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丫一听这话,气得脸都红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家的蘑菇,不可能有问题!”
“这蘑菇,是我爹一根根从山上采回来的,又是我一根根洗干净的,里面要是有毒蘑菇,我还能看不出来?绝对不可能有问题!”
那个和李苗苗长相有几分相似妇人也连忙说道:“这个蘑菇,确实不可能出问题。大丫洗的时候,我一直在旁边看着,看得真真切切。是不可能出现任何纰漏的。我炒菜的时候,也仔细辨认过,没有毒蘑菇。”
二赖子却不依不饶,指着苟豆子:“哼,你们口口声声说没问题,可是我兄弟吃了你们的蘑菇,就中毒晕死过去了,这怎么解释!”
沈大丫往前一步,毫不畏惧地瞪着他:“二赖子,一定是你身上的银子没带够,想讹我这顿饭是不是!”
二赖子怒道:“谁要讹你这顿饭,说得好像谁吃不起似的!明明是你们的蘑菇出了问题,把人吃坏了,你们不想着解决,反倒诬陷我!我看,不讲理的人是你们!”
沈大丫气道:“你信不信,我去报官!”
二赖子双手往腰上一叉:“报官就报官,谁怕谁啊!”
这时,那个中年妇人却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走上前,对着二赖子,脸上带着央求:“二赖子,你带你的这个兄弟离开,这顿饭就算我请你的,好不好?我这是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请你高抬贵手!”
二赖子一听,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正要顺着台阶下。
沈大丫却急了:“娘,你不能惯着他!咱们去报官!这种人,绝不能惯着!你越是让步,他下次越是得寸进尺。更何况,弟弟的医药费,还要一大笔银子呢!”
远处的李晚晚,暗暗皱了一下眉头。
她总算弄明白了,这个疑似原身小姑的妇人,为什么眼眶一直红红的了。
原来,她的儿子病了,急需一大笔医药费。
二赖子一听沈大丫的话,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转而变得恼怒起来。
“哼,本来,我还打算给婶子一个面子,这事就算了!沈大丫,你这么一说,这事咱们就没完了!”
“我兄弟都人事不省了,你们免我一顿饭钱就想了事?”
“不行,必须赔我医药费!若不然,咱们就去见官,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们这个小吃摊还开得下去不!”
沈大丫气得浑身发抖:“见官就见官,我才不怕你!”
那妇人急得快哭了,拉着沈大丫的袖子:“大丫,你少说两句,不能见官啊!二赖子,你给婶子一个面子,这顿饭婶子给你免了,婶子再给你赔个不是……”
二赖子嗤笑一声:“现在赔礼道歉?晚了!必须赔我兄弟银子!”
李晚晚看不下去了,她站起身,正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张文谦落在李晚晚身上,见她这架势,就知道她要出手了。
他心里暗暗赞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李晚晚果然和别的女子不一样!
可就在李晚晚的拳头快要砸到桌子上的瞬间,她又忽然收了回去。
张文谦微微一愣,有些茫然地看着李晚晚,她怎么又停手了?
只见李晚晚却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个拳头大的石头。
张文谦眼睛都瞪大了,李晚晚这是要干什么?
李晚晚掂了掂手里的石头,鼻尖微皱,嘴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就在二赖子和沈大丫母女争辩时,李晚晚手腕一抖,手里那块石头轻轻抛了出去。
下一刻,拳头大的石头,正中苟豆子的小腹,甚至离那重中之重,仅仅偏了两寸。
张文谦看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
这李晚晚,还真是敢扔啊!
这要是再偏一点,这个苟豆子,岂不是成了太监了!
“嗷!”
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响彻了草棚!
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苟豆子,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双手捂着小腹,拼命的揉起来!
二癞子看着苟豆子,嘴角扯了扯。
这苟豆子刚才不是装得好好的吗?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跳起来了?
二癞子暗暗哼了一声:这个完蛋玩意,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那个中年妇人也是目瞪口呆,一时间有点糊涂,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啊!谁这么缺德啊,拿石头砸我!”
“啊啊啊,到底是哪个孙子拿石头砸我!”
苟豆子一边嘶嘶地吸着冷气,一边弓着腰揉着肚子。
沈大丫反应过来,指着二赖子的鼻子,怒斥道:“还说不是装的!你看看他,好端端的,哪里有半点中毒的样子!二赖子,你还要不要脸!”
二赖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嘴上却还强撑着:“你……你看看他,还捂着肚子呢,肯定还是肚子不好受,就是吃蘑菇吃的!这么的吧,我兄弟也大度,不讹你们了,这顿饭就算你们请我们的。咱们之间,就这么算了!”
沈大丫哪里肯依:“我家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请你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赶紧给我付饭钱!”
二赖子怒了:“沈大丫,你别不知道好歹!”
就在这时,一声男子的怒喝响起:“二赖子,我看不知道好歹的人是你!”
李晚晚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岁左右,一脸沧桑的男子,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这人很瘦,颧骨很高,但一双眼睛却很亮。
他身上穿着一身缝补不知多少次的旧书生袍子,后背背着一个背篓,手里还提着一把镰刀。
沈大丫看到这个男子,眼睛一亮,立刻就迎了上去:“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