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拦截点
老徐说灰袍人在路上设了拦截点，叶青信了七分。剩下的三分，要亲眼看到才算。
他们绕过了通往灵渊宗的主道，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吞没的小路向北迂回。铁牛走在最前面，脚步很轻，像踩过草地不惊动任何风。老徐走在队伍中间，步伐比刚离开废村时稳了不少，但呼吸偶尔会急一下，像是伤口还没完全愈合。
走到一处低矮的土坡时，铁牛忽然停下，蹲下身，伸手指了指前方。坡下约二十丈处，有一条横贯荒原的土路，路边有几棵歪脖子树，其中一棵的树影下有人影晃动。混沌从侧面绕到叶青身边，目光落在那道树影下：“三个人。两个在路边，一个在树上。没有火堆，没有帐篷，他们在等人经过。”
叶青蹲在土坡边缘，没有立刻回应，观察了片刻。三个人影的站位形成了一个松散的三角形，能覆盖土路的大部分路段。他们的衣袍颜色和之前灰袍人的制式一致，但更接近土色，不像是会被轻易发现。铁牛压低声音说：“右边路边那个人的脚边有一根细绳，像是绊索。如果是暗哨，绊索触发后会有人从树上的位置发出信号，通知更远处的人。这样他们只要看到有人倒地，就能在短时间内调来人手，封住你所有能走的方向。”
叶青的目光在那根细绳上停了一下，然后从土坡上站起来：“绕过他们。”
铁牛没有多问，起身沿着土坡背坡方向向南迂回。叶青跟在他身后，混沌走在侧翼，老徐走在队伍中间，没有停顿，也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走了约一盏茶的工夫，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化，土坡逐渐变矮，地面变得平坦，视线开阔起来。铁牛在一条干涸的溪沟边缘停下，蹲下身看了看沟底的痕迹：“有人从这里走过，脚印还比较新。他们确实在各个路口都布置了人手，像是在布一张正在收紧的网，从各个方向锁住所有能走的路。”叶青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沟底，然后转向老徐：“他们知道你要往灵渊宗方向走，不会派人去灵渊宗反方向的路线上搜查。我们走反方向，从外围绕一圈再回去。”
铁牛咧嘴一笑：“反方向绕路要多走好几天，但能避开他们布置的拦截点。”老徐沉默了一会儿：“灵渊宗方向有我需要传递的消息。但如果你觉得绕路更稳妥，我可以把消息内容告诉你，由你决定下一步。”
叶青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沿着干涸溪沟的走向继续前进：“走反方向，绕过去。等他们发现你不在他们预设的路径上，就会重新判断你的方向，需要花时间重新布置。那样你就可以在抵达灵渊宗之前打乱他们的节奏，让他们在你到达之前先陷入被动。”
入夜后，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凹陷处停下来休息。铁牛在营地外围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痕迹后回到火堆旁坐下。混沌坐在火堆另一侧，目光落在火苗上，没有看任何人，像是在听夜风的声音。老徐靠着岩壁坐着，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金翅大鹏鸟在营地边缘的一棵枯树上安静地蹲着，头埋在翅膀里。铁牛坐在火堆旁的位置，伸手拨了一下火堆，让火苗稍微抬起来一点。火光在他脸上跳动了一下，在夜风中留下短暂的光痕，像是这一段加速前进的途中，他们终于在不那么紧迫的间隙里落了一次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