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罡与黑色妖力光球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整个青溪县仿佛发生了一场地震,刺目的光芒将黑夜照耀得如同白昼。
狂暴的气浪呈环形向四周席卷,将城门的城墙直接削去了一半。
在短暂的僵持后,那霸道至极的雷霆刀罡硬生生撕裂了黑色光球!
刀势不减,摧枯拉朽般直冲半空中的白狐郎君。
“不可能!”白狐郎君惊恐地尖叫起来,他引以为傲的妖法,竟然被这人类一刀斩爆!
他本能地将六条狐尾交织在身前,试图阻挡这索命的一刀。
“噗嗤!”
如切败革的声音响起。
坚不可摧的狐尾在紫黑雷霆的切割下,瞬间断裂了四条!
刀罡斩透狐尾,狠狠劈在白狐郎君的胸口上。
“啊——!”
白狐郎君喷出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砸落地面,在官道上犁出一条长达几十米的恐怖深沟,直到撞碎了一块巨大的界碑才停了下来。
他胸口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紫黑色的雷霆附着在伤口处,不断发出“噼啪”声,阻止着妖气的愈合。
周处提着刀,踩着满地的废墟,步伐沉稳地走到白狐郎君面前。
“你……你不能杀我……”白狐郎君大口吐着血,眼底终于流出恐惧,连忙说道。
“你可知我背后是谁?你若杀了我,主上绝对不会放过你……整个靖州……马上就要化作一片血海了!你……”
“废话太多。”
周处根本没有听他啰嗦的兴趣,眼神冷漠如冰。
管你背后是谁呢?
给我死来!
双手倒握刀柄,对准白狐郎君的头颅,狠狠刺下!
“噗呲!”
玄铁重刀贯穿了白狐郎君的咽喉,将他死死钉在了泥土里。
白狐郎君四肢疯狂地抽搐了几下,随后双眼圆睁,彻底失去了生机。
【你斩杀了通玄境初期妖魔(六尾妖狐)!】
【获得五百年妖魔寿元!】
【当前妖魔寿元池剩余:五百七十三年】
看着面板上暴涨的数字,周处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呦,这通玄境大妖果然就是不一样,寿元多啊!
周处拔出战刀,随手甩掉刀刃上的血污,将玄铁战刀重新扛在肩上。
他俯下身,手法熟练地从白狐郎君尸体中挑出一颗足有婴儿拳头大小、散发着浓郁妖气的纯黑妖核,塞进怀里。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目光突然落在白狐郎君碎裂的红袍下。
那里,掉落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
令牌通体冰凉,正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白骨利爪,背面则刻着一个诡异的“冥”字。
仅仅是握在手里,都能感觉到一股极其阴寒、令人心悸的死气在上面萦绕。
“主上?血海?”
周处回想起狐妖临死前的话,眉头微皱。
他绝不会认为这只是一句虚言。
联想到巡察使陆雪清连青溪县的妖患都顾不上,匆匆赶往靖州城去处理所谓的“血祸”,这两者之间,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样子,等收拾完这里,是应该前往靖州去看看了。
周处将黑色令牌收入怀中,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管他什么主上,管他什么阴谋。
在绝对的实力和无尽的寿元面前,任何挡在自己长生路上的绊脚石,统统砍碎就是了。
周处转过身,看向身后那残破的青溪县城墙。
赵霖带着几十个差役,正举着火把站在废墟边缘。
此刻看着缓步走来的周处,赵霖猛地单膝跪地。
“周爷!”
哗啦啦——
身后的几十名差役齐刷刷地跪倒在一片废墟之中。
周处走到赵霖面前,从怀里摸出两枚之前斩杀妖将获得的妖核,随手扔在赵霖面前的地上。
“把城里的事情处理干净。这两枚妖核,就留给你们了,随你们处置。”
“周爷,您……您要离开青溪县?”赵霖听出了话外之音,猛地抬起头。
“嗯,不过不着急走,等我把青溪县的妖患彻底解决了先......”
周处没有过多解释,他抬头望向黑暗。
“替我备一匹快马和一套干净的衣服。我要即刻出城。”
要趁着白狐郎君死去的消息还没传开,再收割一波妖魔寿元,要不然一会那些妖魔都跑了。
那可就浪费了......
“驾!”
夜色漆黑如墨,一骑快马犹如离弦之箭,冲出青溪县残破的城门,一头扎进深沉的夜幕之中。
周处跨坐在马背上,玄铁战刀斜挂在马鞍旁。通玄境浑厚的真气护住马匹的心脉,硬生生将这匹普通军马的速度催逼到了极限。
青溪县周边的妖魔,都是受白狐郎君统辖。如今大妖授首,一旦消息传开,那些散落在各个乡镇的小妖绝对会闻风而逃。
逃了,可就没寿元了。
长生路上的资粮,一分一毫都不能浪费。
……
十里外,流水乡。
往日宁静的村落,此刻已沦为人间炼狱。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与内脏的腥臭气。
火光冲天,几十间茅草屋被点燃,火舌疯狂舔舐着夜空。
村中央的打谷场上,七八头体型庞大、浑身长满坚硬钢毛的刺毛猪妖正聚在一起大快朵颐。
“咔嚓!”
一头体型堪比成年水牛的猪妖一口咬掉半截大腿,尖锐的獠牙咀嚼着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猩红的血液顺着它的嘴角滴落在泥土上。
在它们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残缺不全的村民尸体。
有些尸体甚至被这些妖物用削尖的粗木棍直接贯穿,像烤肉一样架在火堆旁,皮肉被烤得滋滋作响。
“救……救命啊……”
打谷场边缘,流水乡的老村长满脸是血,双腿已经被完全打断。
他死死将三个不足十岁的孩童护在身下,干枯的双手绝望地扒着泥土,试图往外爬。
“哼哧!”
一头体型稍小的刺毛猪妖甩着滴血的鼻子,慢悠悠地踱步走到老村长面前。
它似乎很享受这种看着猎物绝望挣扎的过程,抬起如同石柱般的蹄子,猛地踩在老村长的脊背上。
“噗!”老村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身下的三个孩童吓得连哭声都发不出来,死死捂住眼睛浑身发抖。
“人肉,比山里的畜生好吃多了。”猪妖口吐人言,声音含混粗粝,低下硕大的头颅,张开血盆大口,直逼底下一个女童的脑袋。
老村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世道,普通人的命,连草芥都不如,生来就是这些妖魔圈养的血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