憎恶对应的是憎恶，浩克对应的则是愤怒。两种情绪不一样，可一旦完成变身，想要完全控制身体都不是容易的事。时间久了，就连浩克和班纳这种双重人格，也有可能慢慢融合，变成一个完整的整体。
“吼——！”
埃米尔现在还发挥不出憎恶这具身体的全部能力，力量到了，控制力却没有跟上。
但憎恶终究不是只会乱砸的野兽。上次被浩克击败之后，他多少学到了一些东西。见强尼的攻击越来越强，他很快意识到，自己不能继续硬挨，只能尝试使用招式。
憎恶猛地将两只手掌撞在一起，爆开的掌风立刻化成一圈空气冲击，威力起码达到了十三??级大风的程度。
浩克曾经用同样的方式扑灭大火，如今憎恶照着记忆现学现用。庞大的气流席卷过去，强尼那不到一百五十斤的体重根本扛不住，整个人被吹得向后飞去。
只是他没有摔到地上，而是稳稳地悬在半空。
“还行，至少你不是完全没脑子，知道从上次的失败里吸取教训。”强尼说着，身体缓缓落回地面。
他刚站稳，憎恶已经冲了过来。那副坚硬得几乎无法摧毁的身体撕开空气，眨眼便撞到了强尼面前。
强尼没有躲，抬手撑起一面橘色的圆盾。憎恶撞上去的瞬间，轰鸣声在镜像空间中炸开，连同护盾一起，强尼被巨大的冲力推得不断后退。
憎恶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四肢继续发力，推着强尼一路向前。若这里不是镜像空间，单是这几分钟的交手，就足以把监狱拆得七零八落。
“埃米尔先生，力量是拿来控制的，不是让它反过来控制你。”强尼一边抵挡，一边提醒道。
回应他的仍旧只有憎恶的吼声。也不知道是镇定剂的影响，还是埃米尔根本没有办法从这种状态里清醒过来。和一个只会凭本能挥拳的人交手，强尼实在提不起多少兴趣，只能换一种办法。
他的目光一沉，周围的镜像空间立刻开始变形。憎恶脚下的地面突然向上翻卷，庞大的身躯猝不及防地陷了进去。
强尼双手在身前划过，魔法阵随之成形。下一刻，他一掌按在憎恶胸口。
“灵魂出窍！”
埃米尔只觉得身体一轻，紧接着便从憎恶的躯体里飘了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灵魂，又看了看被留在地上的身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仿佛终于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你是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是法师，想找你试试身手。”强尼看着他，“可惜你根本不会控制憎恶的力量，只知道用蛮力，完全不懂技巧。这样打起来太没意思了，所以我先把你的灵魂和身体分开，方便我们好好谈谈。放心，你还没有死。”
“法师？”埃米尔皱起眉头。说实话，他一直只相信科学，对怪力乱神那一套从来不感兴趣。
“就是法师。这个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学会驾驭憎恶，而不是被憎恶牵着走。”强尼语气认真了些，“埃米尔先生，你得支棱起来。不然你现在只是一个怪物。”
埃米尔沉默片刻，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做？”
他确实不知道该怎样控制这股突然暴涨的力量。
“先控制自己的嫉妒心。”强尼说道，“我知道你渴望更强，可一旦被力量支配，你就连真正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我还想和一个聪明的憎恶打一场。”
“控制情绪吗？那我试试。”
处于灵魂状态的埃米尔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
强尼继续引导他：“想象自己在深山里面。周围有风吹过，能听到鸟叫，还有水流的声音。你的心不被任何东西束缚，保持平静。”
这其实是一种想象力训练，目的就是增强对思维的掌控。只有自己决定脑子里出现什么，才能进一步学会控制身体里的力量，而不是任由念头失控，胡乱地越飘越远。
这也是白魔法初学者进行冥想时最主要的内容。
当然，这对埃米尔来说并不简单。他过去一直在锻炼身体，想办法提升能力，却从没有专门磨炼过自己的精神。如今身体里的力量突然膨胀，精神自然跟不上。
第一天就想让他彻底掌握，显然不现实，慢慢来便是了。
憎恶倒是个不错的对手。强尼穿越之后遇到过不少强者，可那些人不是身份显赫，就是手头事务繁多，根本不会亲自下场陪他切磋。憎恶却不一样，接下来他本来就要进监狱，时间多得很。
强尼完全可以一点点训练他，把他培养成一个合格的陪练。
“不用急，慢慢修炼。”强尼对埃米尔说道，“在这个镜像空间里，没有人能打扰你。我先回去了，明天晚上再过来找你。”
天色已经快亮了，强尼便先离开了镜像空间。
憎恶依旧保持着灵魂与身体分开的状态，留在那里进行冥想修炼。
强尼一夜没有睡，却依然精神十足。托尼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不过他的工作不能停，第二天照旧去了办公室。说是上班，其实也就是签签文件，绝大部分事务都有波茨和斯坦处理。
伊德里斯把当天的安排一项项告诉他：“下午接受时代周刊采访，晚上参加一场慈善晚会。”
“知道了。”强尼点头，随后忍不住说道，“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居然也能登上时尚周刊。看来当老板确实挺轻松。”
“能让大家重新稳定对史塔克集团的信心，这本身就是很大的贡献。”
“那是集团本身底子够厚，跟我没多大关系。”强尼没有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史塔克集团经过两代人的经营，一直在往正确的方向发展，又投了很多新兴产业。真正让它稳定下来的，是这些积累。”
伊德里斯看了他一眼：“斯坦要是也有你这么谦虚，就不会生出那些不切实际的野心了。”
“他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才能有极限。”强尼说道，“我就比较容易接受这件事。毕竟我的力量都是借来的，本来就不属于我。”
这话落在别人耳朵里，只会觉得他谦虚得过了头。
可强尼说的是事实。所有生物拥有的力量，其实都不是凭空属于自己的，只是大多数人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愿意承认。强尼倒是很坦然，既然是借来的，那就借来用，没什么好纠结的。
下午，时代周刊的红发女记者带着摄像团队来到办公室，对强尼进行了采访。
摄像师还在准备设备，女记者却先观察起办公室的布置。这里到处都是托尼的照片，几乎看不到任何属于强尼的东西，甚至连一张强尼自己的照片都没有。
正式采访开始前，她笑得十分漂亮，先开口说道：“我能不能私下问你一个问题？只是个人好奇，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你问。”
“我发现这间办公室似乎还保持着以前的布置，没有你的物品，也没有你的照片。”记者指了指四周，“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哥哥还活着。”强尼回答，“我现在只是暂时替他处理工作。”
记者露出羡慕的神色：“你们兄弟的感情真好。”
“托尼教过我很多东西。”
“可你没有去麻神理工学物理，反而选择了文学。毕业以后，你还跑去环球旅行。为什么不走你哥哥的路？是担心自己永远超不过他吗？”
这个记者的问题确实不少，采访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连续问了好几个。
“我确实超不过托尼。”强尼很干脆地承认，“他的物理天赋没人能比。不过，我选择文学并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更擅长语言方面的事情。至于环球旅行，是为了学习不同的语言。到现在为止，我已经掌握了一百多种语言。”
“一百多种？”女记者明显吃了一惊，“正常情况下，能学会十种语言就已经称得上天才了，一百多种简直是奇迹。”
“没错，一百多种。”强尼说道，“每一种语言都有自己的特点，也都让我学到了不少东西。”
两人交谈的时候，摄像师也已经准备妥当，先给强尼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可以选出来刊登。
拍摄结束，正式采访开始。
女记者问道：“大家都知道，你的哥哥曾遭到恐怖组织袭击。对此，你怎么看待恐怖组织？”
“我一向认为，不能向恐怖组织妥协。不过，我们也应该更善于利用武力之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