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妖抡锤反击。
韩承岳退到石阶侧面。石锤落下，砸断了祭坛承重柱。
祭坛向左倾斜。
韩承岳踩着倾倒的石柱跃起，槊锋从山妖腋下穿入。
后方士卒拉动铁索，将山妖拖下山崖。
第二头山妖冲向阵心。
镇南军参将带十名刀盾兵挡住去路。盾牌被石拳砸裂，众人仍卡在狭窄石阶上，没有后撤。
韩承岳赶到山妖身后，长槊贯入其后颈。
山妖转身抓住槊杆。
参将拔出腰刀，砍断它脚下阵纹。
山妖失去地脉供养，石甲开始脱落。韩承岳抽槊再刺，槊锋穿过妖首。
第六祭坛升起火光。
宁知远藏在地脉裂隙中，立刻转动阵盘。
“第六坛已断。”
主祭坛下方，一条血色阵路熄灭。
黑天教主低头查看阵纹。
周处抓住这一刻，抬掌压向东侧大旗。
九山重力避开人群，只落在旗杆上。
三面大旗折断。
黑羽牢笼出现缺口。
周处冲入盾阵。
他以刀背撞开前排教众，左掌抽出他们体内的黑羽印。失去妖印的人倒在地上，后方阵师被迫绕开同伴。
军阵推进速度慢了下来。
黑天教主抬起一根黑羽。
五名法相境护法从祭坛后方升空，堵住牢笼缺口。
周处停下脚步。
五人各占一处方位，没有主动靠近。他们以法相连接大旗，将军阵化作一座黑羽天地。
西山另一侧，第七祭坛也已开战。
顾行舟带玄甲营钻出澜江。
祭坛守军转身迎敌，赵霖已经从后方点燃粮车。
火势封住守军退路。
顾行舟拔剑。
“半刻钟内，救人，毁阵。”
第七祭坛建在江岸石窟中。
四百名村民被吊在石窟顶部，脚下是一口血池。血池每涨一尺，便会淹过最下方一排人。
守坛护法站在池边，手中握着四条铁链。
铁链连接石窟顶部。
“再进一步，我便放人入池。”
顾行舟停在洞口。
玄甲营分散到岩壁两侧，没有继续推进。
守坛护法向外看去。
粮车火势越来越高，石窟出口已经被烟尘遮住。
“退开。”
“放下兵器。”
顾行舟把长剑扔在地上。
护法牵动一根铁链。
十名村民向下落了半丈。
赵霖也放下刀。
玄甲校尉先后弃械。
守坛护法笑了两声。
“周处带出来的人，也不过如此。”
他刚要下令，头顶岩层传来石块滚动声。
楚峰带四名斥候从山顶挖开通气孔，把铁钩送进石窟。铁钩扣住悬吊村民的木架。
洞外三十名镇南军同时拉动绳索。
木架向上升起。
守坛护法扯动铁链，铁链末端已经被楚峰砍断。
顾行舟踏前，袖中短剑落入手里。
守坛护法抬起血池挡路。
赵霖带人撞翻洞口粮车。燃烧的木料滚入血池，池中血油受到火焰灼烧，阵纹失去原有形状。
顾行舟越过火墙，一剑刺向护法肩头。
护法以铁链缠住剑身，抬膝撞向顾行舟腰间。顾行舟弃剑侧移，短剑从下方划过，割断对方小腿筋腱。
护法跪倒，双掌拍进血池。
一头血兽从池底升起，撞向正在撤离的村民。
赵霖带玄甲营结成盾阵。
血兽连撞三次，前排六面盾牌全数裂开。校尉们轮换位置，以长枪卡住血兽四肢。
血兽身后仍连着血池。
每受一处伤，池中血浆便填入躯体。
顾行舟拔出插在地上的长剑。
“先毁池底阵盘。”
三名擅长水战的校尉跳入血池。
血兽转身拦截，赵霖带人扯动套在它四肢上的铁索，把它拖向洞口。
校尉潜入池底，摸到一块布满血孔的石盘。
石盘与整座祭坛相连，无法用刀劈开。
其中一人取出宁知远留下的铜筹，压进石盘中央。
池中血水向铜筹汇聚。
石盘停止运转。
血兽失去补充，玄甲营抓住机会，十余杆长枪同时刺入它的胸腹，将其钉在岩壁上。
顾行舟越过众人，长剑贯穿守坛护法咽喉。
雷符贴上剑身。
护法妖魂刚要离体，便被雷火烧尽。
第七祭坛熄灭。
宁知远转动阵盘。
“最后一坛已断。”
主祭坛前，第二条血色阵路随之消失。
被困在黑羽军阵中的周处抬起头。
时机到了。
他展开归墟雷狱。
黑暗覆盖河谷，没有越过西山。
九座雷山分别压住九面大旗。五名法相境护法催动法相，试图以军阵撑起雷山。
周处没有与他们比拼真元。
归墟沿大旗抽走黑羽妖力，将力量送入下方地脉。
军阵中的教众失去妖印，成片倒下。
五名护法再也借不到万人气血。
周处发动无相雷遁。
第一名护法正在收回法相，斩魔刀已从其背后穿出。
第二名护法结成黑羽盾，周处以镇天手压住盾面，连人带盾按进河床。
余下三人聚到主祭坛前。
他们把法相融入阵纹，准备自毁妖魂。
宁知远从地脉裂隙中抬起阵盘。
“阵路归位。”
三名护法的妖力没有流向主祭坛，全被转入空置的第六祭坛。
西山传来塌陷声。
周处横刀斩过。
三颗头颅滚下祭坛石阶。
【斩杀法相境妖魔五头，获得一百四十万年妖魔寿元。】
九面大旗倒下。
黑天教主走出主祭坛。
他身后的裂口已经张开十丈。
一只覆盖黑甲的手掌，正从裂口另一端向外伸来。
第181章 黑天法域
黑甲手掌抓住裂口边缘。
五根手指嵌入山体，地脉受到拉扯，整座天门关向南倾斜。
宁知远抱住阵盘。
“门后有活物。”
“它在借七坛血气过界。”
周处看向主祭坛。
七条阵路已经断掉两条，前五座祭坛仍在向裂口输送力量。
黑天教主取下面具。
面具下方没有皮肉，只有一张由黑羽拼成的脸。
“本座苦等百年。”
“你毁两座祭坛，也只能让天门少开半个时辰。”
周处提刀登上石阶。
“半个时辰够了。”
黑天教主抬起手。
黑羽从主祭坛向外铺开。河谷、山岭、澜江，全被拖入一座无日无月的天地。
归墟雷狱受到挤压，范围从三百里降到百里。
九座雷山上方落下一层黑羽。
每片羽毛都在吞噬雷罡。
这是黑天教主的万法天地。
黑天法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