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多,山顶别墅。
佳欣和祖娴都回了房间,吴国芳也早就歇下了。
书房里那盏黄铜台灯还亮着,桌面上摊着几份没看完的报表。
刘湘刚从书房出来,正准备关灯,电话便响起来。
“会长,您还没睡吧?”玲子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还没呢,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你那边怎样?”
“刚把刘念哄睡着,我妈也回房间了。对了会长......”
玲子有些犹豫,小心翼翼的开口:“我妈前些天跟我说了,说她想回大阪。今天又提了一次,说刘念也带顺手了,这边有保姆有佣人,她帮不上什么忙。大阪那边老房子要看着,邻居也催她回去。”
“你跟她聊过没有?”
“聊了,聊不通。她那人,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玲子的声音有些疲惫,“我不想她走,但也不知道怎么留。”
刘湘站在书桌边,握着电话等了几秒。
玲子又道:“我妈前两天跟我说,她在这儿,你总归不方便。我问她什么意思,她又不说了。”
这话听着像是客气,其实是青山和子觉得自己在女儿家多余了。
刘湘心里清楚,青山和子这趟来东京,本就是冲着照顾玲子生产来的。
如今刘念也快两个月了,玲子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公司那边也重新上了轨道,她觉得自己该走了。
“你让她先等等,我这两天正好要过去一趟。你让阿姨先等等,等我过去再说。”
“会长,你不用特地跑一趟。”玲子连忙阻止。
“不全是为你妈,公司那边的账,我正好过去捋捋,而且那边的年度大会差不多也要开了,我正好过去。”
玲子轻轻“嗯”了声,挂了电话。
刘湘把电话放回去,青山和子要走,玲子拦不住,自己得过去一趟。
留不留得住另说,至少得把话说明白。
第二天一早,几人正围在餐桌边吃早餐。
佳欣肚子已经显了,歪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拿筷子戳着碗里的肠粉。
祖娴在喝粥,吴国芳在厨房和餐桌之间来回忙活。
见众人都在,刘湘便直接开口:“我这两天去一趟东京,日本公司那边要开年度大会,这边缺钱,我得过去看看。”
祖娴把碗放下,点了点头:“该去就去,账目的事拖不得,你这次去多久?”
佳欣直接插嘴,脾气很冲:“这才多久,怎么又去,还去那么久?”
“日本那边的账要算,不是去玩的。”
“那你年前去的时候怎么不顺便清点?要拖到这会才去。”
“年前事情多,好多账还没回来。账目不盘清楚,后面几个项目的资金调度都受影响。”
佳欣嘴一瘪,还想说什么。
吴国芳瞪了她一眼:“佳欣,新年你都二十岁了,怎么还这心性?你哥去那边是有正经事的。公司、客户哪一样不要人盯着?你倒好,天天就想着他围着你转。”
佳欣被亲妈一顿数落,脸涨得通红:“我哪有天天围着他转,我就是问问。”
“问问?你那是问问的样子?你哥刚说话,你后脚就甩脸子,这叫问问?”
佳欣被堵得说不出话,筷子搁在碗沿上,嘴里小声嘟囔:“我就随口一说嘛……”
“随口一说?你哥摊子铺这么大,每一处都要钱,每一处都要人。他要是天天在家陪你,你当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佳欣低着头,不吭声了。
祖娴在一旁重新问:“你这次去多久?”
“一到两周,看情况。”
“行,家里这边我看着。”
刘湘放下筷子看向佳欣,语气缓和几分:“行了,别憋着了。盘完账就回来,用不了太久。”
祖娴在旁边安慰着:“他去几天就回来了,你闹也闹不出花来。不如想想他回来的时候你让他带什么。”
佳欣闷闷地“嗯”了声,没再开口。
早饭过后,刘湘直接到公司。
婉婷正背对着秘书台,蹲在地上翻文件柜。
刘湘走过去敲了敲她的办公桌:“进来一趟。”
婉婷赶紧转过身来,小步跟在身后。“什么事啊,主席。”
刘湘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帮我订几张去日本的机票,最好这两天的。”
“好的。”婉婷赶紧记下。
“对了,今年年度大会什么时候开?”
“按往年惯例,应该是二月底。但今年事情多,一直没定下来。财务部那边也问过,我正打算问您。”
刘湘想了想:“下周吧,等我从日本回来再说。让财务部先把报表理清楚,等我回来再召开。”
“好的主席。”婉婷记下后就赶紧出去安排。
刘湘按了内线,把黑田叫进来。
不到两分钟,黑田推门进来:“主席,找我有事?”
“物业公司那边怎么样了?我这两天得去日本那边,去之前想听个准信。”
“都接手得差不多了,这个月万汇物业已经能独立运转。陈主任现在任副总,周洋逊跟着他跑。”
“独立核算没问题吧?”
“没问题。”黑田说得干脆,“管理费、租金、维修开支,全部单独走账。保安那边跟安保公司对接也理顺了,两边不会扯皮。”
刘湘点了点头:“这样就好,别出岔子。”
“放心,出不了岔子。”
正说着,婉婷敲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行程表:“主席,东京那边的机票订好了,明天下午三点的。”
“嗯,那就先这样吧。”
两人出去后,刘湘想起亚视那边的事。这次过去,可以顺便看看能不能跟日本电视台搭上关系。
亚视的《百万富翁》如果能跟富士或者tbS谈个合作,那是最好的。挣不了美元英镑,挣点日元也是可以的。
这次去东京,正好让中村帮忙牵个线。
翌日,刘湘拎着行李箱下楼,祖娴站在玄关,手里拿着件外套。
“东京那边冷,带上。”
刘湘接过外套。
佳欣站在楼梯口,两只手绞着衣角,别别扭扭地走过来:“哥,我之前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那你早点回来。”
“开完会就回来。”
吴国芳从厨房出来,手里拎着个保温袋:“路上吃,别在飞机上凑合。”
刘湘接过来,朝几人摆了摆手,出了门。
车子驶出别墅,刘湘坐在后座。
这趟去东京,账要盘清楚,青山和子的事要当面聊,亚视和日本电视台的合作能谈就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