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悠悠的手火辣辣地疼。
她不敢分神,仔细盯着每一根细藤。
稍微听到不对劲的声响,就得立即放弃,往旁边荡去。
一共断了三根。
终于站在对岸,她甩了甩酸痛的手臂,回头瞄了眼走过的路。
机械声传来,她弯下腰,拆开旁边的武器箱。
手伸进去,摸出一个锅盖。
纪悠悠傻愣在原地,里里外外敲了敲。
不是稀有的武器,真的是锅盖。
崭新的,没有用过,轻便结实。
贴心得让人想笑。
箱子里,还躺着一小捆绳子、一瓶药和绷带。
她拿起药对着掌心喷。
清凉的刺痛感炸开,赶紧拽过绷带,一圈圈从指尖往掌根绕紧,浅浅绕了两圈,牙齿咬住末端一拉一扯,打了个死结。
纪悠悠握了握拳,手指能动。
偏头过去,另外一个武器箱已经不见了。
她将锅盖平放在地上当枕头,抓着那捆绳子躺下来休息。
天空仍然是灰色的,没有风。
声音好像被吞噬,死寂一片。
内城购物中心,大大小小的屏幕全亮着。
贵雌抬眼,看到画面里的锅盖,刚做完美甲的手往嘴边一捂,忍不住笑出声。旁边的同伴捏着饮料杯,也跟着笑,饮料差点从杯口溢出来。
闲逛的人被直播吸引,停下脚步,顺势拐进旁边的食铺,吆喝着点菜。
店铺老板乐得合不拢嘴。
整栋大楼热闹得像过节。
嗡鸣声由远及近,躺在地上休息的纪悠悠睁开眼睛。
一只机器鸟停在头顶上方。
机器鸟张开嘴巴:“纪悠悠雌性,你的试炼进度最快,有什么想说的吗?”
纪悠悠翻了个身:“没有。”
机器鸟歪了歪头:“想不想你的兽夫?我可以联系他们。”
纪悠悠深呼吸一口气:“不想。”
机器鸟继续问:“你收兽夫的标准是什么?”
纪悠悠随意回道:“没什么标准,我喜欢就行。”
机器鸟转了转眼珠:“你只要多说一点,就会吸引兽人们投票,100票可以触发一次空投。”
纪悠悠声调平平:“我是来试炼的,不是来乞讨的。”
机器鸟静了两秒,声调陡然变得深沉,带着岁月磨出来的淡淡沧桑:“城主,要是一个空投都捞不着,你后悔吗?”
纪悠悠身体僵住。
在雌性生存挑战赛第二轮时,她就是城主。
谁这么无聊,还拿来调侃?
转过身去,机器鸟已经飞走了。
周围又变得安静。
她坐起来,拿绳子将锅盖绑在左手臂。
晃了晃,很紧很结实。
接着练了几招格斗术,和锅盖好好熟悉了下。
现在盾牌有了,还差一个利器。
前方枯藤墙打开,出现三条路。
左边响起雷娅的惨叫:“悠悠,有好多凶兽,快点过来帮我。”
声音裹着风,呼吸急促。
右边传来伊恬的哭喊:“悠悠,我被凶兽咬伤了,救救我。”
抽泣声很清晰,断断续续的。
纪悠悠目不斜视。
抬起左手横在胸前,径直走向正中间的路。
两边的声音没有停。
“我快坚持不住了,你为什么还不过来?”
“身上好冷,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
路越来越宽,两边的景致变了。
出现不少粗壮的树和灌木丛。
纪悠悠欣喜地上前查看。
树是假的,形态僵硬。
连分叉的角度都像刻意校准过,完美又对称。
掌心贴在树干。
表面质感发软,没有活木的沉实感。
灌木丛和枯藤是真的。
她在灌木丛里选了一根手指粗的枝桠,猛地一拧掰断,拿着挥舞几圈。
两道女声阴魂不散。
“你见死不救,自私冷血。”
“我没有你这种朋友。”
纪悠悠用棍子在锅盖上面敲了敲:“明知道凶兽多,还喊人过去,我也怕死。”语气又变得戏谑,“想引诱我过去,就少说几句,啰里吧嗦的太假了。”
如果没有直播,她的空间和水系还可以悄悄用一用。
现在只能规规矩矩地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