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科尔森那副完全不信的表情，鹰眼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苦笑着解释：“强尼刚才已经说过了，这柄锤子属于北欧神话里的雷神索尔。它之所以谁都拿不动，是因为上面施加了魔法。”
科尔森还是无法接受。魔法、雷神神器，这些词放在一起，实在夸张得不像话。
“你的反应很正常。”强尼倒是不以为意，说完便朝陨石坑走去，“魔法罕见，也不像科学那样容易理解。不过从本质上说，魔法和科学都是对抽象哲学的实践，没什么高低之分。”
强尼一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跟了过去。
谁都看得出来，他准备亲自试试这柄锤子。
这可不是普通的尝试。现场的人早就轮番上阵，连起重机都用过了，雷神之锤依然钉在泥土里，半点移动的迹象都没有。科学家们甚至拿x光检查过锤子下方，泥土里没有机关，锤子和地面也是分开的，更不存在什么暗桩。
有人猜测，是锤子的密度太大，所以才会这么沉。可这个说法同样站不住脚。真要重到那种程度，它应该一直往地下陷，而不是停在那里纹丝不动。
直到现在，科学家们也没能给出一个合理答案。
强尼走进陨石坑，在众人的注视下弯下腰，五指扣住了锤柄。
他稍稍发力，锤子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强尼很清楚，想靠蛮力撼动雷神之锤，除非拥有死亡女神那种层次的力量，否则根本没有可能。自己的力气当然也做不到这一点。
既然力量不行，那就不使用力量。
强尼闭上眼睛，把自身的力量全部放下，呈现出真正的自己。先天境界，一无所有。他坦然接受雷神之锤的审视，任由这件神器判断自己是否有资格。
多年的修行，让他的先天境界澄澈得像一面没有尘埃的镜子。他比幻视更加纯粹，也比婴儿更加透明。幻视能够拿起这柄锤子，他自然也不会有问题。
下一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强尼将雷神之锤提了起来。
那柄让起重机都毫无办法的神器到了他手里，竟然轻得像一根羽毛，仿佛根本没有重量。
强尼掂了掂，又顺手甩了几下：“这个重量刚刚好，拿来战斗很合适。不沉，也不轻，手感不错。”
说完，他便把锤子放回了原处。
拿得起，也要放得下。若是心里存着占有它的念头，雷神之锤就不会认可他。强尼真正想占有的东西只有金钱，这柄锤子虽然厉害，却还无法动摇他的内心。
“不可能！”科尔森像是突然被人打了一闷棍，立刻冲到锤子旁边，伸手抓住锤柄，“你到底用了什么障眼法？”
他用尽力气，雷神之锤依旧一动不动。
强尼笑了笑：“这就是魔法。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鹰眼对此一点也不意外。强尼既然敢走下去，就说明他已经有了把握。连科学家都解释不了的事情，到了这位魔法律师手里，似乎总能找到办法。
受到刺激的科学家们也纷纷重新围了过去。有人再次尝试，有人换了角度，还有人让同伴一起帮忙，可结果没有任何改变。除了强尼，依旧没有人能够拿动那柄锤子。
科尔森只好代替所有科学家问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说了，这是魔法，关键不在锤子的重量。”强尼解释道，“你们首先得相信魔法的存在，然后接受训练，才有可能把它举起来。不过说到底，它确实是一件神器，价值非常高。”
强尼知道，雷神之锤中储存着奥丁之力。这种力量是奥丁把数种力量融合之后形成的，所以才会以他的名字命名。
西索恩吞噬了大量神魔，最终创造出黑魔法；维山帝的三位强者彼此配合，构建出了白魔法。不同层次的强者借助不同力量，用不同方式组合出了各自的力量体系。
奥丁之力与黑魔法、白魔法都不一样，它是一种独立的魔法力量。可不管外在表现如何，基本原理其实相通，都是借取力量，再将它们组合起来，产生新的效果。
黑魔法和白魔法真正特殊的地方，并不只是它们拥有强大的力量，更在于它们把力量组合的方法也传承了下来，是真正的授人以渔。
奥丁留下的传承，主要是力量本身。它当然强大，却没有把奥丁融合力量时的思路和手段一并留下。至于黑魔法，方式简单直接，就是不断吞噬，吃得越多，力量便越强。白魔法则是研究不同力量之间的搭配与融合，让它们彼此配合，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所以，黑魔法与白魔法属于比较特殊的体系。它们给人的不只是力量，还有使用力量的方法论。
强尼刚才的表现，让在场众人第一次觉得，魔法或许真的不是传说。
科尔森却忍不住想起了另一件事：哥哥是发明家，弟弟是魔法师，这兄弟俩的画风未免差得太远了，怎么看都不像一家人。
他又问道：“那这柄锤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地球？”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强尼摇头，“说实话，地球只是许多神灵争夺的区域之一。按照正常情况，这里的信仰地盘早就分好了。天堂归天堂，地狱归地狱，英灵殿归英灵殿，他们一般不会再跑到地球上来闹事。”
“除非已经划分好的地盘出了问题，需要他们亲自下凡处理。”
科尔森听完，完全没感觉到半点神圣，反而觉得那些所谓神灵像是一群争抢地盘的混混：“你说的神灵，听起来怎么和黑恶势力差不多？”
“你以为神灵的地盘是怎么来的？”强尼反问，“当然是打出来的。每个神灵手下都有大批军队，专门负责抢地盘、占地盘。”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过地球比较特殊。这里经常会聚集大量神灵，本身就是信仰冲突的核心区域。谁也没办法独占地球，所以大家默认这里可以同时存在多种信仰。”
地球总是特殊的。
鹰眼皱眉问道：“照你这么说，神仙之间要开战了？”
“未必是神仙互相开战，也可能是刚崛起的势力在挑战他们。”强尼说道，“神灵占据了物质宇宙和灵界的地盘，并不代表从此就能高枕无忧。人类同样可以发展，突破物质空间和灵界的边界，闯进神灵的领域，夺走他们的领地，建立属于自己的信仰。”
“新的神灵会出现，旧的神灵也会陨落。”
强尼看了众人一眼：“我早就说过，科学和魔法都是实践哲学的力量。人类发展科学，同样能够走到挑战神灵的那一步。”
这话已经夸张到让所有人失去了声音。
即使是神盾局特工，接触过人类最尖端的技术，也从来没想过人类有一天会去挑战神灵。可强尼说得一本正经，仿佛那只是迟早会发生的普通事情。
他并不是在故意夸大。新生的神灵挑战旧神，本来就是宇宙里重复发生过无数次的变化。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给我留点空间。”强尼重新看向雷神之锤，“我想研究一下奥丁之力。”
他想弄清楚，奥丁之力究竟由哪些力量组成，又是用什么方式融合出来的。
当年的奥丁为了追求知识，连一只眼睛都舍得牺牲。现在的强尼也在做同样的事，只不过他付出的代价还没那么大。掌握更多知识，才能借来更多力量，也才能把力量组合到极致，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黑魔法能够吞噬一切，却不代表它就是无敌的。要是黑魔法真能压倒所有力量，整个宇宙早就只剩下这一种体系，其他力量也不会有存在的机会。
事实显然不是这样。黑魔法吞噬了各种力量，却未必能把它们真正拧成一股绳，甚至会因为不同力量相互冲突而抵消，反过来限制自身威力。
白魔法则不同，它会尽量发挥每一种力量的长处，让不同力量互相补足，最终达到强强联合的效果。
鹰眼和科尔森对视一眼，随后默默退开，把陨石坑附近的空间留给强尼和雷神之锤，等着他继续展现魔法的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