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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丁等灵农她开挂了 > 第7章 犁地·半亩播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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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步烟推门往赵大姐家走。

晨雾还没散透,田埂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脚,凉丝丝的。赵大姐家院门敞着,小满正站在院子当中,双腿微屈扎着马步,小胳膊平伸,小脸憋得通红,两条腿在打颤。

赵大姐背对院门坐在石凳上,面前摊着两篾新收的灵蔬,手指翻飞间,几道极细的灵气线绕在指间,黄叶一片片被削落,整整齐齐飞进脚边竹篓。那动作看着轻巧,可步烟能感觉到,那几根灵气线每一下都精准得没有半分多余。

“呼气。”赵大姐没回头,手上动作不停,“丹田往下沉,别憋在胸口。”

小满咬着下唇,小胸脯一起一伏,已经有点撑不住了。看见步烟,眼睛一亮,身子立刻松了半寸:“步烟姐姐!”

“谁让你动了?”赵大姐声音不大,小满一激灵又蹲回去。

赵大姐,上午牛有空吗?我想借半天翻块地出来。

赵大姐转过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一个人能行?

试试看。

赵大姐看了看她虎口那块红印子,却没多问:牛在后院。你先把牛牵到地头等着,我收拾完这点菜就过去帮你套犁。

步烟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只小布袋,装了三斤糙米双手递过去:牛钱。

赵大姐低头看了一眼布袋口露出黄澄澄的米粒,没接:你有这个心意就成,你刚来日子紧巴,以后再说。顿了顿补了一句,铁背牛脾气倔,你跟在它后头走就行,别拽缰绳,越拽越不动。

她说话的时候,小满还扎着马步,两条腿抖得越来越厉害,但没再出声。步烟看了一眼那孩子,知道赵大姐这是趁早上灵气最干净的时候帮小满打熬筋骨。五六岁正是磨底子的好时候,等再大些,经脉定型了,就晚了。

她没再推,把布袋收起来,去后院牵了牛。

老铁背牛果然倔。步烟扯缰绳,它纹丝不动,甩着尾巴嚼嘴里的干草。步烟想起赵大姐的话,不去拽了,站到它旁边拍了拍牛背:“走了,干活了。”老牛鼻腔里喷出一股气,这才慢悠悠迈开步子。

到地头等了没一会儿,赵大姐过来了。她今天换了干活的短褐,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大步走到步烟身边,单手拎起铁犁往牛肩上一架,另一只手不知从哪摸出根草绳,绕过牛腹在犁架子上缠了几道,打了个活扣。动作流畅得像做过千百回。她拍了下牛屁股:“走。”

铁犁入土,翻出来的泥土又深又匀。步烟赶紧上前扶着犁把,赵大姐在旁边走了几步,看她扶稳了才松开手:“力气小就跟着走,别跟牛较劲。犁头吃土太深,牛累,你也累。”

步烟点头,咬着牙跟上。赵大姐没多留,拍了拍围裙上的土,转身往自己地里去了。她也有活要忙。丙字号的田比步烟多了两亩,地又肥,侍弄得跟绣花一样。步烟远远望了一眼,赵大姐的地里灵蔬长得齐整,连垄沟都笔直如线。练气后期的修士种地,跟普通人到底不一样,灵气可以分出来同时做几件事,收菜摘叶培土下种。步烟心里清楚,自己离那一步还远。

日头从东边爬到头顶。汗珠顺着脊梁沟往下淌,粗布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她没停。

一口气翻了半亩地。老牛站地头甩尾巴嚼草,呼哧喷鼻息。步烟直起腰,后背又酸又僵,腰眼发胀。蹲下来抓一把新翻的土,掌心一捻就碎,细软湿润,一股新鲜泥腥气,跟之前板结的硬壳完全两码事。

去还牛的时候,赵大姐正从地里回来,肩上扛着一捆灵葱,绿油油的,根上还带着土。看见步烟脸上晒得发红,只说了句:“牛拴后院柱子上了?”

“拴好了。”

“明天要还用,自己来牵。别带米了。”

步烟点头,有些话不必说透。

午后日头最暖和。步烟给半亩地浇水润透,再蹲地头兑灵肥水。五斤灵肥,她没用多,先匀出三斤,兑了满满一桶水,搅匀了,一瓢一瓢泼进新翻的土里。水渗进去的声音细细的,滋啦一声就被吸干。干裂的土缝润得暗沉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湿土和草根混合的气味,又腥又鲜。她蹲田埂上等了大半个时辰,让水慢慢渗透。土色从浅褐变成深褐,手按下去,底下潮润松软。

然后开始播种。

青芽菜种子捻出来沿垄沟挨个点进去。种子比芝麻还小,褐色的,一粒一粒落在指间。间距尽量均匀,隔两指宽点一粒。灵葱点在旁边垄上,间距留宽些。冬玉萝卜点最边上那块,种子比青芽菜大一圈,圆鼓鼓的。

种子一粒一粒落进土里,被薄土盖住,被水润过。她蹲在地头用掌心把种过的地方轻轻压平,又泼了层薄水。

上辈子种田游戏里,播种就是鼠标一点。现在一颗一颗捻着往土里放,才明白什么叫“粒粒皆辛苦”。不过这种辛苦不磨人,反而踏实。手里有种子,土里有余粮,心里就有底。

“种了?”

步烟抬头。杨叔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在田埂边上,低头看那几排刚点下去的种子。黄昏斜阳把他花白的头发染成暖金色,皱巴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杨叔好。种了青芽菜、灵葱,还有冬玉萝卜。”

杨叔“嗯”了一声:“青芽菜这个天种能活。灵葱也行,长得慢点,冻不死。萝卜——”顿了顿,木杖头指最边上那垄,“冬玉萝卜要深土,你这一垄浅了。萝卜往下扎,土浅了憋屈,长出来只有拇指大。”

步烟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明天我加深。”

杨叔看了她一眼,在田埂上坐下来,把坊市灵田的规矩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每年秋收交租,今年已经收过了,她明年秋天才交第一笔。灵农把多余产出拿到坊市卖,灵石、丹药、修补法器的材料,全得靠种出来的东西去换。秋收交不上租,轻的罚息加重徭役,重的收回灵田重新发卖。

语气很淡,像念一份旧文书。步烟蹲在地头听,每一句记进脑子里。杨叔说话时手指在木杖上一下一下敲,她默默把要点复述了一遍。

杨叔说完站起来,拍裤腿上的土:“灵谷要等春天种,开春后统一领种子。冬天可以在田埂边上种一圈豆子挡风,那东西不挑地,种下去就活,根还能固土。”转身走了两步,又补一句,“你那屋顶,得补。冬天下雪,漏风比漏雨要命。”

步烟愣了一瞬,看他一瘸一拐走远。木杖点在暮色土路上,笃、笃、笃。

她蹲回田埂边,伸手进土里探了探。潮润的,温热的,种子安安稳稳睡在土缝里。风从山梁那边吹过来,带着干草和泥土的气息。慢慢站起来,看那片新翻的地,一条条垄沟整整齐齐,像她在荒地上绣出来的纹路。

可是种了半亩地的种子,系统一点动静都没有。

抬手摸了一下眉心。指腹按在皮肤上,凉凉的,安安静静,像一颗埋得太深的种子,还没到破土的时候。可能得等第一批东西成熟,它才会醒。也可能要更久。

不着急。种子不也是要等么。

晚上把碗洗了放回灶台,水珠从碗沿滑落,在灶台上留道水痕。躺上土台,旧棉被裹紧,底下干草压出沙沙声。屋顶豁口漏进来一小片天空,暗蓝色,几颗星星在眨眼,细碎的光落在脸上。

闭上眼,吸一口带土腥味的空气,心慢慢静下来。

明天先割茅草补屋顶,把豁口堵上。再把萝卜那垄加深,让它们有地方往下扎。然后等上三四天,小芽就能破土。

闭上眼,听墙缝里残余的风声,远处隐约的虫鸣。呼吸匀了,身子也松了。

像一粒刚入土的种子,安安稳稳躺在还温热的泥土里,等着夜里露水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