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若瑾不可置信的时候,就连顾淮州,也狠狠地一拍桌子。
顾淮州也不信清风的说辞,板脸道:“清风,你愈发的没有规矩了!”
“我让你打探消息,你却在这里胡说八道,故意用假消息搪塞于我!”
清风急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公子,小的哪里敢骗您!小的确实去了桃花村打听了,就连公子的马夫也可以作证!”
顾淮州咬着牙道:“那你给我……仔细的说。”
清风不敢抬头,连忙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李晚晚回家的当日,正赶上李家人欺负吴慧娘!李晚晚就对李家人大打出手!先是脚踢李根生,再踢李承业,最后把李承业的妻子王月娥也给打了!”
刘若瑾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若说李晚晚打了李根生,她或许会相信!
李根生瘦了吧唧的,人长得也孬!
可是李承业和王月娥的那种强壮体格,李晚晚曾经是娇滴滴的千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
清风继续道:“她以王员外的纳妾之事,要挟李家,先是让吴慧娘和离,然后逼着李家和她们断亲!”
“李家为了三百两银子,自然同意了她的要求!先后签订了和离书和断亲书!”
“那她,成了王员外的妾了?”刘若瑾又问!
顾淮州哼了一声:“这个小贱人,原来是依仗着王员外的势!怪不得连刘福管家都认识!为了往上爬,倒是不择手段。”
清风连忙摇头:“李晚晚并没有成为王员外的妾!”
“在王员外带人上门,要纳她为妾的时候,不知道她和王员外说了什么。王员外当场就撕了妾约,取消了这门婚事,并且……并且还将李老根一家人,都给痛打了一顿。”
“李家人差不多每个人都挨了几十个嘴巴子!那嘴巴子打的啪啪的!”
一听李家人挨了嘴巴,刘若瑾面露一副“活该”的表情!
除了李晚晚,李家人她心里也恨!
“如今,李晚晚已经成功带着李苗苗和李家断了亲,还带着吴慧娘和李家和离,娘仨已经离开李家了!”
“后来,李家人似乎不甘心,上门去找李晚晚的麻烦,但是并没有成功!”
“李大柱、李二柱似乎被蛇咬了,昏迷不醒!李老根夫妇,还有李承业夫妇,最后全都口吐鲜血,晕倒在李晚晚家门口,被送去了胡大夫那里救治!”
“小的所言,绝无半句假话!若有半点虚假,还请公子治罪!”
清风说完,立刻垂下了头!
刘若瑾呆呆地坐着,脸色更加苍白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猛地又一拍桌子,声音有些尖利。
“李晚晚回到李家,不应该是被李老根夫妇欺负吗?被李承业两口子欺负吗?然后最后成为王员外的贱妾吗!为什么会这样!”
刘若瑾的眼眶都红了,一时间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她在李家的十七年,几乎没有一日不被李家人欺负,没有一天不看李家的脸色!
李老头、李老太,重男轻女,看不上丫头片子,稍有不顺心,就骂自己是赔钱货、小贱人!
李承业和王月娥,每天都指使自己干做不完的活,但凡有点懈怠,对自己就是非打即骂!
至于那个名义上的爹李根生,不但不帮着自己,反倒帮着李家人一起欺负自己!
只有吴慧娘,那个懦弱的女人,每次想护着自己,最后也只落得个遍体鳞伤!
她恨李家的每一个人!
但她更恨李晚晚!是李晚晚偷走了自己的人生!
她原本也想过,等自己站稳了脚跟,再回来慢慢收拾李家这群人。
既然李晚晚非要回李家,那正好,她大可以借着李家人的手,好好磋磨磋磨李晚晚!
让她也尝尝自己吃过的苦!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李晚晚回到了那个狼窝,非但没被折磨,反而带着她那个懦弱的娘和胆小的妹妹,全身而退了!
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刘若瑾一脸的不甘,心里头恨到了极点。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老李家的人,欺负了我整整十七年!怎么到了李晚晚面前,就都成了废物!”
顾淮州看着刘若瑾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眼底再次浮现出一丝鄙夷。
【真是愚蠢,只知道发泄情绪,却看不见事情的重点。】
但他还是开口劝道:“若瑾,你不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对劲吗?”
刘若瑾抬起通红的眼睛:“哪里不对劲!”
顾淮州皱起了眉:“以前的李晚晚,在刘家当了十七年的大小姐,向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弱不禁风。我记得,她以前看到一只蟑螂,都会尖叫。别说打人了,平时连个蚊子都不敢拍死。这才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刘若瑾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回到刘家的这几日,和李晚晚接触过几次。有一次,我故意将她推了一个大跟头,她也是不敢怒不敢言。”
“眼下的李晚晚,和我以前认识的那个,性格确实有很多不同。”顾淮州若有所思。
刘若瑾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曾被我家的车夫带到荒郊野外,然后摔破了头,流了一地的血!莫不是……有人借尸还魂?”
顾淮州却摆了摆手:“借尸还魂,都是些无稽之谈,当不得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我说,李晚晚以前,可能都是装的。这才是她真实的一面。”
“装的?”刘若瑾不解。
顾淮州分析道:“没准,李晚晚早就知道了自己不是刘家的真千金,甚至可能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所以,你让她签奴籍的时候,她才那么干脆地选择离开刘家!若是换了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选择签下那个奴籍,留在刘家。”
刘若瑾低声道:“我懂了!她就是在李家故意装软弱,好博得爹娘、大哥和二姐的怜惜!如今她不需要装了,所以才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这个贱人,心机竟然这么深!”
顾淮州点头:“这个李晚晚,心机倒是挺足的。”
“可是我不甘心啊!”刘若瑾攥紧了拳头。
“我也不甘心。上一次,她让我在二河口丢尽了脸!”顾淮州冷冷道。
刘若瑾抬眼看他:“淮州哥哥,那咱们……得想个办法对付她!”
“不错!是得好好想想!”
顾淮州端起茶杯,小啜一口,陷入沉思!
他眼睛忽然一眯。
“我有办法了。”
“可以让她身败名裂,成为二河口甚至绥城最大的笑话!”
“这般这般……”
刘若瑾眼睛一亮:“不错!这个办法确实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