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吉!你怎么敢让摄魂怪去攻击那些无辜的小巫师的!”索恩用力把新闻报纸拍到他面前。
“安静点,索恩!”福吉脸色烦躁又难看,摆着官威不耐呵斥,“那些摄魂怪只是闻到了快乐的气息,一时失控,意外盯上了霍格沃茨列车上的学生而已!仅此而已!”
“意外?!”索恩胸腔剧烈起伏,怒火滔天,“你把袭击未成年巫师、肆意践踏魔法界底线的恶行,叫作意外?!你根本就不该放任摄魂怪自由活动!”
“我才是魔法部部长!”福吉猛地拍桌起身,手指死死指着索恩的鼻尖,嚣张又偏执,“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立刻滚出去!这件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你!”索恩死死攥拳,眼底满是失望与震怒。
他狠狠将地上的报纸甩落,转身愤然离去,厚重的木门被他狠狠摔上,震得整间办公室嗡嗡作响。
办公室内瞬间陷入死寂。
福吉喘着粗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正欲整理狼狈的神情,试图自欺欺人掩盖过错。
他的威信在魔法世界越来越不好了,大多数人都在盯着他马上倒台,想要取而代之。
福吉死死盯着报纸上关于摄魂怪袭击霍格沃茨小巫师的图片。
他必须要抓住布莱克,只有抓住布莱克,他才能继续坐稳魔法部长的位置。
至于那些被摄魂怪攻击的小巫师们,福吉眼底掠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及那些受惊、受难的孩子,更不会为这场无端的灾难愧疚半分。
所有人的苦难,都比不上他的权位稳固。
现在唯一能翻盘、能堵住悠悠众口、能挽回所有颓势的,只有小天狼星·布莱克。
只要他能亲手抓住这个“危险逃犯”,他就能塑造雷霆执政、肃清黑暗的政绩。
所有舆论风波、所有失职罪责、所有摄魂怪作乱的丑闻,都会被民众抛之脑后,彻底烟消云散。
至于霍格沃茨的学生受到了怎样的精神摧残,哪个孩子濒临崩溃,谁被黑暗精准折磨……
福吉毫不在意。
弱者的伤痛,从来都是他权力博弈里,最廉价的牺牲品。
他攥紧报纸,指节泛白,脸色阴沉得可怕。
为了坐稳部长之位,他可以默许疏漏、掩盖真相、牺牲无辜。
就在福吉眼底私欲丛生、心思彻底沉陷算计的刹那,紧闭的办公室房门无风自开。
凛冽的寒意瞬间灌入室内,压得空气彻底凝滞。
邓布利多缓步走入,银发无风微动,往日永远温和包容、带着悲悯笑意的眼眸,此刻覆满寒霜,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没有慈祥,没有包容,只剩彻骨的失望与雷霆般的震怒。
整间办公室的空气,瞬间被顶级白巫师的威压死死锁死。
福吉浑身一僵,心底所有的算计与侥幸,瞬间冻结。
邓布利多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压得身居高位的福吉瞬间心虚,背脊骤然发僵。
“邓、邓布利多……”福吉瞬间气焰全无,语气僵硬慌乱,强行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您怎么来了?刚刚只是一点小误会,摄魂怪只是小小失控,没有造成大碍——”
“没有大碍?”
邓布利多轻声开口,嗓音低沉平缓,却带着雷霆万钧的重量,字字砸在福吉心上。
他缓缓抬眼,目光穿透福吉虚伪的掩饰,直刺他藏在心底的私心与放纵。
“你放任摄魂怪离开阿兹卡班,游荡至霍格沃茨专属列车沿线,蓄意靠近数百名未成年巫师。”
“你纵容黑暗生物觊觎孩童的快乐与灵魂,无视魔法界千年底线,漠视所有学生的安危。”
“这在你眼里,只是小失控、小意外?”
福吉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湿后背,支支吾吾辩解:“我、我没有蓄意!只是监管疏漏,谁也没想到它们会靠近列车……魔法部有自己的考量!”
“考量?”
邓布利多微微垂眸,眼底怒意彻底沉淀为彻骨寒凉:“你的考量,是拿无辜孩子的性命,为你的政绩铺路。”
“我只是为了抓住布莱克,这是我作为一个魔法部长的职责所在!”福吉喊道,“我也是为了全巫师们的安全着想,布莱克是多么可怕的存在,你难道不知道吗?”
“福吉,魔法部长的职责,是守护魔法界的每一个人,而不是拿众生的苦难,去换取你个人的政治资本。”
邓布利多望着他,眼底满是痛心与愤懑:“你这样的做法,不是在对抗黑暗,你是在为黑暗铺路。”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噼啪燃烧的轻响。
“你考虑清楚吧!”邓布利多看着面前死性不改的福吉,冷冷丢下一句,“摄魂怪如果再进入霍格沃茨一步,你这个魔法部长也该换人了。”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凝固。
福吉浑身僵硬,指节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攥得指骨泛白、青筋绷起。他垂着眼,遮住眼底翻涌的阴鸷与疯狂,整张脸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一言不发,却恨意丛生。
该死的邓布利多!
又是这样!永远是这样!
高高在上、倚老卖老,拿着正义与规矩压他一头,肆意拿捏他的权位、践踏他的尊严!
凭什么?
凭什么邓布利多就能站在道德制高点对他指手画脚?凭什么区区一个校长,敢公然威胁罢免魔法部部长?
这些年,他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坐稳高位,忍受无数非议与窥探,熬到如今的位置,好不容易稳住局势,却被邓布利多一句话轻易拿捏、肆意威胁。
为了几个无关紧要、受了点惊吓的小鬼,就要撼动他费尽心血守住的权位?
可笑!简直荒谬至极!
等到邓布利多离开后,福吉缓缓抬起头,眼底再也没有半分忌惮与畏惧。
只剩下被彻底激怒的偏执与阴狠,嘴角扯出一抹僵硬又狰狞的冷笑。
“威胁我?邓布利多,你敢威胁我?”
“你以为你是谁?霍格沃茨的校长而已!魔法部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更轮不到你来废立部长!”
福吉被怒火冲得彻底失了理智,猛地挥臂扫过办公桌。墨水瓶、文件、水晶镇纸接二连三地摔落在地,玻璃碎裂的脆响此起彼伏,散落的纸张漫天飞舞。
昂贵的办公物件在他的暴怒之下尽数损毁,办公室里一片狼藉,他的咆哮混着器物破碎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走廊的阴影处,索恩静静伫立。他目送邓布利多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方才那番掷地有声的斥责还在耳畔回响。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攥紧,指节绷得发白,拳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
方才在办公室里,他亲眼见识了福吉的自私,见识了这位魔法部长为保全权威,不惜漠视小巫师们遭受的精神创伤。
邓布利多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他心底坚守的正义。
魔法部长的职责,是守护魔法界的每一个人。
是的,没错!这是他心中坚守的初心,是他理想中魔法部长的样子。
福吉那样的人配当魔法部长吗。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这么一个懦弱无能的人,凭什么占着魔法部长的位置!
索恩的胸膛微微起伏,眼底翻涌着愤慨,却又压着一层沉甸甸的无力。他向往光明,坚守公道,可单凭一己之力,很难撼动根深蒂固的权力。
他望着办公室里依旧不断传出的摔砸声,心底的信念却没有半分动摇。
哪怕前路荆棘遍布,他也绝不会向这样扭曲的权力妥协。
正义或许会暂时被掩盖,但绝不能就此沉默。
他缓缓松开拳头,掌心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指甲印。愤慨没有化作冲动的怒火,反倒沉淀成一份沉甸甸的决心。
他不能就此退让,更不能因为力量微薄就选择缄默。
正义从不是只靠一人振臂高呼,也需要有人坚守立场,在污浊的权力旋涡之中守住底线。
门内的暴怒还在继续,福吉还在发泄自己被顶撞后的怨气。
索恩深吸一口气,转身,没有再踏入那间办公室。
他要去收集证据,要去联络那些同样看不惯这一切的同僚。
就算前路布满阻碍,就算要面对来自魔法部高层的打压,他也要把那些被隐瞒的真相公之于众,绝不允许无辜者的伤痛被权力的谎言掩埋。
长廊的灯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哪怕孤身一人,他也绝不会向腐朽的权力低头。
况且,他可是答应过飞刀先生,要让他看到一个不一样的魔法部。
一个真正的魔法部!
飞刀先生,哦不!
应该是伊莱斯先生,
曾对他说过一句话,他一直记到了现在———
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看清权力的腐朽与黑暗,明知前路艰难,依旧选择坚守正义。
“伊莱斯先生,我不会让您失望的,”索恩站的笔直,慢慢的往阳光下走去,语气中满满的信心,
“这样腐败的魔法部,总要有人站出来,打破这遮天的黑暗,撕开这扭曲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