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裂缝边缘
风从裂口下方持续不断地涌上来，带着那股陈旧的、被封存了很久的气息。叶青在裂口边缘蹲了一会儿，没有急着靠近，而是先观察周围的岩石表面。裂缝边缘的岩壁上有几道不太明显的刮痕，长短不一，方向不一致，像是被绳索反复摩擦过留下的痕迹。他顺着其中一道刮痕的方向，目光落到更下方的岩壁上，那里有一处凸起的岩角，表面略有磨损，边缘比周围的岩石圆润。
混沌也注意到了那处磨损的岩角。她蹲下身，伸手在岩角表面摸了一下。“磨损是新的，不像自然风化留下的。有人从这里下去过，用绳子固定在上面，岩石表面有细微的擦痕和轻微的位移痕迹，像是承受过不小的重量。”叶青顺着她的动作看向岩角周围，确实有几道被绳索勒过留下的浅痕，边缘还没有被风沙完全覆盖。
叶青探出身，向裂口下方看去。光线在这里只能照到裂口边缘几丈范围内，更深处完全是一片漆黑，看不到底。风从下方涌上来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回响，像是水声，又像是在地底空旷处回荡的风声，听不真切。混沌在他身边蹲下，将目光探向那片黑暗，金色的眸子里银白色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流转。她静默了片刻，声音低缓：“很深。不是垂直的，底部有一个角度，像是通往更深处的一条缝隙。她收回目光，“至少需要绳索才能安全下去。”
叶青在裂口边缘来回走了几步，检查了岩壁上其他几处可能有固定点的位置。除了最初发现的那处岩角外，还有两处岩石表面有类似的磨损痕迹，但其中一处已经老旧了，另一处则和岩角一样较新，像是近期才被使用过。混沌从怀中取出地图，摊开在地上，借着裂口透上来的微弱光线，将地图上的线条和实地对照了几遍。她的手指在地图边缘一处标注着浅色线条的位置停下。“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就在地图上那片空白区域的边缘。地图上没有画更多的细节，像是绘制地图的人也没有完全探清这一带的地形，只画了一个大概的轮廓。”她将地图折好收起来，目光再次落回那道裂口上。
叶青站在裂口边缘，风从下方涌上来，吹动他的衣袍边缘。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在变化，比刚才更浓了一些，像是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移动，搅动了下方沉积的气流。“我们回去。需要准备绳索和照明。”混沌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跟着他转身沿着石阶向上走。石阶的台阶在他们的脚步下发出轻微的回响，像是有节奏的呼吸声。
回到地面上时，云层比之前更薄了一些，透出一些淡淡的光线。金翅大鹏鸟还蹲在洞口外的矮灌木上，看到两人出来，抖了抖羽毛，像是松了口气。叶青没有立刻离开洞口，在洞口边缘蹲下，用归元剑在地上划了一道浅痕，标记位置。混沌看着他做完标记，两人沿着原路返回那片低洼地。天色依然阴沉，但风比来时小了一些。金翅大鹏鸟从灌木上飞起来，落在混沌肩上。
回到那片低洼地时，叶青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坐下，归元剑横在膝上。混沌在他对面坐下，金翅大鹏鸟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她脚边，缩着脖子开始理毛。
“暗影的人已经找到了进入暗渊的路。”混沌说，“而且他们比我们更早，已经有人下去了，只是不知道走到了多深的地方。”
“他们还需要更多东西。装备、照明、以及足够稳固的绳索。”
混沌没有反驳。“我们需要准备得比他们更快。如果他们找到的是通往暗渊更深处、更靠近核心的通道，他们的速度不会太慢。暗渊里的魔气会影响普通人的判断力，暗影的人能在里面支撑多久还不好说，但他们已经走过一次，知道该怎么走。”叶青将归元剑从膝上拿起来，插回腰间。“回去准备东西。两天后回来。”混沌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