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一闪。
两千点欢乐值被扣除,王建国面前的黑暗中浮出一块半透明的信息屏。
文字逐行显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中级预测结果——】
【时间窗口:七天内(±1天误差)】
【事件等级:危险(橙色)】
【事件类型:命案未遂】
【涉及人物:贾张氏、秦淮茹】
【触发核心:贾张氏私房钱的最终归属】
【事件梗概:因农转非名额争夺引发的家庭财务纠纷持续升级,贾张氏与秦淮茹之间的矛盾在某一夜间达到临界点。贾张氏试图将私房钱转移藏匿,秦淮茹发现后双方爆发激烈肢体冲突。冲突中,一方对另一方造成危及生命的伤害。】
【补充说明:该预测为概率性预测,准确度78%。若宿主介入干预,事件走向将发生变化。】
【预测完毕。消耗欢乐值:2000点。当前余额:点。】
王建国坐在黑暗中没动。
命案未遂。
贾张氏和秦淮茹。
他把预测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逻辑链不难推——
贾张氏有私房钱,数目不详,但绝对不少。这笔钱是她的命根子,谁碰跟谁拼命。
秦淮茹想弄农转非名额,需要六百五。她自己拿不出来。贾东旭的抚恤金是一家子吃饭的钱,动不得。
唯一的出路——贾张氏的私房钱。
但贾张氏不可能心甘情愿拿出来。
尤其是给秦淮茹娘家的亲戚?一个姓秦的外人,花贾家的钱?
贾张氏能把房顶掀了。
那如果秦淮茹换个说法——说这个名额是给棒梗留的呢?
贾张氏可能会松动。棒梗是她的命根子,老贾家的根。
可棒梗才十四,年龄不够。
死局。
但秦淮茹会不会撒谎?
王建国闭上眼,回想秦淮茹在院子里说话时的样子——那种精明里带着无奈,无奈里藏着算计。
她会。
她大概率会告诉贾张氏:名额可以先占着,等棒梗够了年龄再转过去。
谎话圆得了一时。
但纸包不住火,一旦贾张氏发现名额根本不是给棒梗的——
王建国睁开眼。
七天。
他有七天的时间。
问题是——要不要介入?
系统说了,介入干预事件走向会变化。
但系统没说的是——介入和不介入,哪种能拿更多欢乐值?
王建国拧亮台灯,拽过笔记本,摊开,下笔——
方案A:不介入。
让事件自然发展,命案未遂发生后收割高额欢乐值。但风险大——真出了人命,哪怕是未遂,整个四合院都得被卷进去,他作为名额经手人难辞其咎。
划掉。
方案b:提前阻止。
欢乐值收益大减,但安全。可以把冲突控制在可控范围内,既不出大事,又能持续产出。
太保守。
方案c:利用预测信息布局。
不直接阻止冲突,在关键节点设置“安全阀”。让矛盾激化到临界点但不越线——在贾张氏动手的前一刻,制造外部干预。
王建国的笔尖停了。
方案c最难。
但收益最高。
而且,最安全。
他在方案c上画了个圈,翻开新的一页,列时间线——
第一天:收刘海中和许大茂的钱,名额落定。秦淮茹会更急。
第二到第三天:秦淮茹找贾张氏要钱,初期试探,不会撕破脸。
第四到第五天:矛盾升级。秦淮茹可能编理由哄贾张氏。棒梗要是插手,局面更乱。
第六到第七天:真相暴露,冲突爆发。
安全阀设在哪里?
他想了想,落笔写了两个字——
傻柱。
傻柱住前院偏房,离贾家不远。这人耳根软,心眼实,对秦淮茹一家有感情。关键时刻他会冲出来拉架。
但仅凭傻柱不够。贾张氏发起疯来,傻柱不一定拦得住。
还需要一道保险。
王建国又写了三个字——
聋老太太。
后院,全院辈分最高。贾张氏的克星。她只要出声,整个院子都得安静。
但聋老太太轻易不出手。
怎么让她关键时刻开口?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王建国手一顿,侧耳听了几秒。
是猫。野猫从墙头跳过,踩翻了阎埠贵窗底下晾的鞋。
他松了口气,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扣。
院子这会儿还算安静,但隔墙有耳这四个字,在南锣鼓巷这种老院子里可不是虚的。
阎埠贵那间屋,跟贾家就隔一堵墙。
他收回思绪,继续想聋老太太的事。
老太太最偏心傻柱。
如果冲突现场里有傻柱的安危——她一定会出面。
那就简单了。
第六天或第七天,贾家矛盾到顶的时候,确保傻柱在场。
傻柱在场,就一定管闲事。
傻柱管闲事,贾张氏就可能连他一起骂、一起动手。
傻柱被打——聋老太太出面镇场。
连锁反应。
怎么确保傻柱那个时间点出现在贾家?
答案简单。
让傻柱送饭。
傻柱本来就三天两头给贾家送吃的。只需要在关键那天,给他一个登门的理由。
比如——第六天请傻柱帮忙做一桌菜,说是感谢邻居。让他“顺便”给贾家端两个菜过去。
时间卡在晚上七八点。
贾家的争吵通常在晚饭后爆发——一家人全在,火药味最浓。
王建国把计划用只有自己看得懂的缩写记好,合上本子,锁进抽屉。
叩叩叩。
门被敲响。
快晚上九点了。
“谁?”
“建国哥,是我……”
女声,低低的,带着犹豫。
秦淮茹。
王建国拉开门。
秦淮茹站在门外,换了件干净的碎花罩衫,头发重新梳过,别了个黑色发卡。鼻头还泛着红,擦过脸了但没擦干净。
“这么晚了,淮茹姐有事?”
“建国……”她没往屋里迈,双手绞着衣角,“名额的事,我想再跟你说两句。”
“屋里坐?”
“不了,就这儿。”她吸了吸鼻子,“建国,我想好了。不给我娘家亲戚弄了。”
“嗯?”
“我想给棒梗。”
她顿了一下,把话捋了捋才接着往下说:
“我知道他年龄不够。但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先挂个名,等他到了岁数再进去……要不然弄个临时工什么的,有个名头就行。”
王建国靠在门框上,打量了她一眼。
她是认真的。
但认真底下还有一层。
她换方向了。
不给娘家亲戚了,改成给棒梗——这意味着她要拿这个理由去撬贾张氏的私房钱。
棒梗是贾张氏的命根子,给棒梗弄名额,贾张氏肯出血。
精明。
但年龄不够就是不够。这个口子不能开。假手续查出来是要担法律责任的。
“淮茹姐,年龄的事通融不了。十六岁是部里定的硬杠杠,谁说了都不算。”
秦淮茹的身子往下矮了一截,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不过——”
她猛地直起身。
“棒梗后年就十六了。下一批试点要是还有名额配给,我可以优先考虑。但有个前提——这两年他得规矩。别偷鸡摸狗,别惹事。”
秦淮茹愣了两秒,然后连着点了好几下头:“真的?建国你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谢谢……谢谢。”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刹住脚,扭过头来。
停了一瞬。
“建国……你是好人。”
王建国没接话,目送她拐进月色里。
关上门,他在桌边坐下来。
“好人”这两个字,从秦淮茹嘴里说出来,是感谢,也是试探——她在掂量他是不是一个可以用的人。
但她不知道,今晚回去之后的每一步棋,都踩在他画好的格子里。
“建国说了,后年有名额给棒梗。”——秦淮茹一定会这样跟贾张氏说。
贾张氏会信。
但贾张氏的反应不会是“等两年”——
她的反应会是“凭什么等?现在就有名额凭什么不给我棒梗?”
然后来闹。闹不过,就把火撒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就只剩一条路——逼私房钱。
七天倒计时,明天正式开始。
王建国关了灯。
黑暗中,系统面板微微亮了一下。
【当前余额:点。距离目标(点)缺口:点。】
七万四。
四合院这一波,撑死吃掉三万多。
剩下的缺口——得另找地方补。
他翻了个身,手碰到枕头底下那个硬硬的信封。
顾维远的信。
上海第一机床厂的介绍信和联络方式,邀他去协助筹建全国第一条自动化生产线。
上海。
更大的池子,更多的人,更乱的水。
他闭上眼。
窗外四合院安安静静,但这份安静撑不了几天了。
——
凌晨两点。
贾家偏房传来一声闷响。
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贾张氏压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劈开夜色——
“秦淮茹!你给我放下!你敢动我的箱子——我跟你拼命!”
隔壁阎埠贵的屋里,煤油灯“啪”地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