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一声惨嚎,顾淮州捂着肚子,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他感觉自己的肠子似乎都断了,疼得他直抽抽,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甚至嘴角都吐出了少许白沫!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晚晚,竟然对着他飞起一脚,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小腹。
这还是那个柔柔弱弱,对自己言听计的李晚晚吗?
她不应该感激涕零,答应自己做妾吗?
她不应该欢天喜地,跟着自己回顾家,从此任由自己摆布吗?
她不应该立刻跪下,哭着求自己原谅吗?
她怎么会对自己大打出手,狠狠的踢了自己一脚!
他长这么大,别说被人打了,就是重话都没听过几句!
这还是他顾淮州第一次挨打!
李晚晚站稳了身子,只觉得胸口那股郁气,随着那一脚烟消云散了。
她知道,这是原主残留的情绪也觉得很解恨。
看着在地上的顾淮州,李晚晚眼里带上几分鄙夷。
这人瞧着人模狗样,里面却是一包烂棉花。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说的就是他这种货色。
她心里盘算着,顾家在绥城也算有头有脸,顾淮州又是嫡长子。
自己刚才那一脚,看着狠,其实收了七分力气,只踢了他的肚子,没往要害上踢。
不然,她有十成把握让他这辈子都当不成男人。
当然,她不会真的踢他要害!
自己现在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若真是真的干废她,自己只怕会遭来顾家的报复。
毕竟顾家是绥城的名门望族!眼下还是有些忌惮的!
李苗苗在一旁也看呆了,她没想到,大姐竟然真把这个公子给踢了?
西瓜摊的夫妇俩,更是像看什么怪物一样看着李晚晚。
这姑娘瞧着文文静静的,怎么动起手来这么吓人,连富家子弟都敢打。
街对面的望江楼上,张文谦也惊掉了下巴。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晚晚竟然连顾淮州都敢打,而且动作十分干脆利落。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庆幸,还好上次自己挨的只是她一记手刀,不是这么一记飞膝。
旁边的小厮吓傻了,反应过来后连忙扑到顾淮州身边,摇着他的胳膊:“公子,公子!你怎么样了!”
地上的顾淮州疼得龇牙咧嘴,他咬着牙道:“你……你个废物!给我打她!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小厮一脸为难:“公子,我……我不会打人啊……”
“我让你打你就打!”顾淮州吼道。
小厮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从地上爬起来,壮着胆子朝李晚晚冲了过去。
李晚晚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只用了三分力气,随意抬脚一踹。
“哎哟!”
小厮愣住了,没想到挨到李晚晚的一脚轻飘飘的。
他立刻明白过来,李晚晚脚下留情了!
但他还是惨嚎一声,故意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公子……我……我打不过她啊……”小厮带着哭腔说。
顾淮州气得眼前发黑:“废物!”
如此大的动静,早就引来了街上行人的注意。
“快看快看,那边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一个姑娘家,把一个富家公子给打了?”
“那个公子长得倒是挺俊俏,可惜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啊。”
“看那穿着打扮,像是哪家的少爷。这姑娘胆子也太大了,一言不合就动脚。”
“只怕她摊上事了!”
一群人围了上来,对着顾淮州指指点点。
顾淮州活了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种羞辱,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废物!还不快扶我起来!”他对着小厮怒吼。
小厮连滚带爬地过去,将顾淮州从地上搀扶起来。
顾淮州站稳了身子,恶狠狠地盯着李晚晚。
“你敢当街行凶!李晚晚,我要报官!我要把你抓进大牢里去!”顾淮州放狠话。
一听到“坐牢”两个字,李苗苗的脸都白了,眼里全是担忧。
李晚晚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翻了个白眼:“我好怕啊。”
顾淮州冷哼一声:“你既然知道怕,就立刻跪下给我磕头道歉!当着大家伙的面磕头!然后乖乖跟我回顾家,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不然,我定要让你尝尝官府大牢的滋味!”
李晚晚彻底无语了,这顾淮州还真是自以为是啊!
她也懒得再跟他废话:“顾淮州,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现在就给我滚。要么,咱们现在就去见官,看看县太爷是向着你,还是向着大武的律法。你这张纳妾契,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做不了假!”
“你!”顾淮州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李晚晚不再理他,转而看向围观的众人,她从怀里掏出那张纳妾契。
“各位乡亲父老,还请大家给评评理!”
“这位,是咱们绥城顾家的顾大公子。他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光天化日之下,就想对我强取豪夺!”
她将纳妾契展开,让前面的人能看清上面的字。
“大家请看,这是他写的纳妾契。上面写得明明白白,一文钱的彩礼都没有,就想让我签了这张卖身契,入他顾家为妾!任凭他生杀予夺!”
“这跟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
“我不答应,他就对我百般羞辱,我气不过,才动了手!大家说,这理到底在哪一边?”
人群则纷纷嚷了起来。
“原来是顾家的人啊,我当是谁呢。听说顾老爷子为人还算仁义,怎么生出这么个无耻的儿子!”
“就是!咱们绥城,就算是一般人家纳妾,那也得给个三五十两的彩礼。王员外纳妾,至少一二百两起步!这顾公子倒好,一文钱不花,就想白得一个妾室,还真是舔个比脸?”
“可不是嘛!这契书上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生死荣辱皆由顾家做主?这哪是纳妾,这分明就是买个不花钱的奴才!”
“这姑娘踢得好!换做是我,我也得给他一脚!不,我得给他两脚!”
风向一下子全变了,所有人的指责纷纷投向了顾淮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