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晚刚拉开雅间的门,走了没几步,就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正是管家刘福,正背着手,背对走廊。
听到脚步声,刘福这才转过头,一见是李晚晚,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紧走几步迎上来,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姑娘,你怎么就出来了?我家公子……他没跟你说明白,他要干什么?”
李晚晚笑道:“说清楚了呀,你家公子上来就跟我开门见山,说的一清二楚。”
刘福有些迟疑:“莫非……莫非是姑娘觉得我家公子给的条件不好?”
“挺好的啊!”李晚晚笑着道。
这下刘福更糊涂了。
“那姑娘为何没应下我家公子的事?我家公子,不论是家世还是相貌,就是论人品,在整个绥城那都是数一数二的!”
“你帮了我家公子,我家公子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李晚晚捏了捏下巴,歪着头:“谁说我没答应?你家公子求我帮忙,我帮了啊。”
“不对啊!”
刘福连忙摇头,“这事儿……不该是耗时挺久的吗!姑娘,恕我多嘴,您……您到底是怎么帮我家公子的?”
李晚晚低声道:“他求我帮他渡劫,帮他熬过催情药力,陪他睡一次。”
说完,她觉得肚子有点撑,岔了气似的,下意识揉了揉肚子,又顺手捶了捶后腰。
这几个动作落在刘福眼里,就大有深度了,他眼睛倏地一亮,恍然大悟。
“您的意思是,您已经帮公子……”
李晚晚点头:“对啊,药力熬过去了,劫也渡了,我也陪他睡了。”
可刘福随即又皱起了眉,总觉得哪里不对,自言自语地嘀咕起来。
“还是不对啊……怎么能这么快?公子中的可是催情药粉,没一个时辰下不来吧,这……这才一盏茶的功夫?就完事了?”
“难道……难道我家公子有隐疾?他实际上……很虚?”
“我还能撑两盏茶的功夫呢……公子才一盏茶的功夫,肯定是很虚!”
李晚晚嘴角抽了抽。
这个刘管家的想象力还真够丰富的。
不过,她看着刘福那副得意的样子,心里也犯起了嘀咕,目光也多了一丝同情!
两盏茶的功夫?跟一盏茶的功夫比,好像也没强到哪儿去吧。
刘福没注意到她略带同情的眼神,而是继续问道:“那我家公子现在如何了?”
“睡着了。”
李晚晚回答,“睡得可安详了。”
刘福懵了:“睡着了?睡得可安详了?就这一盏茶的功夫,竟然能累得睡着了?”
李晚晚耸了耸肩:“千真万确,他确实睡着了,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公子可还有什么交代?”
李晚晚从怀里摸出银子和玉佩,在他面前晃了晃:“他说给了我一锭银子,一个玉牌,说以后凭这个去县衙找他,还有重酬。”
刘福一看那玉佩,连忙点头:“那是公子的随身之物,错不了。”
“至于重酬就算了。”
李晚晚把东西收好,“这都是举手之劳嘛。”
刘福用一种极为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都……都发生男女之事了,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举手之劳?这姑娘心也太大了。
刘福总觉得哪里不对,却有些说不上来!
“我这人,就喜欢助人为乐!”
李晚晚摆了摆手,“你跟你家公子说一声,重酬就不必了,这事就一笔勾销了。行了,刘管家,这儿没我事了,拜拜了您嘞!”
说完,她捂着腰,一溜烟儿就往楼下跑,背影带着几分仓促。
刘福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反倒更迷糊了!
按理说,发生了这种事,她怎么能这么风轻云淡地就走了?难道是被公子的“实力”伤了心?
他摇摇头,走到雅间门口,轻轻叩了叩门。
“公子?”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回应。
刘福心想:“看来这姑娘没说谎,公子当真是睡着了。”
“只是自己要不要进去看看?可万一公子衣衫不整的,瞧见了不该瞧见的,回头公子会不会降罪?”
“算了,还是等公子自己醒了叫我吧。”
刘福终究是没有推开门,稳稳得候在门外!
……
李晚晚出了望江楼,拦住一位提着菜篮子的老婆婆,客客气气地问了桃花村的路。
老婆婆很热心,指给她看:“从这个十字路口一直往北走,过了三个村子,就到桃花村了。那村子北边靠着山,旁边还有条狗河,好找得很。”
李晚晚道了谢,便顺着方向往北边镇口走去。
快到镇口时,一阵叫卖声勾住了她的脚步。
只见路边并排摆着好几个小吃摊子,卖桂花糕的,卖荷花饼的,还有卖绿豆糕的,各色精致的小点心都有。
李晚晚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些模糊又心酸的记忆。
原身的娘,吴慧娘,在李家就是个受气包,成天被李家那群人磋磨,身体羸弱,长期吃不饱饭。
还有原身的妹妹李苗苗,一个老实乖巧的小丫头,被李家人欺负得自卑懦弱,见人就畏畏缩缩。
“哼,我李晚晚可从来不怕事!”
她心里打定了主意,这次回去,谁敢再欺负吴慧娘和李苗苗,她就让谁不好过!
不过……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糕点上。
“回去之前,先给她们买几样点心带回去尝尝。她们肯定没吃过这些。”
想着吴慧娘和李苗苗吃到这些甜点时可能会露出的笑脸,她的心也跟着软了一块。
前世她是个孤儿,最羡慕的就是别人有家有亲人。
这一世穿越,老天爷给了她一个娘,一个妹妹。
“倘若吴慧娘真拿我当亲闺女,我李晚晚就拿她当亲娘孝顺。倘若李苗苗真拿我当亲姐姐,我便护着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