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茨盯着强尼，语气严厉：“我是真想不明白，你怎么会去做空自家的公司？这种事一旦传出去，损害的不只是公司的信誉，连史塔克家族都会被人看笑话。”
“没那么严重。”强尼满不在乎地说道，“等老哥回来，史塔克的股票自然会涨回原来的位置。”
他顿了顿，又把话说得更直接：“而且事情都已经做了。你要是想让我保证下次别再来一遍，那我只能说抱歉。以后再遇上这种情况，我照样会做空。这是董事长该做的决定。”
这个董事长的位置本来也坐不了多久，不过趁着机会过过瘾，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波茨一时说不出话来。强尼和托尼确实是两种人，托尼平日里花天酒地，却绝不会拿自己公司的股票下手。如今她能做的，也只有祈祷托尼平安回来。
赚到的钱，强尼暂时没有动。他在等托尼回来，等老哥重新出现之后，就能着手打造钢铁战衣。
“我现在虽然是魔法师，可近战型魔法师穿高科技装甲，也完全说得过去。”强尼认真琢磨着，“能靠重火力处理的问题，干什么非得浪费魔法？”
正说着，斯坦满脸笑容地走进了办公室。
“强尼，这回赚得不少吧？”他先打量了一圈房间，热情地说道，“董事长办公室确实很适合你。”
话音刚落，他便熟门熟路地拉开柜门，取出香槟给两人倒酒，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里，半点没把自己当成外人。
这副做派，怎么看都像个等着篡位的乱臣贼子。
强尼当然清楚，斯坦真正想要的不是一杯酒，而是他屁股底下这间足有一百平米的宽敞办公室。只要把自己废掉，对方就能顺理成章地占下来。
“斯坦叔叔太客气了。”强尼端起酒杯，“没有你的帮助，公司股价也不会这么快稳定下来。以后还得请你继续支持我。”
“应该的，应该的。”斯坦笑得很亲切，“我可是看着你们兄弟俩长大的。托尼出了这种事，我也很遗憾，不过你做得同样不错。”
表面上夸着强尼，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码事。一个贪心又缺少经验的弟弟，正好给了自己机会。
斯坦继续说道：“现在公司的订单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等军方那批武器交付完成，这场危机基本就算过去。只希望可怜的托尼能够没事。”
说完，他直接坐进董事长的位置里，故意观察强尼会有什么反应。
强尼连眼皮都没抬，只顾着喝酒：“要是这种股灾能多来几次就好了。我以前辛苦写小说，一年也就挣三千万。现在倒好，短短两个星期就赚了六千万。看来还是突发灾难来钱快。”
“哈哈，这种机会可不是想碰就能碰上的。”斯坦端着酒杯，笑容越发热切，“但只要你愿意和我合作，以后一定能成为最富有的富家翁。”
他压低声音，开始描绘自己的计划：“史塔克手里还有大量专利，也有不少新式武器。只要控制媒体，让普通人相信他们需要更多保护，军方就能从国会拿到更大的预算，再把那些武器买回去。属于我们的时代，就要开始了。”
强尼和他碰了一下杯子。
“敬我们的时代。”
没过多久，媒体便开始密集报道托尼遇袭的各种细节，讲得仿佛每个记者都亲眼在现场看过。新闻一条接一条地出现，百姓也被弄得越来越不安。
一个亿万富翁都能突然消失，那些炮弹又会在什么时候落到普通人头上？手里的军队，真的能保护他们吗？
军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宣称敌人强大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想保卫国家，就必须购买更多武器。面对国会，他们的要求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拿钱来。
不给钱，他们就不打仗。
每年六千亿的军费还嫌不够，张口便要更多。
“伊德里斯，我问你个问题。”强尼忽然说道，“假如有一天，史塔克集团不再生产军工产品了，会发生什么？”
伊德里斯觉得这个假设很荒唐：“这不可能。军火虽然不是史塔克最赚钱的业务，可也排在前五，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我只是说假如。”
“真到了那一步，压力最大的肯定是军方。”伊德里斯想了想，解释道，“史塔克是全球最大的军工制造商之一。我们一停产，他们很难找到同等水平的替代者，也许只能向海外盟友求助。但别人的质量终究比不上我们，军队的战斗力也会跟着下滑。”
强尼心里已经接上了后面的画面。
等托尼回来，完全可以再造出一支钢铁军团。到时候，老哥手里有军队，掌握着能源，还能制造居民需要的各种商品，简直能够在国家里面再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家。
史塔克集团一旦强大到超过议会，托尼这个资本家就能站到议员之上，甚至打造出一个真正的赛博朋克世界。
如今是议会压在资本家头顶，资本家得花钱从议员那里换取有利政策。可要是资本家的力量更强，议员也就没有继续赚中间差价的必要了，城市将由资本家直接管理。
托尼削弱军方，同时壮大自身，这种选择倒是很符合资本家的直觉。
伊德里斯见强尼不说话，问道：“你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
“没什么。”强尼回过神来，“只是觉得武器业务全落在斯坦手里，迟早要处理。他接下来肯定会继续扩大军火生产，再一点点把史塔克集团变成单纯的军火公司，把那些回本时间长的科技产业全都剥离出去。”
伊德里斯点了点头：“你的判断没错。斯坦没有当总裁的能力，眼光也不足以决定公司的未来。史塔克集团本来是拥有多种尖端科技的综合企业，硬要改成以军火为主，怎么看都是得不偿失。”
“那你准备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等托尼回来。”
强尼的回答干脆得很。他相信，钢铁侠不会这么轻易谢幕。
伊德里斯却忍不住提醒：“你哥哥说不定已经……”
“我相信他还活着。”强尼直接打断了他，“而且凭他的聪明才智，肯定能想办法平安脱身。”
此时的托尼，已经把反应堆缩小到了可以使用的程度。他借助恐怖分子送来的导弹，从其中提炼出了足够的钯元素，又制作出一个电磁环，把钯元素裂变产生的能量束缚在小型反应堆里。
有了稳定的能源，他便开始制造盔甲，准备从巢穴逃出去。为了不让敌人提前看穿计划，盔甲图纸被拆成许多部分，分别画在不同纸张上。
表面上，他是在替恐怖分子设计武器，实际上却是在给自己打造逃生用的钢铁战衣。
山洞里的设备简陋得可怜，托尼只能一点点靠手工敲打完成装甲。医生也在这件事上帮了大忙。除了治病救人，对方还是个翻译，能够替托尼打掩护。
托尼很信任这名医生，连自己的计划也告诉了他。医生始终配合着托尼演戏，几乎是在拿自己的命替他争取时间。
手工打造钢铁战衣不是几天就能结束的事。这一锤落下去，又是一个月过去。
时间拖得越久，外界对托尼还活着的希望就越低。罗德和波茨已经不得不考虑葬礼，尽管他们连尸体都没有找到，可在那种地方，人怎么可能撑过整整两个月？
“葬礼不用准备。”强尼说道。
罗德神色悲伤：“可那种环境里，没人能活满两个月。我知道你一直很尊重托尼，但该给他准备的葬礼，还是必须准备。”
“那只是你们军队做不到。”强尼反驳道，“恐怖分子不也是躲在荒山野岭里？他们怎么能在那里活上好几年？军队把那片地方轰了那么久，不还是没把他们消灭？他们能活下来，老哥当然也能。”
那片区域的条件确实恶劣，放眼望去都是高原和戈壁，既没有像样的农田，也找不到充足的水源。可恐怖分子偏偏能依靠这种地方，和美帝的军队打得有来有回。说到底，只能说明军方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