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弗瑞，拖得越久，敌人的数量就越多，传送门被关闭的可能也会跟着下降。我们已经给那支特殊小队留够时间了，可现在不能再等，核弹必须发射。安全理事会要对全世界负责。”
尼克当然不可能点头。
“他们还没放弃！再给他们一点时间，他们一定能把传送门关上！”
对面的回答很干脆：“抱歉，我们等不起了。”
其实谁都不能说自己一定正确。
发射核弹，就真的能让传送门关闭吗？没人能保证。真正关闭传送门的办法，是让两块宝石的力量互相接触，核弹只是一个看上去足够强大的选择，却未必能做到这件事。
可复仇者就一定能成功吗？同样不能。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权杖才是关键，没有这份情报，所有人都只是在传送门附近盲目作战。洛基不会主动把秘密说出来，知道传送门情况的，只有那个负责它的科学家。偏偏那名科学家还得先经过大脑重启，才有可能恢复清醒。
就算把情报拿到手，还要找到权杖。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齐塔瑞人就可能彻底占领城市，局部战斗也会变成全面战争。
到那时，死的人恐怕就不只是这一千五百万人了。
二战期间，军人和平民加在一起，伤亡就已经超过了一亿。如今面对的是外星入侵者，人类未必能赢，战场规模也只会比二战更加夸张。最少，可能要付出三亿人的代价。
把这些数字摆在一起，高层最终选了核弹。
如果传送门顺利关上，代价就是一千五百万人，战争会被限制在这里。要是核弹没能解决问题，人类就只能押上三亿人，去打一场全面战争。
一个糟糕的方案，和一个更加糟糕的方案。
尼克所面对的也是同样的选择。他愿意相信复仇者，相信他们能把门关掉，不用让核弹落下。只要成功，当然最好；失败了，就会变成全面战争。
尼克挑的是那个更好的选项。
高层挑的，则是那个坏选项。因为在他们看来，好选项成功的概率太低，低到还不如直接接受一千五百万人牺牲的结果。
双方意见彻底相反，尼克局长也终于压不住火气。他直接朝一架装载核弹的战斗机发射火箭弹，轰的一声，那架飞机被炸毁。
可另一架战斗机还是升空了。
尼克没有办法，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到复仇者身上，盼着他们赶在核弹发挥作用之前解决危机。
另一边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连雷神都开始撑不住了。他现在终究只是锤子之神，还没有成为真正的雷神，体内的奥丁之力也没有觉醒，能坚持多久，实在不好说。
齐塔瑞人的机动飞船上，洛基纵身跳下，落到了强尼面前。
“原来是你在操控那些无人机？”他盯着强尼，脸色阴沉，“该死的家伙，之前那一脚的账，也该算算了。”
洛基可是个极其要面子的人。强尼那次踢出的足球，差点把他的鼻子踢断。那一脚的力道，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我还专门向巴顿打听过你的事。”洛基抬起下巴，毫不客气地讥讽道，“富豪家的养子，却整天沉迷神秘学。活在天才哥哥的阴影里，只能妄想靠魔法逃避现实，真是可悲。”
强尼听完，差点笑出声。
“你说的不是自己吗？被奥丁收养，头上还有一个强大的哥哥。你没有阿斯加德人的体魄，最后不也成了法师？”
这句话像一根针，正好扎在洛基最不愿意面对的地方。两人的经历确实相似，洛基顿时恼羞成怒，连废话都懒得再说，举起权杖便轰出一道攻击。
“我和你不一样！我比索尔聪明，也比他更强！”
强尼打开两道传送门，权杖发出的光芒穿过其中一道，又从另一边折返，直奔洛基而去。
“你还是没学会吸取教训。”
洛基的身影瞬间变成虚影，轻松避开了反弹回来的攻击。就在强尼以为他已经躲开时，另一个洛基突然从背后浮现，匕首无声地刺了过来。
洛基之前操控毁灭者时，就见识过强尼这种把攻击折返的手段。他记得很清楚，所以刚才故意从正面出手，就是想让强尼放松警惕，再用幻术偷袭。
“上次你看到的我，和现在可不是一回事。”
强尼的自我意识早已被心灵宝石重新构筑，智人直觉也比过去强了不止一层。以前他或许分辨不出真假，但如今洛基的幻术在他眼里已经没有那么难看穿。
匕首即将刺中时，强尼身形一转，吞金剑自行飞起，精准地架住了那柄匕首。
两件兵器碰撞，火星立刻迸开。
洛基被迫后撤，连连抵挡那把飞行轨迹诡异的宝剑。乌璐金属打造的匕首，本来不该被地球上的武器挡住，可眼前这把剑不但扛住了，力道还沉得惊人，震得他的手臂发麻。
这绝对不是地球上的金属。
洛基看向不远处穿着钢铁衣的强尼。隔着面具，他都能感觉到对方那副得意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重了。
“欺人太甚！”
洛基再次挥动权杖，一道光束猛地射出。
强尼感知到了其中能量的流动方式。他抬起右手，朝着虚空一抓，那道光竟然被他硬生生握在了掌中。
洛基的眼睛都瞪大了。
那可是光线，怎么可能被人直接抓住？
强尼之所以能做到，是因为此刻的他已经进入先天境界。心灵宝石重构出的自我意识，和宝石能量之间存在极强的亲和力，让他能够直接触碰这道源自心灵宝石的力量。
原理就像他曾经抓起雷神之锤一样。没有任何杂念干扰的自我意识，可以单纯地接触宇宙能量。
既然抓住了，那就还回去。
强尼转过身，将手中的心灵激光反打回去。轰鸣声中，洛基被正面轰飞，从屋顶边缘摔了下去。
权杖也在这一击中脱手，强尼伸手将它稳稳接住。
就在这时，那架载着核弹的战斗机已经完成发射。
“还有两分五十秒就会爆炸。”
娜塔莎的通讯紧跟着传来：“我们必须拿到权杖！”
原来她已经从那名被大脑重启的博士口中得知了关闭传送门的方法，而最后缺少的，正是权杖。
强尼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
这还真是巧了。
“我马上过去，权杖现在就在我手里。”
话音落下，他立刻起飞。
“先别急着关闭传送门！”托尼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刚刚收到了尼克的通讯。核弹已经过来了，我有个办法。”
倒计时已经开始，托尼必须尽快把核弹送进宇宙。
“贾维斯，把所有能量都用来改变方向！”
这一战打到现在，就算是新能源也快被耗光了。钢铁战衣的能量武器几乎没有停过，剩下的能源本来就不够支撑太久。
“先生，以目前的能量储备，一旦完成转向，您将无法返回。”贾维斯提醒道。
“我知道。所有能量，用来转向。”
托尼已经做出了决定。到了需要牺牲自己的时候，他不会退缩。美队之前对他的判断，至少在这一刻是错的。
“先生，需要接通波茨小姐吗？”
托尼沉默了一下。
“接通。”
他要开始交代遗言了。
强尼赶到史塔克大楼时，黑寡妇已经在那边。被控制的博士也恢复了正常，正颓然坐在地上。他知道传送门引发的一切，自己负有无法推卸的责任。
鹰眼和美队还在继续作战，不过鹰眼携带的特殊箭头已经全部用完，只能捡起齐塔瑞人的武器迎战。
美队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口。他的身体确实能扛住齐塔瑞步兵武器的正面轰击，可那并不代表不会疼。
雷神的体力同样快见底了，敌人却依旧源源不断。
“我们得帮托尼打开一条路，不然他肯定会被敌人拦下来！”
美队看向强尼：“把所有无人机调到传送门前，尽可能消灭敌人，给托尼清出通道，让他把核弹送进去！”
沉睡的那些年里，美队没有见过核弹，可醒来以后，他已经补过相关知识，知道这种武器曾经结束过二战，也清楚它的威力有多大。
“交给我！”
强尼立即下令，让所有无人机冲向传送门。
下一刻，无人机同时自爆。传送门前顿时响成一片，火焰翻涌，碎片四处飞散。无人机和齐塔瑞士兵一起被卷进爆炸之中，敌人的数量迅速减少，原本堵死的前方终于被清出了一条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