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拍到的照片，冲击力强的吓人。
脸色苍白的Krystal，助跑，起跳，力竭倒在垫子上，刘在勋进场抱她离开。
短短几十分钟，就在各大娱乐论坛疯狂发酵。
车子一路疾驰，到了医院，急诊室的门关上。
刘在勋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机嗡嗡震个不停。
推送一条接一条。
“f(x)Krystal《出发梦之队》挑战1.95m成功，创节目纪录。”
“Krystal破纪录后脱力，刘在勋冲入场内抱离现场。”
……
评论区很快分成两拨。
一拨是粉丝的温和流言：“刘在勋对后辈是真的好”。
另一拨是质疑声：“带病上跳高台是不是太不负责了”。
但很快，一条新的评论被顶了上来。
“等一下，Krystal是1994年生的吧？她现在才十五岁。”
底下跟了几百条回复。
“十五岁？高烧三十八度多？跳高？经纪公司疯了吧。”
“Sm不解释一下吗？未成年艺人带病工作？”
“刘在勋冲上台抱她下来，我突然理解了，换我我也冲。”
“节目组也有责任吧？十五岁的孩子发烧，他们看不出来？”
网上的争吵，愈演愈烈。
刘在勋已经顾不上，扫了一眼标题，就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走廊里的灯白晃晃，照得人眼睛发酸。
他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Krystal在急诊室，有宋倩陪着。
医生说要做几项检查，看看有没有其他问题。
手机再次震动，是金泰熙打来的电话，“你在哪？”
“医院。”刘在勋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
“我刷到新闻。”金泰熙的声音很冷静，“你抱她出来的照片，已经上热搜了。”
“看到了。”
“在勋，你做得对。”金泰熙轻声开口，对刘在勋行为的赞赏。
刘在勋没说话，攥着手机的手，慢慢松开一些。
急诊室的门被推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高烧引发体力透支，加上剧烈运动，身体应激反应，暂时没有大碍，输液观察一晚，明天应该能醒。”
刘在勋站起来，双腿发麻，一阵酸胀感，顺着小腿蔓延开来。
手机又响了，是pd发来的短信：
“在勋xi，今天的录制，节目组决定剪掉Krystal跳高的完整片段。现场有观众拍了视频，已经发到网上，我们控制不住。”
刘在勋盯着消息，看了很久，敲下文字回复。
“那就别控制，让所有人看看，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发烧38.9°被要求上场，最后是怎么被抬下来的。”
发完，他关了手机，推开急诊室的门。
Krystal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脸色不再那么苍白。
她的嘴唇轻轻翕动，像是在梦里，呢喃着什么。
刘在勋在床边坐下，把外套盖在她身上。
首尔的夜色，隔着玻璃窗，一片朦胧。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次，是徐贤发来的消息：
“欧巴，Krystal怎么样？”
他打字回复：“没事了。”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谢谢。”
徐贤秒回：“谢什么，她是我们妹妹。”
刘在勋看着消息，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些。
忽然觉得，今天也不是那么糟糕。
至少那一跳，拿到了纪录。
刘在勋蜷坐在观察室的折叠椅上，后背抵着墙，他翻着手机，一条一条地看。
病房里只有输液管滴答的声音，和Krystal偶尔的梦呓。
评论区已经吵起来了。
“节目组没人性，十五岁的孩子发烧还让上？”
“Krystal自己说要上的好吧，别什么都怪节目组。”
“刘在勋跟Krystal什么关系？他怎么在现场？”
“楼上村里没通网？刘在勋跟f(x)关系一直很好，跟亲妹妹没两样。”
“关系好怎么不拦着？等她跳完了才冲进去抱人，作秀呢？”
刘在勋的手指停在那条评论上，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凌晨两点，f(x)的经纪人，推开病房门。
双眼猩红，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像是一个牛马刚被上大老板骂完又不得不来见下二老板的人。
他先轻手轻脚走到病床边，确认Krystal睡着了。
才回到刘在勋旁边，低垂着头，压着嗓子说话。
“在勋xi，公司那边……希望统一口径。”
“什么口径？”刘在勋抬眼看他，声音平静如水。
“就说Krystal本人坚持要上场，公司和节目组都劝过，但……”
刘在勋抬起头，目光落在他上。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眼神不敢和刘在勋对视，“没能拦住。”
“劝过？”刘在勋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谁劝的？你？还是公司？”
他低着头，嘴唇紧抿。
“烧到38.9，你们让她上，现在出事了，把她推出来当挡箭牌？”
“在勋xi，我也是没办法。”经纪人苦笑一声，“室长那边说，如果不这样……”
“那就让公司发。”刘在勋打断他，没有退让之意，“发完后，我开记者会。”
经纪人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在勋xi，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照片我有，你跟我说低烧的录音，我也有，现场医护的证词，我可以去要。公司想发什么就发什么，看舆论信谁。”
经纪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轻轻带上房门，转身离开。
凌晨三点，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在勋xi，您好，我是KbS综艺局负责人。”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客气到每一句都在绕弯子。
“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抱歉。今天《出发梦之队》录制的事情，我们非常重视，绝对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只是希望……在对外沟通上，能有一个共同的立场。”
刘在勋靠在墙上，安静听着，没插话。
“Krystal选手的表现非常出色，1.95m，这是节目开播以来的纪录。我们想保留这段画面，宣传口径上需要……”
“说重点。”刘在勋懒得和他拐弯抹角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继续开口：“节目组会发声明，承认在艺人健康监控上有疏忽。只是希望……在勋xi这边，不要进一步扩大影响。f(x)以后还有很多和KbS合作的机会。”
刘在勋闭了闭眼，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他想说不。
你们差点害了我妹妹，现在跟我谈合作？
你以为我是谁，我会怕你KbS？
可他想起Krystal在台上说的，“这次是我们组合回归后，好不容易争取到的综艺”。
他想起宋倩站在跑道边，手指攥到发白的样子。
他想起f(x)去年出道，至今还没拿到一位。
“可以商量。”他睁开眼，语气带着对现实妥协的无奈，“但我有两个条件。”
他可以无视Kbs，可f(x)不行。
“您说。”
“第一，声明里必须写清楚，Krystal是在发烧38.9°的情况下被要求上场的。”
“这个……”那边迟疑了一下。
“第二，那段1.95m的镜头，一刀不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和旁边的人商量。
“好，我们答应。”
刘在勋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喉间发痒，觉得自己像是吞了一根细小的鱼刺，不致命却让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