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寓楼下,刘在勋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眼妹妹,轻声说:“快上去洗漱睡觉,明天还得早起上学呢。”
“那哥你呢?”刘在恩抬头看着他。
“我在楼下待一会儿,吹吹风,等会儿就上去。”
“那你别站太久啊,夜里风凉。”小姑娘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别多想了,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什么都好了。”
“好,都听我们在恩的。”刘在勋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妹妹小跑着走进楼道,消失在电梯口。
刘在勋这才慢慢走到楼下的花坛边,靠在路灯杆上。
他掏出手机,按亮屏幕,页面还停在和金泰熙的通话记录上。
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对方温婉清丽的模样,还有电话里那轻柔暖心的语气。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蹭了两下,脑海里不自觉地浮出她那温温柔柔的样子,还有电话里轻声细语暖人心的语气。
今晚,要不是有妹妹陪着,又有金泰熙那通电话,他可能还要很久,才能走出来。
刘在勋深吸一口气,让晚风吹进胸口,吹散残留的一丝戾气。
今夜,有糖暖心,有人牵挂,有人等他回归人间烟火。
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比昨天亮多了。
他坐起来,揉了一把脸,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
客厅的餐桌上摆好了早饭,还有一张刘在恩留下的字条。
“哥,记得按时吃早饭,拍戏别太拼,晚上早点回家~”
字歪歪扭扭的,最后一个字写得太挤,挤到纸条外面去了。
刘在勋嘴角不自觉上扬。
刘在勋看了两遍,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里。
吃完早饭,他换了衣服出门。
走到小区门口,一辆白色轿车缓缓停在不远处。
车门推开,下来一个人。
金泰熙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披散着,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她看见刘在勋,愣了一下,随即莞尔一笑。“你怎么在这?”
刘在勋也怔了一下。
“我住这儿。”
“你住这儿?”金泰熙歪了歪头,打量了一眼他身后那栋楼。
“我朋友住前面那个小区,路过买杯咖啡。”她扬了扬手里的纸杯,“没想到碰上你。”
刘在勋看着她,阳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又清雅。
“你今天没行程?”
“没有。刚好到这边处理点事。”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抬眼看他,“你呢?今天拍戏?”
“嗯。还得拍。”
金泰熙看着他,没有问“你状态好点没有”,也没有说“别太拼了”。
她只是看着他,轻轻笑道。
“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刘在勋犹豫了一下。
“收工不知道几点。”
“那就收工了给我打电话。我定了地址发你。”
她顿了顿,“别说不。”
她的语气很轻,但不容拒绝。
刘在勋点了点头。“好。”
金泰熙挥了挥手,转身上了车。
白色轿车缓缓驶出巷口,汇入主路,拐了个弯就看不见了。
刘在勋站在原地,阳光落在肩膀上,暖洋洋的。
到片场的时候,门口的几个工作人员看见他,眼神不一样了。
昨天那种躲闪、不敢靠近的样子没了。
有人跟他打招呼,他点头回应。
走进化妆间,化妆师正在整理刷子,看见他进来,笑着说:“刘老师今天气色好多了。”
刘在勋在镜子前坐下来。“昨天没睡好,今天补了一觉。”
化妆师笑了笑,没多问。
金允石推门进来,看见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没说话,在他旁边坐下,等着化妆。
隔了一会儿,才开口:“缓过来了?”
刘在勋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嗯。”
金允石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罗宏镇走进化妆间,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见刘在勋,脚步顿了一下。
“昨天那场一条过,后期剪辑看了,说不用补。”
他顿了顿,“你昨天那个状态,以后少来。再来一次,我心脏受不了。”
刘在勋笑了一下,没接话。
化妆间外面,有人在议论。
声音压得很低,但隔音不好,还是断断续续传进来。
“昨天那个眼神,吓得我都不敢看他。”
“听说前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审讯室,好晚才走。”
“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可不是嘛,金老师都说他太拼了。”
金允石靠在椅子上,听着那些话,面无表情。
他转头看了刘在勋一眼,淡淡说了一句:“别往心里去。”
“没往心里去。”
金允石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没点,捏在手里转了两下。
“入戏是好事,说明你认真。但出戏也是本事,有的人一辈子学不会。”
他瞥了刘在勋一眼,“你学会了。”
化妆间门被人冒失的推开,一道身形偏高、气质粗犷的身影探了进来。
来人是赵震雄。
2006年的赵震雄,1976年生人。
比刘在勋大了整整9岁,出道已有七年,却只能在忠武路底层打酱油。
2004年,客串了动作爱情电影《马粥街残酷史》,算是踏进影视圈。
2006还出演过《卑劣的街头》《强敌》《暴力圈》。
他常年客串小配角,没有代表作、没奖项、没名气、没资源。
可刘在勋呢,手握最佳新人奖,是投资方,广告商的宠儿。
论入行时间,刘在勋是童星出道,可论咖位、成绩、认可度,他连给刘在勋提鞋都不配。
赵震雄这人吧,看着憨厚老实,其实心里弯弯绕绕多着呢。
功利心强,还见不得别人好。
眼瞅着刘在勋年纪轻轻就一路高歌猛进。
孙艺珍、金泰熙这些顶级大美女还都对他另眼相看,心里早就嫉妒得不行。
他满脸堆笑凑过来,张嘴就是敬语,语气那叫一个恭敬:“刘老师,今天气色看着真不错。”
可眼神里透露着嫉妒,来回打量着刘在勋的脸。
“我刚路过片场,听说您昨天拍审讯戏太投入,半天都没走出来?”
这话一出口,化妆间瞬间安静下来。
刘在勋从镜中瞥了他一眼,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刘在勋懒得搭理他。
可赵震雄这人脸皮厚得很,见刘在勋不搭理他,也不觉得尴尬,自己拽过椅子就坐下。
他拉着旁边的化妆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声音不大,刚刚好能传进刘在勋耳朵。
“要说刘老师这人,命是真好。一回国就被大导演看中,演个小配角都能火,圈里那些前辈和大导演还都挺照顾他。”
说着说着,话锋一转,语气就开始不对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