看了一眼陈满然后头也不抬的走了进去。
陈满示意蔺虞抬脚接着提起章超进入那扇门,蔺虞和白殊紧随其后,那扇门后面是通向地下室的密道。
来到地下室,闻琴打开刺眼的白炽灯,只见四面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在白炽灯正下方放着一把椅子,陈满将章超固定在椅子上用麻绳绑住。
地下室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的气息,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这里了。
蔺虞皱着眉扇了扇空气然后看见墙上整齐排满的刑具时豁然开朗。
陈满走到其中一面墙面前,上面挂着钳子、螺丝刀、小锯子还有一些难以辨认的金属器械,仿佛这只是一面普普通通的工具墙一般。
“你可以选择轻松的方式。”闻琴说,“或者艰难地方式。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得到答案。”
章超突然慌了崩溃的说:“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啊?我不知道!我说了我不知道!”吼到后面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闻琴看了一眼陈满文:“你觉得我们应该从哪里开始?”
陈满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墙上取下一把钳子,掂了掂重量,然后走向陈满。
“从简单的问题开始。”陈满的声音平静地可怕,“你叫什么名字?”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你们这是犯法的!我不会说任何话!!!”
陈满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他伸手抓住章超的小指,动作温柔的几乎像爱抚。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闻琴说,她的目光里没有丝毫怜悯。
章超依旧在叫嚣又或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不知道!!!我说了我不知道!!!”
下一秒,剧痛从小指传来,章超忍不住惨叫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像来自地狱的恶鬼爬出地狱来索命。
“我说我说,我都说啊!!!”
陈满松开钳子,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章超因痛苦扭曲的面容。
“你叫什么名字?”陈满再次问道,语气毫无变化。
章超大口喘息着,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流下。
“章……章超。”
“很好。”闻琴轻轻鼓掌,像是老师在表扬学得慢的学生,“看,这并不难,不是吗?”
蔺虞打开平板平静的念道:“章超,三十七岁。经营一家名叫月亮二手车的二手车店,一年前你儿子章毅失踪,你妻子突然和你打官司离婚,你为了不让妻子分走你的家产设计将她害死,一个月后娶了现任妻子。”
章超没有回答,但眼中的震惊已经出卖他了。
闻琴有些意外地看着蔺虞道:“你知道的比我们更多。”
蔺虞没有回答闻琴而是看着章超说道:“我们对你很了解,但我们需要更多。比如你儿子去哪了?是谁带走了他?你妻子为什么要和你离婚?”
闻琴稍有些不解但也没多说什么。
“我不知道……”章超的话还没说完,陈满再一次举起了钳子。
这一次是他的无名指。
“等等!!!”章超的声音几乎破音,“我说!!!我说一部分!”
陈满放下钳子,等待着。
“我儿子很叛逆只爱他妈处处和我作对,我很生气就把他送到特殊学校去了,但是是那里的老师来接的他,我不知道在哪,我妻子知道这件事之后就要和我闹离婚。”
蔺虞和闻琴交换了一个眼神。
“很好,和我预想的差不多。”蔺虞说,“但这些还不够。刚才照片上的那些小孩是什么回事?”蔺虞指的是闻琴递给章超的照片。
章超的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才咬牙道:“我妻子死之前我得知她一直都知道我在外找小三,她告诉我章毅出生之后她就一直再给我下绝嗣药,我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所以章毅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想把小毅接回来,但是那里的老师说必须要我用其他小孩来换,我没办法就骗他们的父母把那些小孩也送进去,但是那边的胃口越来越大,我没办法只好一直找人送进去。”
蔺虞找到一张画像问:“他是你儿子?”
章超忙不迭的点头说:“对,就是他,他就是我儿子。”
“哦,他已经死了。”
章超愣住了,一时间只觉得天玄地动,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说什么?”
“他死了,差不多刚送进去没多久就死了。”蔺虞平静的陈述事实道,“警方发现了他的尸体dNA匹对还没出来但是我拜托了一位画像大师通过他的头骨复原了他的脸。”
“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可能!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一定是骗我的!”
“就是因为他已经死了所以那边才一直拖着,你个蠢货。”蔺虞嘲讽道。
章超崩溃的吼道:“那群畜生说只是给他一个教训,他们居然杀了我儿子,他们居然杀了我儿子!!!”
闻琴蹙眉道:“吼完了吗?继续交代吧。”
章超仰头大笑整个人疯疯癫癫的,笑着笑着就开始哭一边说对不起章毅一边骂那些人。
蔺虞听烦了直接将匕首架在他脖子上说:“闭嘴,问你什么答什么。”
章超止住哭声,尽管眼中还蓄着泪水却依旧可以看见他眼中的疯狂和怨毒。
“是谁一直在联系你?”闻琴问。
“是一个境外号码,我每次找到新的目标之后会提前跟那边联系然后他就会安排人来接人,每次来接人的人都不一样。”
闻琴点了点头问:“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学校的?”
“在网上发现的,是一个小广告,我打电话过去之后就再也找不到那个小广告了。”
“你还知道什么?”
章超摇了摇头痛苦的说:“就这些了。”
闻琴看向蔺虞问:“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蔺虞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闻琴了然对陈满说:“这里你来处理。”
说完闻琴率先离开了地下室,蔺虞和白殊也紧跟着出去了。
白殊呼吸到新鲜空气之后突然冷不丁的问:“章超的妻子呢?”
蔺虞和闻琴蹙眉看了一圈确实不见那个原本昏倒的女人。
“这里有监控吗?”蔺虞问。
闻琴点点头说:“门口有监控。”
说罢闻琴立马打开电脑查监控,只见那个人在所有人进入地下室之后没多久就慌乱的从别墅里跑了出去然后开着章超的车跑了。
闻琴松了一口气道:“应该是被吓跑了,这边没什么监控警察查不到这里。”
蔺虞无所谓的说:“查到了就查到了,反正我又不用进去。”
“……”
这时陈满上来了他身上染了血腥气。
“去楼上换身衣服,我们要抓紧离开。”
“嗯。”
闻琴看向蔺虞勾唇道:“蔺小姐,要合作吗?”
蔺虞漫不经心的说:“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们的目标不是一样的吗?我要找我人,你要调查那所学校,殊途同归。”
“你说的没错。”
闻琴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蔺虞伸手回握住她道:“合作愉快。”
回去的路上蔺虞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白殊开着车打开车载音响放音乐,这时陈满的车突然靠着路边停了下来,白殊见状也停在了路边。
“要去看看吗?”白殊问。
“你去吧。”蔺虞说着又重新打开平板开始查资料。
白殊点了点头推开车门弯腰出去,正巧闻琴走了过来。
“章超的妻子撞进山崖了。”
蔺虞一顿抬起头看着闻琴认真的神情关了电脑打开车门出去。
四个人走到山崖边,只见护栏被撞断了一个缺口,扭曲的金属护栏在阳光下面反射着刺眼的光。
蔺虞趴在坍塌的护栏边往下望,几十米下,轿车底朝天栽在干涸的河床上,像只被踩扁的易拉罐,没有声音,没有烟,只有一种死寂在蒸腾的热浪里扭曲。
“报警。”蔺虞拿出手机开始拍摄视频,白殊点了点头打了所有能打的电话。
下一瞬爆炸的余波挥着热浪,像一只滚烫的巨手,从山底打了上来,蔺虞一手路阿哲手机一手拽着白殊一连后退好几步才没受到牵连。
陈满和闻琴虽然也及时反应过来却还是被热浪烧掉几根头发。
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后,是诡异地寂静,只剩下火焰吞噬金属的噼啪声,以及碎石簌簌滚落的声音。
蔺虞按了关闭键将进度条拉到爆炸发生之前确定自己将爆炸拍摄下来之后才关了手机。
“回车上等着吧。”蔺虞淡淡道。
闻琴蹙眉道:“可惜了,如果她没死也许也会知道什么。”
蔺虞冷笑道:“章超自大自私,他只爱自己,他不会向外人暴露自己的软肋。”
闻琴没吭声转身回到车上。
蔺虞和白殊回到车上之后白殊打开空调道:“你知道什么?”
蔺虞靠近白殊耳语两句之后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躺下。
白殊点了点头从后座拿出两瓶水递给蔺虞一瓶,然后拧开另一瓶灌了一口水。
警方的人来的很快,也有可能是蔺虞提前和顾连珏通过气,总之不到半个小时几辆警车就开了过来。
技术人员检查了事发路段的车辆行驶轨迹加上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和蔺虞提供的爆炸视频确定四人没有嫌疑之后就让他们先走了。
再次来到云栖秘境,看见等候多时的顾连珏和沈彦琛,蔺虞直接打开门走了进去。
“今天和你们一起的人也在调查这件事?”
蔺虞点点头说:“闻琴给的理由是她故人的孩子也在那所学校,我现在在和她合作。”
“……今天查到是什么?那辆车是怎么回事?”
“我们今天找了李强之后去找章超,在路上我查到了他儿子的事,闻琴查到的是他向那所学校提供生源,另外就没有别的什么特别的了,那辆车上的死者是他的新婚妻子。”
沈彦琛点了点头说:“做的不错,但是下一次你有什么行动能提前说一声吗?你知道今天有多危险吗?如果那两个人是恐怖分子你有想过你们会受伤吗?”
蔺虞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说:“我们有基本的自保能力,不信你可以问你老公。”
沈彦琛看向顾连珏,顾连珏立马说:“阿琛都是为了你好,你这个人怎么好赖话不听?”
“……出去。”
送走顾连珏和沈彦琛之后白殊关上门坐在蔺虞身边问:“下一步怎么办?”
“明天再说,我定了晚餐吃完饭之后去休息,明天上午八点我叫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