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老板的办公室。
老板坐在椅子上,手里又点了一根烟,看着他们三个,点了点头。
“厉害。真不错。很少看见你们这种打法的。”
罗安没说话,嘴角还肿着。
老板弹了弹烟灰:“你们那些事,我帮你们搞定了。刚好,那个学校最近有人资助,要变成贵族学校了,转学生名额多出来几个。”
他看了罗安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过,你们也小心点。听说那个辉夜大小姐,去那个学校之后,追她的人可不少。你们也算是有情敌了。”
罗安愣了一下:“……情敌?”
老板:“你不是去泡人家小姑娘的吗?”
罗安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泡”,但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又把嘴闭上了。
(算了。让他这么以为吧。)
老板继续说:“条件就一个——每周六周日,来我这里打一场。一场五万。”
罗安:“五万日元?”
老板看了他一眼:“华夏币。你们华夏人,按华夏币算。”
罗安眼睛亮了一下。
刘德在旁边小声说:“……五万?”
老板:“一个人。一场。打不打?”
三人对视一眼。
罗安直接当场滑跪,双手抱拳:“打!怎么能不打!你简直是我衣食父母啊!如果你不嫌弃,我愿拜你为义父!”
老板手里的烟差点掉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罗安,沉默了三秒。
“……你起来。”
罗安没动。
老板:“我帮你搞假证,你帮我打拳,生意归生意。拜什么义父。”
罗安抬头:“那你就是我亲哥!”
老板深吸一口气:“……我也没有收义弟的习惯。”
罗安:“那你就是我——”
老板抬手打断他:“行了行了。不知道为什么,听你说话,总感觉后背凉凉的。我没兴趣收什么义子义弟。你好好打拳就行。”
罗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嘴角翘了一下:“行。听你的。川老板,你的恩情还不完了!”
刘德在旁边小声对周荣说:“……他刚才是不是又在演?”
周荣:“你才看出来?”
刘德沉默了小声说道:“我怎么感觉他拿到了演员的自我修养之后,更加释放自我了。”
周荣:“我倒不这么认为。毕竟他以前也就是猴子派来的逗比。”
刘德听到这和周荣对视了一眼,随后双双点头认同,没毛病。
老板把烟掐灭,站起来,拍了拍罗安的肩膀:“去吧。明天学校报到。”
三人走出办公室。
刘德看着罗安:“……你真要叫他义父?”
罗安:“那不然呢?五万一场,你叫不叫?而且我也是为了你们啊,想一想如果面子可以换来金钱,我是不是可以带你们装逼带你们飞了?”
刘德又又沉默了:“我只能说,别到时候给我来一招送友风,就谢天谢地了。”
周荣:“……走吧。回去睡觉。”
罗安看着他俩往前走,啧了一声:“唉,不是不是,你俩,啥意思?我虽然我承认我卑鄙,无耻下流,阴险。丧心病狂。人面兽心的,普通又有道德的一些很善良的,优秀青年!怎么可能做这种卑鄙无耻之。忘恩负义的事情!你这样子,我报警了喔,我报警了哦!”
刘德周荣没有理会罗安。毕竟此人说他没脸没皮,已经是夸他了。
过了几天。
三人走在路上,手里各拿着一瓶冰红茶。
罗安喝了一口,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学校,啧了一声:“我的妈耶,这么有钱的吗?学校直接翻新了。”
刘德也喝了一口:“前几天找川老板拿证的时候,他不是说了吗,放假几天。”
周荣咬着吸管:“那咱们算不算白嫖了几天假?”
罗安想了想:“……算。也不算。反正是赚了。”
他边走边看,学校外面的围墙重新刷了漆,校门口的牌子也换了。
罗安凑近看了一眼,眼睛直了:“我靠,真他妈镶的金子啊?这比我网上看的什么上海京爷还豪横。”
刘德也看了一眼:“……应该是镀金的。”
罗安:“镀金的也是金。你镀一个给我看看?”
刘德:“你这话说的。等我什么时候拿到八级钳工,别说是镶金了,给我一张图纸,我能直接给你搓个拖拉机出来,都没问题。”
罗安愣了一下:“……你搓拖拉机干嘛?”
刘德:“证明我手稳。”
罗安沉默了。
周荣:“有钱好啊。有钱咱们才有假放。”
罗安:“那倒也是。”
他顿了顿:“不过听说班级重新分了,一个班好多人,跟外国大学似的。”
刘德:“人多好。人多不容易被发现。”
周荣:“你是去调查的,不是去当特务的。”
刘德:“差不多。”
罗安没理他俩,又喝了一口冰红茶,看着翻新的校门,嘴角翘了一下:“走吧。进去看看。”
三人穿过校门,手里的冰红茶瓶子在阳光下晃了一下。
罗安吨吨吨吨吨的喝完了最后一口,把瓶子扔进垃圾桶,四处张望:“办公室在哪边?”
刘德指了指走廊尽头:“那边。牌子写着。”
周荣:“你喝完了再进去。”
罗安擦了擦嘴:“行。走。”
三人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女声:“进来。”
推开门。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面前放着一杯咖啡。
她抬头看了三人一眼,把烟放下:“转学生?”
罗安:“……对。你怎么知道?”
老师指了指桌上的文件:“你们的资料昨天就送过来了。”
她站起来,个子不高,但气场挺足。白大褂里面是红色衬衫,头发披着,眼神有点凶。
“我叫平冢静。国语老师。你们转到我班上了。”
罗安愣了一下,心里问了一声。
(老刘,老周。这老师我好像在哪见过。)
刘德:(……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眼熟。)
周荣:(白大褂、红衬衫、头发披着、眼神凶……)
刘德:(我靠,平冢静?《春物》那个?)
罗安:(谁?)
刘德:(比企谷的老师。开跑车、大龄单身、恨嫁那个。)
罗安:(……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刘德:(她的人设好记。比你记的什么“进厂的牛马”强多了。)
周荣:(行了行了,别聊了。她看我们了。)
罗安收回思绪,脸上装出乖巧的表情,微微睁大眼睛:“平冢老师好。真是好年轻啊,不认真看的话,还以为是18岁的呢。”
平冢静愣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下去了:“……少拍马屁。走吧。”
她拿起桌上的钥匙,往外走。
罗安跟上去,回头看了刘德和周荣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刘德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老周,你说老罗这逼是不是又一演上瘾了?)
周荣:(这很明显,的确是。)
刘德:(我靠,他怕不是想争一争演道大师的境界。)
周荣:(格局小了。我感觉他想触碰那演道宗师的境界。)
罗安没回头,但心里补了一句:(……你俩说话能不能不要在系统里聊?我不瞎,我能看得见!)
刘德:(咳咳咳没事,反正大声密谋?)
罗安:(……好好好,演都不演了是吧。)
刘德:(那不然呢?遮遮掩掩。成何体统!)
周荣:(就是,就是而且又不是说你,浑水摸鱼,游手好闲贼眉鼠眼油嘴滑舌的神人)
罗安无语沉默:“……”
三人跟着平冢静往前走。
走廊里,一个年轻女老师抱着课本路过,看了三人一眼,点了点头。
平冢静:“那是后藤老师,教英语的。”
罗安:“……哦。”
又走几步,一个戴眼镜、气质清冷的女老师从对面走来,没看他们,径直走了过去。
平冢静:“鹤见老师。教数学的。”
罗安:“……她好像不太想理我们。”
平冢静:“她对谁都那样。”
刘德小声说:“这学校老师真是人才并出了。
周荣:“你管他呢。混个毕业证就行了。再说了,咱们还有可能中途直接跑路。”
罗安没说话,跟着平冢静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教室
平冢静推开教室的门。
里面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嗡嗡的说话声。
罗安站在门口,扫了一圈。
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夜神月。夜神月也看到了他,眉头微皱。
(死神之眼里,他的情绪波动很明显——不是敌意,不是冷漠,是……疑惑?好奇?)
夜神月心理:(这三个家伙怎么会来这里?)
罗安没再多看,移开目光。
随后是靠窗的位置,比企谷八幡撑着下巴看窗外,死鱼眼,一脸“别烦我”。
他旁边隔了几个座位,雪之下雪乃正在看书,气质冷得跟冰箱似的。
前排,折木奉太郎趴在桌上,好像在睡觉,但眼睛是睁着的。
角落里,古见硝子被一群人围着,她一个字都没说,周围的人倒是聊得热火朝天。
还有一个粉毛,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东西,看不清脸。
罗安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靠。英杰无数聚一堂啊。)
刘德在心里补了一句:(全他妈都是智商高的。)
周荣:(当然,还有几个是玩音乐的。)
罗安:(……波奇算吗?)
周荣:(算吧。她吉他弹得好。)
罗安没再说话,跟着平冢静走进教室。
平冢静拍了拍讲台:“安静。新来的转学生。你们自己介绍。”
她看了罗安一眼:“你先来。”
罗安走上讲台,看着下面一教室的熟脸,深吸一口气。
(……这副本难度是不是有点高?)
罗安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
然后他站直了身体,双手自然下垂,表情平淡,用一种“报幕式”的语气开口:
“我叫1号。今年21岁。未婚。职业是拾荒者。”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每天在街头巷尾、学校周边、小卖部附近寻找有价值的东西。不抽烟,不喝酒,偶尔喝冰红茶。晚上11点睡,每天要睡足8小时。”
刘德在台下,嘴角抽了一下。
罗安继续说:“睡前,我一定要喝一瓶冰红茶,然后看20页《孔子如何教你做人》,像这样闭目养神,把一天的疲惫和社死都忘掉。”
“第二天早上起来,浑身还疼,但精神不错。”
“医生说,我可能有点受虐倾向。”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
夜神月眉头微皱,眼神里带着疑惑。
比企谷八幡撑着下巴,死鱼眼瞪大了一点,一脸“这人脑子没问题吧”的表情。
雪之下雪乃翻了一页书,手顿了顿。
折木奉太郎还是趴在桌上,但眼睛睁大了一点。
靠窗的另一边,梓川咲太撑着下巴,嘴角翘了一下,小声对旁边的樱岛麻衣说:“这人有点意思。”
麻衣没看他,翻了一页书:“……你也是。”
绫小路清隆坐在最后一排,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但他的手停在了笔记本上,没写字。
角落里,后藤独(波奇)缩在座位上,抱着吉他包,整个人快要钻进去了。她小声嘀咕:“……好可怕。这个人好可怕。”
喜多郁代坐在她旁边,拍了拍她肩膀:“没事没事,他不是坏人……应该。”
罗安最后补了一句:“这就是我的生活。也是我作为一名拾荒者的处世之道。”
说完之后敬了个礼。
教室里没人鼓掌。
刘德小声对周荣说:“……我记得他不是很少看 JoJo的吗”
周荣:“有句话说的好,不看又不代表不会玩。迪奥那个撒哇路多表情包火的时候,他哪天没玩?”
刘德:“……我无言以对。”
周荣:“不过他缺点很明显,记得住台词,不记人名,当然外号除外。”
刘德沉默了:“说到底,就是我们带他看 JoJo,他才看的,要不然还是个云Jo?”
周荣:“那可不,妥妥的云小鬼。不过现在的他,算是继承漆黑意志了。”
平冢静站在门口,看着罗安,沉默了三秒。
“……下一个。”
刘德走上讲台,站得笔直,面无表情。
“2号。21岁。未婚。职业是打杂。”
教室里又安静了一瞬。
“平时负责捡垃圾、递水、拍板砖。偶尔帮人收个尸。”
比企谷八幡眼皮跳了跳,像是憋笑憋得辛苦。
雪之下翻书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
折木依旧趴着,只是耳朵轻轻动了一下。
刘德继续说:“个人喜好就是蹭1号做的家常菜。当然了,碗不可能我洗。”
梓川咲太小声对麻衣说:“这个比上一个正常点。”
麻衣:“……也没正常多少。”
绫小路清隆面无表情,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一点。
角落里,波奇抱着吉他包,小声说:“……收尸是什么意思?”
喜多郁代凑过来:“就是……帮忙处理后事的意思。”
波奇的脸更白了。
刘德说完,直接走下讲台。
平冢静看着他,又沉默了两秒:“……下一个。”
周荣走上讲台,双手插兜,站得松松垮垮。
“3号。21岁。未婚。职业是搬东西。”
“平时负责跟其他人友好交流一下。何为以德服人。偶尔也跟2号帮忙收尸。”
比企谷八幡终于没忍住,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雪之下雪乃合上书页一角,抬眼淡淡扫了讲台一眼。
折木奉太郎彻底趴平,像是放弃思考这几个怪人。
周荣继续说:“个人喜好跟2号差不多。主要还是蹭饭。其次就是,白嫖很爽。”
梓川咲太小声对麻衣说:“这个比前两个都离谱。”
麻衣:“……你闭嘴。”
绫小路清隆依旧没表情,只是笔尖在纸上轻轻划了一道。
角落里,波奇小声说:“……什么叫白嫖?”
喜多郁代想了想:“就是……不花钱享受服务的意思。”
波奇:“……哦。那应该不太好。”
周荣最后补了一句:“没了。”
他挥了一下手,就走下讲台。
平冢静看着他们,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怕不是招了三个麻烦精。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