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树的房间在二楼东头,沈跃的房间在二楼西头,中间隔着一个卫生间和一段走廊。
沈跃铺好床,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干净的被单换上,又把枕头拍松了,回头看见林诗诗站在门口没进来。
“姐,你睡这间,我去客厅沙发凑合一晚。”
林诗诗站在门框边上,手指绞着裙子的侧缝。
“你不用去沙发。”
沈跃抬起头。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这个房间挺大的,你在地上打个地铺就行了。”
她说完自己先红了脸,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我一个人睡不着,这地方不熟。”
沈跃盯着她看了三秒,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行,我打地铺。”
洗完澡林诗诗换了一件粉色的丝质睡裙,从肩带到裙摆薄得像一层雾,她往床上一躺就把被子拉到了锁骨位置。
沈跃只穿了一条短裤躺在地铺上,两手枕在脑后看天花板。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小夜灯,光线昏黄柔软。
安静了大约五分钟。
沈跃听见床上传来翻身的声音,接着是被子被攥紧的窸窣声,还有林诗诗略微急促的呼吸。
他没动。
又过了两分钟,林诗诗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像是嘴巴贴着枕头在说话。
“沈跃。”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地上凉不凉。”
“还行。”
又安静了一会儿。
“你上来吧。”
沈跃没有立刻动,等了三秒钟才坐起身。
他爬上床的时候林诗诗面朝天花板躺着,双手攥着被子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沈跃借着夜视能力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睫毛在颤,胸口起伏的频率比正常快了一倍。
他先是规矩地在床的另一侧躺下,中间隔着一个枕头。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伸手把那个枕头抽了出来扔到地上。
林诗诗的身体跟着抖了一下。
“你干嘛。”
“隔着个枕头我够不到你。”
“谁让你够了。”
沈跃翻身侧躺面对她,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腰。
林诗诗的腰瞬间绷紧了,呼吸急促得像是喘不上气。
“我们说好了,只是姐弟。”
“姐弟不能抱着睡觉吗。”
“不能。”
“那你推开我。”
林诗诗没有动。
沈跃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丝质睡裙薄得等于没穿,每一寸触感都清清楚楚。
林诗诗的手搭在他的小臂上,指甲轻轻掐了一下他的皮肤。
“沈跃,你不要。”
“不要什么。”
“你知道我说什么。”
沈跃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后颈,林诗诗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指甲掐进了他小臂的肌肉里。
“别。”
“你真想让我别?”
林诗诗翻过身来面对他,黑暗中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沈跃吻了上去。
林诗诗愣了一秒,嘴唇没有闭合也没有回应,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三秒之后她闭上了眼睛,手从他小臂上滑到了后颈,笨拙地回吻过来。
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重,沈跃的手从她腰侧往上滑,指尖触碰到丝质睡裙覆盖下的柔软时,林诗诗发出了一声细微的颤音。
“轻点。”
“好。”
沈跃放慢了动作,像对待一件易碎品那样缓慢而耐心。
当他的手探到睡裙下摆准备继续往深处走的时候,林诗诗忽然攥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声音在抖,带着哭腔。
“我害怕。”
沈跃停下来,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怕什么。”
“我没有过,我怕疼。”
沈跃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今天不做这个。”
“可你。”
“我没事,姐,我不急。”
他松开她的腰带,手掌温热地覆在她小腹上,然后缓慢地往下移动,指尖在最敏感的位置轻轻打着圈。
林诗诗咬住了嘴唇,身体不自觉地弓起来,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肩膀。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感觉。
那种酥麻从脊椎底部一路往上攀爬,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骨头。
不到三分钟她就绷不住了,整个人痉挛了一下,一声没忍住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来,声音大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走廊那头传来王嘉树翻身的响动。
林诗诗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整张脸烧得滚烫。
“他会不会听见。”
“那堵墙隔音不错,听不见。”
林诗诗把脸埋进沈跃的胸口,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我刚才是不是特别丢人。”
“不丢人,好听。”
林诗诗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在黑暗中找到沈跃的嘴唇亲了一下。
“给我一点时间,下次我给你。”
沈跃搂紧了她。
“不急,姐,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