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晚晚一家人大快朵颐的时候,赵飘飘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己成衣铺的门口。
她手里捏着一张纸,上面盖着里正的红印,赫然是去绥城的路引。
她特意求二河口的里正开来的!
明日她就要去绥城,去求顾家或者刘家。
想把孙掌柜和赵狗蛋从疯人院里捞出来,眼下只有这两家能帮上忙。
毕竟,刘家和顾家在绥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手眼通天,这点小事应该不难。
更何况,自己丈夫如今这般样子,也是因顾淮州和刘若瑾而起,他们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可她这心里,一想起中午的事,就是憋的慌。
明明计划得好好的,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最后不知怎么被李晚晚看穿了,被李晚晚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仅相公丢了脸,就连自己的弟弟也跟着丢尽了脸,两个人还一起被抓进了疯人院。
这个李晚晚,怎么就这么难对付!
赵飘飘越想,心口越是憋闷得疼。
就在这时,铺子的门开了,孙巧倩从里面走了出来。
孙巧倩低声喊道:“夫人,您回来了!您这是怎么了?”
赵飘飘一看见孙巧倩的脸,满肚子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孙巧倩的脸上。
孙巧倩整个人都懵了,捂着脸,不知道赵飘飘为什么突然打她。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赵飘飘:“夫人,您怎么打我!”
赵飘飘咬着牙,恨声道:“还不是你家那个好亲戚!我一家子都被她坑惨了!我看见你,就想起她那张脸!”
孙巧倩哽咽着说:“夫人,可我不是她啊。我跟您一样,我也恨她。”
赵飘飘像是想起了什么,盯着她问:“对了,你那个亲戚,到底是哪儿的人?”
孙巧倩抽泣着回答:“是桃花村的,离咱们二河口有一个多时辰的路程。”
“桃花村……家主叫李老根……”
赵飘飘哼了一声,把这个地名记在了心里。
“我记住了!等过几日,我再好好跟你算这笔账!”
她说完,又冷冷地吩咐道:“明日我去绥城,一天都不在铺子里,你给我把铺子看好了!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饶不了你!”
孙巧倩委屈地应了一声:“是。”
赵飘飘不再理她,推门进了屋。
孙巧倩站在门口,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转过头,望向桃花村的方向,牙齿紧紧咬着嘴唇,低声自语:“李晚晚,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挨打……我恨你……”
……
与此同时,绥城,顾府。
顾茜茜的房间里,她依旧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人事不知。
她的脸色很是苍白,那片肿得像香肠一样的嘴唇,却一点消退的迹象都没有。
床边,一个和顾茜茜长相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女子正守着她,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沉。
这女子便是顾茜茜和顾淮州的母亲,沈氏,沈令琬。
沈令琬原本只是顾家的一个妾室,偏巧顾家的主母死得早,她便顺理成章地被扶正,成了如今的顾夫人。
此刻,沈令琬看着女儿这般凄惨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她眼眶发红,轻轻摸着顾茜茜的额头:“茜茜,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怎么还不醒过来!这几日是怎么了,我顾家怎么接二连三地出事!”
房间里不远处,还有两个人影正来回踱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其中一个,一身白衣,手里拿着折扇,面色却十分憔悴,眼眶下甚至带着一圈青黑。
正是顾淮州。
另一个,是个中年男子,长相与顾淮州有几分相似,同样一身白衣,手里也拿着一把扇子。
不同的是,他下巴上留着一尺长的胡须。
这男子,便是顾家如今的家主,顾淮州的父亲,顾瑾言。
顾瑾言也是秀才出身,只是考了多年,也未能再进一步考上举人。
顾瑾言停下步子,哼了一声:“王若诗派人回来说,是茜茜在小石山,想用一条青环海蛇吓唬一个乡下女子。结果自己脚下踩了青苔,不小心滑倒,才被蛇咬伤了。她说二河口的胡大夫已经医治过,性命无碍,醒来只是时间问题。”
顾淮州皱着眉:“茜茜向来不争强好胜,到底是什么人,值得她这般出手?”
沈令琬却冷哼一声:“茜茜什么性子我不知道?她向来老实,从不与人结怨。能让她出手对付的人,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在这时,床上的顾茜茜发出一声轻哼,眼皮动了动,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眼前的沈令琬,眼神有些茫然。
沈令琬一把抓住顾茜茜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女儿,你可算醒了,真是太好了!”
顾茜茜看着沈令琬,然后眼眶一红,委屈地哭了出来:“娘!我怎么回家了?我不是在小石山赶海吗?”
沈令琬恨声道:“是王若诗把你送回来的!你在小石山被青环海蛇咬了,昏了过去,差点就没命了!”
顾瑾言沉声道:“是啊,我的好茜茜,爹可担心死你了!”
顾淮州急忙问道:“茜茜,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提起这个,顾茜茜咬牙切齿:“还不是那个李晚晚!她算计了大哥,我气不过!正好王若诗邀请她一起骑马、赶海,我就想着趁这个机会,也让她出个大丑!”
“骑马的时候,我被她算计,从马上摔了下来!到了赶海的时候,我抓到一条青环海蛇,想拿着蛇让蛇去咬她。谁知道,我脚下踩到青苔,滑了一跤,摔得半死,胳膊还被蛇咬了一口!”
说到这里,顾茜茜哽咽起来。
“然后,那条蛇爬向了李晚晚,她……她竟然一脚把蛇踢到了我的脸上!害得我又被咬了一口!呜呜呜,我的嘴……我的嘴变成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沈令琬听得浑身一颤:“又是那个李晚晚!”
顾淮州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手里的扇子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个李晚晚,真是岂有此理!”
沈令琬转头看向顾瑾言,哭着说:“老爷,淮州的名声,就是被这个李晚晚给毁了,前途都差点断送在她手里!如今茜茜又被她害成这个样子,你绝不能再放过她了!”
顾瑾言的脸色愈加阴沉。
他冷哼一声:“淮州和茜茜都吃了这么大的亏,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哼,她害我顾家名誉扫地,害得我女儿受这皮肉之苦,这口气,我咽不下!”
“我定要想个法子,让她付出代价!”
顾茜茜一听,用力点了点头:“对!爹,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