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金泰熙的首肯,刘在勋直接拨通了郑叔的电话。
海力士从现在到一万亿美元,中间隔着十五年的半导体周期。
随着AI时代的全面爆发,这家公司从不良资产蜕变成核心战略资产。
而他,现在站在起点。
“郑叔,三星和SK全出了,现代出一半,留一半。”刘在勋靠指尖轻轻敲着扶手,语气没有半分犹豫。
“什么时候要?”郑叔眉头微蹙,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明天开盘就卖。”
“这么急?”郑叔的声音不自觉高了一些,眼底掠过一丝不解。
“债权团下周一走大宗交易,我得在周五之前把首付款凑齐。”
郑叔将烟蒂按进烟灰缸里,顾虑道,“在勋,三星和SK现在都在高位,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卖?”
“卖。”刘在勋只吐出一个字。
“好,我来操作,需要分批卖出,市场未必吃得下这么多。”
“那就分批卖。”
刘在勋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首尔一家商业银行的对公业务部,负责人姓金。
“金部长,是我,刘在勋。”
“在勋xi,有什么可以帮您的?”金部长的语气相当客气,又隐隐透着商人的审慎。
“我想做一笔质押融资,抵押物是海外非上市公司的股权。”
“哪家公司?”
“Facebook,2%的股份。”
金部长呼吸一滞,像是没听懂刘在勋的话。
“在勋xi,Facebook的股权我们银行没有做过估值模型,而且非上市公司的股权流动性……”
“你们可以做估值,Facebook现在二级市场估值约230亿美元。2%就是4.6亿美元,折合韩元大约5520亿。我只需要3300亿,两年期,按市场利率。”
电话那头很安静,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在勋xi,这个额度需要总行审批,最快也要两到三周。”
“我知道,所以我先付首付,尾款等贷款下来再付,债权团那边我来谈。”
“您要收购什么?”
“海力士。”
金部长想唱首歌:沉默不是我的错……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对你说。
“在勋xi,海力士……那可不是一般的不良资产,连财阀都不敢碰。”
“我知道,所以他们赚不到这笔钱。”刘在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金部长没有接这句话,迟疑了许久才开口:“我先把材料报上去,但不保证能批。”
“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刘在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三天转瞬即逝。
郑叔打来电话,声音带着疲惫。
“全卖了,加上你原来的现金,一共3735亿。”
“多少?”刘在勋立马坐直身体,语气不由自主的加快。
3735?比刘在勋算的多了几亿,不过这也正常,股市涨跌谁说的准。
“债权团那边谈得怎么样?”
“磨了很久,首付3000亿,签约后一周内支付。尾款2825亿,签约后六十天内付清,债权团同意了。”
“分期?不要求一次性付清?”刘在勋觉得大概率能分期,可真的谈下来还是有些意外。
“他们急着脱手,你愿意出价,他们巴不得。”郑叔话锋一转,“不过他们加了一个条件。”
“什么?”
“尾款逾期,按日息万分之5计罚息。”
“告诉他们,不会逾期。”刘在勋豪气干云,大手一挥。
“在勋,你真打算用Facebook的质押贷款付尾款?”郑叔担忧的说道。
“万一贷款批不下来呢?”
“那就卖Facebook的股份。”刘在勋神色不安,心里早有兜底方案。
郑叔嘴唇张了张,最终还是把话说出口。
“你知不知道Facebook的股份现在值多少钱?过几年可能是十倍。”
“我知道,可海力士的机会,只有现在才有。”
再过一年,那个不爱原配,只爱小三的第一凤凰男,就要出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气。
“行,你说了算,我帮你把合同拟好。”
挂了电话,刘在勋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万家灯火的城市。
他拿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是海力士的股价图。
三星、现代,sk电子,放到2025年,这笔钱会变成多少?大概三倍,也许四倍。
但海力士呢?从2010年到2025年,十五年间,它的市值翻了超过一百倍。
卖掉蓝筹股,不是放弃财阀身份,而是换一张更值钱的入场券。
海力士可不是一家普通的半导体公司。
它是全球第二大dRAm制造商、第五大NANd闪存制造商。
持有海力士的股份,他可以在半导体产业链上做布局。
比如投资设备公司、材料公司、封装测试公司。
这些布局可以让他逐渐从“海力士的股东”变成“半导体产业链的掌控者”。
签约那天,全身伪装的刘在勋,出现在债权团的办公室。
合同摆在桌上,厚厚一沓,条款密密麻麻。
他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
债权团的代表起身,和他握了握手,表情十分复杂。
“在勋xi,说实话,我没想到会是你。”
“为什么?”刘在勋抬眼看向对方。
“你是演员,我们都以为,会是财阀来谈。”
刘在勋嘴角上扬,散发着自信的魅力,“财阀不敢碰的东西,我敢碰。”
代表微微一怔,随即笑出声,拍了拍他的手背,“祝你好运。”
走出办公室,刘在勋站在大楼门口。
七月的阳光很烈,晃得人睁不开眼。
刘在勋抬手挡了挡光线,掏出手机,拨通了郑叔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郑叔,合同签了。”
“首付什么时候打?”郑叔直入主题,正色道。
“明天就打款。”
听筒那头传来钟表的滴答,下一秒才是郑叔郑重的话音。
“在勋,你知道,你现在手里还剩什么吗?”
刘在勋在心里又默算了一遍资产。
“我知道。”
“你现在不是持有三星股票的演员。”郑叔把每个字都咬的很重,“你是海力士的股东。”
他顿了顿,压低嗓音,带着一丝警示的意味。
“财阀那边有人,开始注意你了。”
刘在勋把手机收进口袋,没有继续回复。
财阀注意他,是迟早的事。
一个演员,突然吃掉海力士5%的股份,在韩国商界不可能是小事,可是他不在乎。
他的睥睨天下的豪气,仿佛掌控一切,“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天。”
星芒当时虽然做了股权隔离,只能瞒瞒普通民众,财阀要想穿透这家公司,只是时间问题。
刘在勋卖掉三星现代SK,表面上削弱财阀身份,实际上从财务投资转向战略投资。
相当于从“搭便车的乘客”变成“开车的司机”。
前者只能让他做一个“有钱的演员”,后者能让他进入半导体行业的核心圈层。
长期看,他得到海力士5%的股份,敲开了半导体产业业的大门。
而海力士,是韩国乃至全球最重要的半导体公司之一。
握着它的股份,比持有三星这些的零散股票,更有资格被称为“财阀”。
“我知道风险。”他轻声对着电话说道,“但这条路必须走。”
郑叔靠回椅背,喉结动了动,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换了句,“后面的事,我会盯着,剩下的0.86%尽量减少动静。”
挂掉电话,刘在勋仰头望向天边,万里长空,一片青蓝。
看云卷云舒,任花开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