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的行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简蒲妙没睡好也没玩好。
她睡眼惺忪的跟着蔺虞下飞机,整个人萎靡不振死气沉沉的跟着蔺虞,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跟丢了。
巨大的机场人来人往,一阵恐慌席卷而来,简蒲妙站在原地四处张望,人潮涌动却没一个认识的人。
简蒲妙被人潮推搡着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前面的人流往外走。
黑压压的人群,密密麻麻的灯牌、手幅,像一片突然沸腾的、闪烁着星点的海。
尖叫声、呼喊声汇聚成难以分辨具体含义的音波,冲击着鼓膜。
简蒲妙有些懵,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误入了谁家粉丝的接机现场。
嘈杂地人群让她有些头疼欲裂,她愣神的功夫,后面的人涌了上来。
她像一颗不小心被卷入急流的小石子,瞬间被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跄。
脚下不知道被谁绊了一下,重心全失,眼看就要摔倒,她认命地闭上眼,却不想一双手稳稳的扶住了她的腰侧。
那力道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地支撑感,瞬间将她从混乱的失衡中打捞起来。
简蒲妙迷茫的睁眼回头去看却撞上了一双深邃的瑞凤眼。
机场照明灯的光线在他眼睫下投落一小片阴影,却遮不住那双瑞凤眼里漾开的笑意和温柔。
周围的喧嚣、拥挤、晃眼的灯牌,在此刻被按下了静音和模糊键,她的世界只剩下那双眼睛和腰间传来的温度。
“小心。”
他的声音不高,在鼎沸人声中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点磁性的哑,擦过耳膜。
男人将她扶正转而高声对拥挤的粉丝说道:“小心些别挤,注意脚下。”
男人被保镖和工作人员簇拥着离开,简蒲妙呆愣在原地似乎还能听见男人温柔道谢和维持秩序的声音。
简蒲妙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手腕却猛的被攥住,她回头对上蔺虞又气又担心的眼睛。
“你去哪了?我刚不是让你跟紧我吗?”蔺虞生气的说。
简蒲妙小声说:“对不起。”
蔺虞无奈地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我们走吧。”
被拉向反方向简蒲妙有些恋恋不舍地望着男人离开的方向。
蔺虞显然意识到了她的反常问:“那边有谁啊?”
简蒲妙回过神摇了摇头说:“没谁。”
蔺虞却若有所思的说:“我刚才看到你手机壁纸上的人了,好像是个明星,叫什么来着?”
“容璟。”
蔺虞点了点头说:“是这个名字,你喜欢他啊?”
“一点点吧。”
蔺虞挑眉道:“行,走,过去看看。”
简蒲妙眼见蔺虞要追过去连忙拉住她说:“算了,还不是不去了。”
蔺虞轻轻地“哦”了一声拉着简蒲妙离开机场。
白殊生无可恋的来接机说:“你不能叫肖承笙来吗?”
“他不用休息吗?”
“那我不用休息吗?”
“你觉得呢?”
“……上车。”
注意到蔺虞身后的小尾巴,白殊蹙眉道:“哪来的小孩?你改行绑架小孩了?”
“……”
简蒲妙腼腆地说:“我成年了。”
白殊眼睛瞪得老大跟见了鬼似得不可置信道:“你成年了?”
简蒲妙轻轻点头往蔺虞旁边缩了缩。
白殊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番,身高158cm在南方确实正常,但是脸太嫩了,怎么看都像小孩子。
见白殊不信,她连忙拿出身份证递上去说:“你看,我是05年的,我成年了。”
白殊看了看简蒲妙又看了看身份证上面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简蒲妙忐忑道:“怎么了嘛?”
“拍证件照的人和你有仇?”白殊表情复杂的问。
照片上的人虽然仔细看还是看得出来是简蒲妙,但是和本人相比不能说丑,只能说丑的有点别致。
简蒲妙干巴巴的笑了一下缩了回去。
白殊也不好多说什么沉默的开车。
“让你买的东西呢?”蔺虞问。
“前面。”
蔺虞倾身去副驾驶座拿手机,那是一台全新的手机,蔺虞三两下拆了盒子拿出手机一阵捣弄之后递给简蒲妙。
“输入账号密码登录。”
“谢谢。”
简蒲妙输入了自己的账号密码,等待了近两分钟软件克隆完成,她松了一口气开始跟家人朋友报平安。
车停在流光湾别墅的车库,蔺虞率先下车去开门说道:“我回来了。”
简蒲妙欲言又止地跟在蔺虞身后憋红了脸才缓缓开口道:“小鱼,那个红色的是什么花?”
“……虞美人啊,你们都没见过虞美人吗?”
“啊?虞美人啊?那没事了,很好看。”
“……”
蔺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上楼睡觉。”
“哦。”
回到卧室两人洗漱过后就已经凌晨一点了,简蒲妙太困了几乎头一着枕头就睡着了。
蔺虞把简蒲妙圈进怀里盖上被子也睡下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蔺虞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上午十点钟了,她看了一会儿怀中安静的睡颜之后爬了起来。
一楼餐厅,白殊戴着一副金框眼镜优雅的看着书喝着早茶整个人矜贵又儒雅。
厨房里,肖承笙一边煮粥一边炖汤忙得不可开交。
蔺虞蹙眉道:“你来这是当大爷的?”
白殊瞥了蔺虞一眼淡淡道:“我不是你的员工。”
蔺虞翻了个白眼在白殊对面坐下,察觉到蔺虞落座肖承笙立马盛了一碗粥出去将粥放在蔺虞面前又疾步回到厨房。
顾屿系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带子在身后利落地打了个结,白衬衫的袖子被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臂。
他正专注地切着水果,修长的手指稳而有力,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像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表演。
蔺虞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转而看向面前的粥。
股清淡却异常鲜美的米香扑鼻而来,米粒已经完全开花,与水充分融合,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质感,稠滑得如同奶羹。
粥里均匀地散布着雪白细腻的鱼肉丝,几乎与米粥融为一体,还有一些被切得极碎的嫩姜丝和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色泽干净,看着就让人舒心。
蔺虞安安静静地把粥喝完起身去地下室,见状白殊合上书起身随手把书放在旁边的架子上然后跟着蔺虞一块去地下室。
蔺虞漫不经心地摸了摸卿卿的叶子。
“我回来了,想我了吗?”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蔺虞却毫不在意给他浇了水然后坐在办公桌前开始打字聊天。
白殊走到她身后倚着墙壁看着。
Jade.Y:【什么时候见一面?】
Jade.Y:【最近有些不方便。】
Jade.Y:【想清楚了说话。】
Jade.Y:【……不方便。】
Jade.Y:【那你去死吧。】
蔺虞关了电脑一回头对上白殊错愕地神情。
“看什么?”
白殊不解道:“你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还这样说话?”
蔺虞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又勾人的微笑:“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他了?”
“……”
蔺虞没理会白殊惊愕的神情转身进了实验室从恒温柜里取出一支浅粉色的药剂。
“这是什么?”
“charites01。”
“干什么用的?”
“美颜美白。”
白殊狐疑道:“你这张脸还需要美颜?”
蔺虞奇怪道:“我研制的我就需要亲自使用吗?在黑网里很多明星抢着要呢。”
“……好吧。”
蔺虞晃了晃手中的药剂说:“美容的钱最好赚了。”
说着她拿着药剂离开地下室,刚走出去就看见简蒲妙抱着一个兔子玩玩乖乖的坐在餐桌前喝粥。
蔺虞眉峰一挑说:“吃完饭出去玩吧。”
简蒲妙点了点头问:“去哪里玩?”
“商场。”
“……你是只知道逛商场吗?”白殊无语道。
简蒲妙勉强把碗里的粥喝完然后跟着蔺虞上楼去换衣服。
进入蔺虞的衣帽间简蒲妙整个人都呆住了。
简蒲妙几乎是屏住呼吸,打量着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
空气里弥漫着清冷的幽兰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桃花香,是蔺虞常用的那款香水味,此刻却浓得像实体,沉甸甸地压下来。
与其说是衣帽间,不如说是一座井然有序的堡垒。
象牙白的系统衣柜直抵天花板,所有衣物像被检阅的士兵,依照款式严格排列。
真丝衬衫的领口折得一丝不苟,悬挂的间距都精确一致。层板上的手袋仿佛是崭新的艺术品,连金属扣都闪着冷冽而疏离的光。
这里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个没有呼吸的模型间。
她的目光逡巡着,最终落在中央的岛台。鬼使神差地,她拉开了其中一个抽屉。
黑色天鹅绒上,只安静地躺着三件珠宝。一条浑圆的珍珠项链,一对经典的钻石耳钉,以及——一枚什么装饰也没有,内侧却刻着一行小字的铂金戒指。
蔺虞站在她身后问:“喜欢吗?”
简蒲妙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蔺虞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她拿起珍珠项链给简蒲妙戴上。
接着她将简蒲妙拉到镜子前说:“看吧,你戴也很好看。”
简蒲妙红了脸迅速低下头。
蔺虞将简蒲妙松开走向角落说道:“我去给你找我以前买的衣服,你自个在这里挑首饰。”
蔺虞走之后,简蒲妙身体骤然放松,她长舒一口气对着镜子把珍珠项链摘了下来放回原处。
接着她又小心翼翼地开了几个抽屉,看着抽屉里的珠宝美玉眼中的羡慕似乎快要化为实质。
这时蔺虞推着一个架子走了过来说:“诺,这些都是我以前没来得及穿的,你先挑一件凑合一下,回头我带你去买新衣服。”
简蒲妙轻轻地应了一声慢吞吞的挑着衣服最后挑了一件白色旗袍,旗袍上绣着桃花栩栩如生。
蔺虞把简蒲妙推进更衣室。
简蒲妙换上衣服出来蔺虞也刚换好衣服。
蔺虞穿了一条同款白色旗袍加上白色高跟鞋。
看见简蒲妙出来,蔺虞自然地给她加了一件短款针织开衫又找了一双白色低跟玛丽珍鞋然后找了一套适配的首饰和一个白色珍珠包。
走出衣帽间白殊端着两杯牛奶过来分别递给两人,看着有些泛红的牛奶简蒲妙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喝了下去。
蔺虞笑意更深挽着简蒲妙准备出门。
“蔺总今晚回来吃饭吗?”临出门时肖承笙问。
“不了,你也回去吧。”蔺虞淡淡道。
“是。”
白殊垮着脸被迫给两人当司机。
“去哪啊?大小姐。”白殊阴阳怪气道。
“麟羽商场。”
“给你叔冲业绩?”白殊狐疑道。
“少废话开车。”
“得嘞。”
来到蔺虞商场,三人直奔浣琇染品牌店,简蒲妙被当成一个衣服架子,白殊和蔺虞一边给她挑衣服一边讽刺对方。
“买这件,这件粉色的显温柔,你可别学蔺虞像个疯婆子。”白殊拿着一条粉色公主裙在简蒲妙身上比划。
蔺虞挤开他手里拿着一条白色马面裙说:“穿这个,这个好看,温柔有什么用?好看就行。”
“不行,买这条红色的,喜庆。”
“这条白色的好看。”
“买这条天蓝色的也好看。”
“还是白的好。”
“这条灰色的也不错。”
“白的好看。”
“……你搁这挑寿衣呢?”白殊无语。
“不能说点吉利话吗?”蔺虞蹙眉道。
“你自己喜欢穿白的就穿要别人也穿白色衣服算个什么回事?闪开,妹妹试我挑的。”
“不行,试我挑的。”
简蒲妙左右为难干巴巴的笑了一下说:“都挺好看的……”
最后简蒲妙试了一条蔺虞选的白色鱼尾裙和一条白殊挑的粉色公主裙。
这下蔺虞和白殊不吵了,满是对自己眼光的赞赏,最后两人一拍即合刚才挑的衣服全买了一套。
简蒲妙想说不用但是蔺虞和白殊已经吵吵闹闹去了下一家店,她只是认命跟上。
虽然没什么好玩的,但是起码把自己累到了。
逛了一天简蒲妙累得要死,白殊和蔺虞的精神却很好扬言要去下一家商场。
简蒲妙两眼一抹黑脚下踉跄差点把自己摔死了。
蔺虞回头道:“累了吗?”
简蒲妙连忙点了点头说:“累。”
“那好吧,先去吃饭。”说着她挽着简蒲妙上楼去吃饭。
白殊提着两人的包跟着。
落座之后简蒲妙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
“小鱼,为什么你的衣服全是白色的呀。”简蒲妙好奇的问道。
蔺虞神秘一笑说:“你不觉得杀人的时候穿白色衣服不然血溅到身上很有成就感吗?”
简蒲妙只当她在开玩笑便配合的点了点头说:“但是我觉得杀人的时候血溅在身上很有氛围感。”
“你说的也对。”
白殊揉了一把简蒲妙的头发说:“别跟她学坏了。”
简蒲妙躲了一下没躲掉也就放弃挣扎了。
饭后三人又逛了一会儿就直接回去了。
简蒲妙拿着新买的恐龙睡衣去浴室洗澡,洗完澡准备出来时不经意间瞥见了镜子突然发现自己的脸似乎变了。
她一愣擦干雾蒙蒙的镜子,只见镜子里的还是那张脸不过是“精p”之后的,五官变化不大,但是肤色更白了,皮肤更好了。
热气熏得脸红红的,明眸皓齿,湿发随意搭在肩头,毛绒睡衣最上面的扣子没有扣露出白色的皮肤,几颗水珠滚落带来清凉。
简蒲妙压下心头异样的感觉走出浴室裹挟着热气像出水芙蓉一般,若是没有恐龙睡衣那将是极品。
蔺虞趴在床上玩手机察觉到浴室门开了头也不回地说:“去吹头发。”
“哦。”
简蒲妙乖乖的去吹了头发回来,她趴在蔺虞旁边闻着身边人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香问:“小鱼,我是不是变得不一样了呀?”
蔺虞瞥了她一眼说:“变好看了。”
“谢谢小鱼。”
“你本来也很好看,就是不会打扮,现在好了不用打扮了。”
简蒲妙乖乖的应了一声,今天一天走了近三万步,一着床就不想动了。
见她要睡了,蔺虞关了主灯只留了一盏壁灯,暖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将她的五官勾的更柔和。
“晚安啦小豆芽。”
简蒲妙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小沈说:“晚安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