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跃和陶小梅并排蹲在瓜地里拔草,林诗诗在旁边蹲下来查看甜瓜的长势,用手指弹了弹瓜皮,又翻看了几片叶子。
“这些瓜的生长周期不太对。”
林诗诗的眉头皱了一下,抬头看向沈跃。
“按正常生长速度,这批瓜至少还要二十天才能成熟,但现在看起来已经进入膨果期了。”
沈跃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不动声色。
“可能是品种的原因吧姐,我跟你说过,镇上种子站的新品种,早熟型的。”
林诗诗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继续追问,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我先回去整理资料了,你帮完忙早点回家,婶儿说晚上包饺子。”
“知道了姐。”
林诗诗沿着田埂走远了,白色短袖的背影在热浪里晃了晃,拐过一片玉米地消失不见。
沈跃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陶小梅。
她低着头拔草,动作很慢,手指在泥土里翻来翻去,耳朵尖红红的。
“小梅婶儿,你渴不渴,去家里喝口水吧。”
陶小梅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他,杏眼里水汪汪的,嘴唇抿了抿。
“你,你要去我家?”
“怎么,不欢迎?”
“不是。”
陶小梅赶紧摇头,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
“欢迎的,就是家里乱,怕你嫌弃。”
“我嫌弃什么,走吧。”
沈跃站起来拉了她一把,陶小梅的手被他攥住的瞬间整个人颤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
两个人沿着村尾的小路走到陶小梅家门口,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墙皮剥落了大半,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用塑料布盖着。
但推开木门进去,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地面扫得一尘不染,桌椅虽然旧但摆放整齐,窗台上一个破瓷碗里养着一丛野菊花,黄色的小花在午后的光线里轻轻摇晃。
陶小梅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倒进碗里,双手捧着递到沈跃面前。
“没有茶叶,你别嫌弃。”
沈跃接过碗,手指碰到她的指尖,陶小梅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又鼓起勇气重新伸出手来,主动握住了沈跃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纤细,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
“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轻,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三年了,没有人跟我说过一句好话,没有人正眼看过我。”
沈跃把碗放在桌上,腾出另一只手来,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陶小梅的脸上全是泪痕,鼻尖红红的,一双杏眼水光潋滟地看着他,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你摸摸婶儿。”
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说完这句话她的脸烧成了一片通红,连脖子根都是红的。
沈跃愣了一瞬。
他没想到这个内向怯懦的女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陶小梅看他不动,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带着哭腔。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种话,你别嫌我脏。”
“谁说你脏了。”
沈跃一步上前把她拉回来,搂住她瘦弱的肩膀。
陶小梅的脸贴在他胸口上,心跳声隔着布料传过来,咚咚咚的,快得吓人。
她抬起头来,踮着脚尖在沈跃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嘴唇碰到皮肤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想先洗干净,把最好的自己给你。”
说完这句话她就挣脱沈跃的怀抱,转身跑进了里屋,脚步慌慌张张的,差点绊在门槛上。
里屋传来木盆落地的声音,然后是哗哗的水声。
沈跃站在外屋,听着里面的动静,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掌心里。
过了几分钟,里面的水声停了,陶小梅的声音从门帘后面传出来,细得跟一根丝线似的。
“沈跃,水不够了,你帮我从缸里舀两瓢端进来。”
沈跃从水缸里舀了水,端着碗走到里屋门口,伸手掀开布帘子。
陶小梅蹲在木盆旁边,一只手臂横在胸前遮挡着,肥皂泡沿着她削瘦却线条柔美的肩膀往下滑,后背的蝴蝶骨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凸起。
她听见脚步声,身子绷紧了,但没有回头,只是把后背对着他,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放在旁边就行。”
沈跃把水放下,没有转身离开。
“婶儿,要不要我帮你擦背。”
陶小梅的肩膀抖了一下,沉默了好几秒,才轻轻点了点头。
沈跃蹲到她身后,手掌沾了水,从她的肩胛骨开始往下擦。
她的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触感细腻温凉,每一寸都在他掌下微微颤抖。
手掌滑过腰窝的时候,陶小梅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双腿夹紧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靠。
“你,你轻点。”
她的声音碎成了片,手指攥着木盆的边沿,指节泛白。
沈跃的手停在她腰侧,拇指在她肋骨下方轻轻画了一个圈。
陶小梅的身体像触了电一样弹了一下,一声极细极轻的呜咽从嗓子里溢出来。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碰过,二十五年的人生里,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触摸过她的身体,赵老根还没碰到她就死了,她连做新娘子的资格都没有。
此刻沈跃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的皮肤上,那种陌生的酥麻感从腰间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膝盖发软,整个人往后倒去。
沈跃接住了她。
陶小梅靠在他怀里,转过身来,一双杏眼里蓄满了泪水,嘴唇哆嗦着,声音断断续续的。
“要了我吧。”
“婶儿,我得跟你说清楚,我不太正常。”
陶小梅一碰整个人僵住了,杏眼瞪得溜圆,脸上的血色褪了大半。
“怎,怎么会这么……”
她的手缩回来又伸过去,犹豫了好几秒,最后闭上眼睛,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沈跃把她打横抱起来,放到里屋的土炕上,动作轻得像在放一件瓷器。
陶小梅闭着眼睛,睫毛抖得厉害,两只手攥着身下的粗布床单,指节泛白。
沈跃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声音又轻又柔。
“婶儿,疼了你就喊出来,别忍着。”
陶小梅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沈跃极其耐心,嘴里不停地哄着她。
“放松,婶儿,放松。”
不知道过了多久,陶小梅闷哼声变成了细细的,软软的,像小猫在叫。
她的手从攥床单变成了搂住沈跃的脖子,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不成句子的话。
“我,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是这种感觉。”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嘴角是弯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