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进校门。
罗安走在最前面,校服敞着,假发歪了一点,但没管。
刘德和周荣一左一右,步伐嚣张,眼神冷漠,活脱脱三个不良少年。就差三个切尔西就能完美复刻,蓝色妖姬。
路过操场的时候,几个低年级学生看到他们,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罗安瞥了一眼,心里满意。
(小混混的人设算是立住了。)
他表面上“看什么看”地扫了一圈,实际上已经悄悄开启了死神之眼。
脑子里瞬间炸开一张立体地图——教学楼、实验楼、体育馆、图书馆,每一栋建筑的轮廓、每一扇窗户的位置、每一条走廊的走向,全都清清楚楚。
甚至能“看到”楼里有些人影在移动。
罗安心里正感叹“这玩意儿也太好用了”,刘德忽然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你眼睛怎么冒红光了?”
周荣补了一嘴:“我看你这个有点像那什么……猎杀时刻的感觉。”
罗安心里一紧,赶紧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你们没看错吧?真没看错吧?其他人能不能看得到?”
他关心的不是特效好不好看,是怕暴露。
(统子统子,这死神之眼开了之后,眼睛冒红光别人能看到吗?)
【……只有你们能看到。其他人看不到。】
罗安:(你确定?)
【你觉得你玩游戏的时候,Npc会注意到你开了透视挂吗?】
罗安愣了一下。
(……有道理。)
【队友和敌人也不会注意到。除非你主动告诉他们。】
罗安松了口气,瞪了刘德和周荣一眼:“吓我一跳。下次这种话在心里说。”
刘德:“那你眼睛别冒红光啊。”
罗安:“那是特效,关不掉。”
周荣:“还挺帅的。”
刘德补了一句:“那以后咱们三个是不是还能来个电眼逼人?”
罗安嘴角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咱们能不能正经一点?我们现在按理来说是侦探。”
刘德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谁家侦探是现在这副混混模样?”
罗安沉默了。
周荣补了一刀:“就是。你见过哪个侦探穿校服戴假发、眼睛冒红光、在校门口瞪学生的?”
罗安:“……行。当我没说。”
刘德:“走吧,侦探。”
罗安:“闭嘴。”
三人继续往前走,表面上面不改色,继续维持“不良少年”的人设。遇到有学生看过来,就瞪回去。
但罗安脑子里的死神之眼,已经开始标记“异常能量波动”的位置了。
三人按照小混混说的位置,摸到了教室。
后排靠窗,三个连着的座位。还有一个靠近垃圾桶。
罗安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到靠窗的位置上。刘德坐他旁边,周荣犹豫了一下,坐到了垃圾桶旁边。
周荣看了看垃圾桶,又看了看罗安:“……为什么是我坐这儿?”
罗安:“你来得晚。”
周荣:“我就比你慢一步。”
罗安:“那也是晚。”
刘德:“别吵了,老师来了。”
三人同时闭嘴,假装翻书。
等老师开始上课,罗安悄悄开启了死神之眼,一边假装听课,一边扫描教室里的能量波动。
脑子里开始标记——这个同学身上有一点,那个同学身上也有一点,但都很微弱,不像是循环杀手。
罗安瞥了一眼墙上的课表,愣了一下。
罗安:(我靠?下午就没课了?)
刘德:(真的假的?我看看……我靠,真的。)
周荣:(那我们那边6点起、早读加跑操,人家这边下午两三点就放学?这什么待遇?)
罗安:(难怪日漫主角都那么热血。这作息,我上我也热血。)
刘德:(你别热血了,你现在是混混,不是主角。)
周荣:(……你说这话的时候,连自己都骂了,包括我也是。)
刘德沉默了。
罗安没再理他俩,继续用死神之眼扫描教室。
表面上是发呆,实际上在观察每一个人。
扫了一圈,他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班里怎么全是熟脸?
靠窗那边,一个黑头发的男生坐得笔直,眼神平静得不像高中生。他旁边坐着一个紫瞳的女生,眼睛亮得跟装了灯泡似的,时不时侧头看他。
再往旁边,一个粉色头发的女生,旁边坐了个戴眼镜的男生,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
角落里还有一个黑长直的女生,长得很好看,但面无表情,周围一圈人围着她,她一个字都没说。
还有靠门那边,一个黑发女生,气质冷得跟冰箱似的,旁边坐着一个死鱼眼的男生,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条无形的“三八线”。
罗安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罗安:(老刘,老周。你们看看这些人,我咋觉得个个都眼熟?)
刘德:(你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眼熟有什么用。)
罗安:(那你能叫出来?)
刘德开启了死神之眼,扫了一圈。
刘德:(……我靠。)
周荣:(怎么了?)
刘德:(靠窗那个黑头发的,夜神月。旁边那个紫瞳的,弥海砂。)
周荣:(???死亡笔记那两个??)
刘德:(对。粉毛那个……是未来?还是谁?记不太清。旁边戴眼镜的,应该是L?)
罗安:(你刚才还说我有用没用,你这不也记不住?)
刘德:(……我至少知道夜神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周荣:(角落那个黑长直,古见硝子。不说话的那个。)
罗安:(……难怪。)
周荣:(靠门那个黑发的,雪之下雪乃。旁边那个死鱼眼的,比企谷八幡,就上次便利店那个。)
罗安:(哦,那个“进厂的牛马”。)
刘德:(……你能不能记点有用的外号?)
罗安:(我觉得挺贴切的。)
周荣:(还有折木奉太郎,冰果那个,靠窗看书的。)
罗安沉默了。
罗安:(……我靠。咱们这是不是进了一个高手区域啊?不是说王不见王吗?怎么个个强者vs强者?)
刘德:(你才反应过来?)
罗安:(我们这些小卡拉米,玩脑子好像玩不过啊。)
周荣:(所以?)
罗安:(所以后面不能一直扮演小混混进来了。按他们这些高智商的人,绝对会有问题。)
刘德:(那你有什么办法?)
罗安:(……还没想好。先干活。)
周荣:(话说,四大天王咱们这里应该遇到了两个吧?折木和比企谷。)
刘德:(绫小路和梓川咲太呢?)
周荣:(可能在别的班。或者还没出场。)
刘德:(那这个学校到底塞了多少强者?)
罗安:(……管他呢。先找循环杀手。)
罗安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死神之眼上。
下课铃响了。
三人组起身,大摇大摆地走出教室。罗安走在前面,校服敞着,假发歪的,活脱脱一个刚睡醒的混混。
“走走走,找个地方吹牛逼。”罗安故意说得大声,让周围人都听见。
走廊里,几道目光扫过来。
罗安用余光瞥了一眼——夜神月,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不是好奇,是观察。
旁边还有几个,也在看。
(被注意到了。)罗安心想。
他没慌,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跟刘德扯淡:“诶,你说隔壁班那个女生,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上次她看了我一眼。”
刘德嘴角抽了一下,接话:“……人家那是看傻子。”
罗安:“你懂个屁。我这叫气质。”
他低头扯了扯校服:“你看看,我这样子穿是不是更帅?不合身才有范儿。你们懂不懂潮流?”
周荣在旁边补了一嘴:“……不懂。”
罗安:“那就闭嘴。”
三个人就这么一路扯着淡,从走廊尽头拐了过去。
罗安心里松了口气。
(幸好看过几本书,知道混混怎么说话。要不然刚才那眼神,真有点顶不住。)
刘德:(你那是书里看的?)
罗安:(网上看的。差不多。)
刘德:(……)
三人走到教学楼侧门,推门出去。
罗安压低声音:“案发现场在实验楼那边,警察查过了,现在没人。咱们过去看看。”
周荣:“不会被拦吧?”
罗安:“放假几天了,舆论都散了。现在那边就是空楼。”
三人拐进一条小路,两边是绿化带,没什么人。
忽然,前面走过来两个人。
一个银发少年,牵着一个抱着兔子玩偶的少女。
春日野穹。
她看了罗安一眼,没说话。
罗安心里一紧,但脸上没露。继续维持“混混”的表情,嘴里念叨着:“这破学校,连个便利店都没有……”
春日野穹收回目光,跟悠走了过去。
罗安余光瞥见,她没回头。
刘德:(她是不是认出我们了?)
罗安:(应该没有。混混都这样,她没在意。)
周荣:(别聊了。到了。)
三人停下脚步。
前面是一栋老旧的实验楼,二楼有几扇窗户贴着封条。
罗安抬头看了一眼,开启死神之眼。
脑子里开始扫描。
罗安:(统子,这楼里有没有异常能量?)
系统沉默了一秒。
【……你自己看。】
罗安:(……行。)
他关掉死神之眼,揉了揉眼睛。
刘德:(看出什么了?)
罗安:(没。这楼里啥也没有。或者说,有东西但我扫不出来。)
周荣:(那怎么办?)
罗安想了想,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本书。
刘德看了一眼封面,嘴角抽了一下:“……《演员的自我修养》?这书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
罗安转过头,用一种“你是认真的吗”的眼神看着他。
“老刘啊,我是该说你蠢呢?还是说你聪明呢?还是说你没跟我脑回路接上电呢?”
刘德:“……什么意思?”
罗安:“能一下子解决问题的方法,那叫捷径。你觉得咱们有捷径吗?”
刘德沉默了。
罗安:“如果能的话,我玩洛克王国手游抓异色的时候,用得着将整个草原的精灵都抓光吗?”
刘德:“……你在说什么?”
罗安:“我说的是方法论。你不懂。”
周荣:“……我只能说恩佐抓草系精灵只是为了复活她的老师,而你,我的朋友。你为了抓异色。是直接灭人种族啊!”
罗安:“这不能怪我,周周!要就怪恩佐学长没给我提升资质的法术!哦不对,话扯稳了,总之反正这书有用。”
周荣沉默了…表示行,你嘴厉害,你赢了。
刘德:“……那多少钱买的?”
罗安:“三百日元。神保町淘的。”
刘德又沉默了。
周荣:“你看完了吗?”
罗安:“翻了几页。大概知道怎么演了。”
刘德:“……你翻了几页就敢说‘知道怎么演了’?”
罗安:“那不然呢?你还想让我报个表演班?那得多少钱?”
刘德又又沉默了。
周荣:“……走吧。先回去。这楼里没东西,待着也是白待。”
罗安把书塞回口袋,拍了拍手:“行。回去研究研究演技。明天再来。”
三人转身,沿着原路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