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里正却皱眉:“野鸡脖子蛇?”
这蛇在山里常见,毒性不大,但咬起人来,那也是钻心的疼。而且伤势不容易愈合!
就连李承业和王月娥都听愣了。
他们只当是儿子们摸黑来教训吴慧娘她们,怎么还跟蛇扯上关系了?
“你们胡说!”
李承业反应过来,指着李晚晚的鼻子道,“我儿子从小在村里长大,压根就不会抓蛇,怎么可能拿蛇来吓唬你们!”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就钻出来一个年轻人,哼了一声。
“李大叔,话可不能这么说。李大柱怎么不会抓蛇了?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小时候他最爱抓了小秸秆蛇扔进女娃的衣领里,把人吓得哇哇大哭!”
旁边一个老者也慢悠悠地开了口:“不错,老汉我也见过。李二柱那小子,胆子更大,徒手就能抓蛇,还当着我们的面显摆过。”
“你们!”李承业被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李苗苗一看风向又对了,赶紧抽抽噎噎地对吴里正说。
“吴里正,他们……他们拿着蛇,让我们开门,我们哪敢开啊!谁知道,过了一会儿,就听见他们两个在外面‘嗷嗷’叫了几声,然后……然后就没动静了。”
吴里正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看着地上人事不省的两人,猜测道:“莫不是……大柱二柱被蛇给咬了?”
可他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对啊,野鸡脖子蛇咬人是疼,但不至于让人昏过去。”
“没错!”
李根生道:“被野鸡脖子蛇咬了,顶多伤口不好愈合,流血多些,不至于昏迷!我以前就被咬过!”
王月娥一听这话,又尖叫了起来:“听见没有!你们休想狡辩!一定是你,踢坏了我的大柱和二柱!”
李承业也恶狠狠地瞪着李晚晚:“对!少拿蛇当借口!我明日就去县衙告你们蓄意伤人!”
李晚晚大声道:“若是如此,我还能告你们登堂入室呢!”
吴里正皱眉,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忽然落在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身上。
那人正呲着两个大板牙,看得津津有味。
“刘大贵,你过来!”吴里正冲他招了招手。
那叫刘大贵的男人一脸讪笑地挤了出来,两个大板牙在火光下尤为显眼。
“吴里正,您叫我?”
“你过来看看,大柱和二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看看有没有法子,先把人弄醒!”吴里正道。
刘大贵一听,讪笑道:“吴里正,您这不是为难我嘛。我一个兽医,平日里就会劁猪骟驴,哪里会给人瞧病啊!”
“少废话!”
吴里正瞪了他一眼,“就让你看看,他们俩到底是被人踢的,还是被蛇咬的!”
“哎,好嘞!既然里正您发话了,那我就瞅瞅。”
刘大贵应了一声,蹲下身子,先是伸手探了探李大柱和李二柱的鼻息。
“有气!”
“废话!”
吴里正气不打一处来,“有气还用你说!是让你验伤,不是让你验尸!”
“嘿嘿,我这头一回给人验伤,有点紧张,有点紧张。”
刘大贵搓了搓手,随即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来,竟然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子。
吴里正眼皮一跳:“你这是要干啥!”
刘大贵也愣了一下,讪讪地把刀子收回去:“哎呀,你看我这记性,还当是劁猪呢。”
“噗嗤!”
人群里不知谁先笑出了声,接着便是一阵哄堂大笑。
李承业和王月娥两口子的脸,则一脸黑线。
刘大贵不敢再耽搁,赶紧收起刀子,上手在李大柱和李二柱身上仔细摸索起来,连衣襟都掀开看了看。
“奇怪了,身上光溜溜的,没伤啊!也没瞅见蛇咬的印子!”
李承业立刻吼道:“肯定是她踢坏了我儿子!白天大伙儿都瞧见了,她不知廉耻,专往人那……那脆弱的地方下脚!”
就在这时,一直躺着不动的李大柱,裤腰里忽然鼓动了一下。
刘大贵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脱口而出:“嚯!好大一坨!”
吴里正老脸一红,干咳一声:“刘大贵!休要胡言乱语!”
“不是啊,里正!”
刘大贵指着那处,“好大一坨长虫啊!你们快看,他裤腰上,蛇尾巴还露着一截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吴里正定睛一看,果然,在李大柱的裤腰边缘,一截深色的蛇尾巴,若隐若现。
“你是说……蛇钻进李大柱的裤子里了?”吴里正也惊了。
这一下,村民们也惊讶了起来。
“我的天爷!怪不得他嚎得那么惨,原来是裤裆里钻了蛇!”
“这蛇……不会是咬着啥了吧?”
“我看啊,多半是李大柱想拿蛇吓唬人,结果手一滑,蛇顺着裤腰就钻进去了!这叫自作自受!”
“哎,我还当李大柱本钱多雄厚呢,鼓鼓囊囊的,闹了半天是条蛇!”
李承业和王月娥听了,气的咬牙切齿,险些再次吐血。
就在这时,刘大贵又指着旁边的李二柱,大声道:“里正,你们看李二柱!他裤子里也那么一大坨,多半也是蛇!”
一个村民低声道:“万一李二柱这个是货真价实的呢?”
刘大贵嗤笑一声,瞥了一眼气得发抖的李承业:“这玩意儿都随根!我小时候跟承业哥没少下河洗澡,他有几斤几两,我清楚得很!”
“你……你胡说什么!”李承业指着刘大贵,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刘大贵嘿嘿一笑:“口快了,口快了,承业哥你别往心里去。”
王月娥已经快急疯了,也顾不上害臊,冲着刘大贵就喊:“刘大贵,你快!快帮我儿子把那长虫拿出来!”
刘大贵一听,站起来对着人群喊道:“在场的女眷都听着啊,把头转过去!一会儿我要掏蛇了,你们可别瞅见什么不该瞅的东西!”
在场的妇人们闻言,纷纷红着脸转过身去。
吴慧娘也赶紧拉着李晚晚和李苗苗,背过身去。
李晚晚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刘大贵,你小心些!”
吴里正嘱咐道,“女眷们都转过去了,你动手吧!”
“好嘞!”刘大贵嘿嘿一笑,搓了搓手,一把掀开李大柱的裤腰。
火光下,只见一团野鸡脖子蛇,盘在裤腰里面。
刘大贵看准时机,闪电般出手,一把就掐住了蛇的七寸,用力往外一拽!
整条野鸡脖子蛇,被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