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暗中的眼睛
那道影子一闪而过后，叶青在山路上站了很长时间。夜风吹过天玄山，将深紫色野草的清香送到鼻尖，混着泥土的气息和远处灵兽园飘来的妖兽体味。剑气屏障在他身体周围缓缓流转，无形无色，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归元剑和混沌之刃在腰间微微震动，两柄剑的剑灵在他脑海中低声交流，像是在讨论那道影子的身份和目的。
混沌的金色眸子在黑暗中扫视着四周，银白色的纹路在瞳孔深处微微发光。上古凶兽的感知力比叶青的推演术更加敏锐，她能捕捉到周围数里内任何生命的气息。那道影子的气息已经消失了，不是离开了，而是隐藏了起来。它像一条蛇，蛰伏在暗处，等待着猎物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金不凡从石屋里跑出来，阵盘抱在怀里，手指在符文上快速划过。他的阵法水平在这个世界虽然被压制，但探测阵法还是能用的。淡金色的光芒从阵盘上射出，在山路上形成了一张细密的光网。“叶师弟，那个人还在附近。他的修为很高，至少是太素境，我的阵法只能探测到他的大概位置，无法精确定位。他在我们北边约三百丈的地方，一动不动，像是在监视我们。”
叶青将归元剑从腰间拔出，金色的剑身上归元之气在夜风中微微波动。“金师兄，阵法能困住他吗？”金不凡摇头。“困不住。太素境的修为，我的阵法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但可以拖延他一段时间，足够你们撤退。”
混沌从后面走上来，白裙在夜风中飘动，金色的眸子里倒映出远方的黑暗。“小弟弟，他不是来杀我们的。如果是来杀我们的，以他太素境的修为，早就动手了。他只是在监视我们，也许在等我们露出破绽，也许在等我们做某件事。不管他是什么目的，我们都不能慌。”
叶青将归元剑收入鞘中，剑气屏障缓缓消散。“姐姐，你说得对。我们不能慌。外门有数百弟子，他为什么偏偏监视我们？也许是因为我们是从下界来的，也许是因为我们腰间的剑，也许是因为我们在试炼场中的表现太扎眼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都不能让他得逞。该修炼修炼，该做任务做任务，该吃饭吃饭。不能因为有人在监视，就打乱我们的节奏。”
第二天清晨，叶青照常去修炼室打坐。太初诀第一层的口诀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太初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被他吸入体内，与归元之力融合、转化。修为卡在太始境三重巅峰已经好几天了，瓶颈像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他面前，让他寸步难行。他没有急躁，将注意力从修为上移开，转而参悟太初之道的本质。太初之道，无形无相，无始无终。和混沌神尊的太始之道很像，但更加原始，更加粗犷，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混沌去灵兽园驯兽，金不凡去阵法塔研究符文。三人各自忙碌，和往常一样。但暗中的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叶青从任务堂回来，走在山路上。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天玄山上，将整座山染成了一片金黄。他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山峰，风吹过他的青袍，吹起他的长发。那道影子又出现了，这次没有一闪而过，而是停在了他前方不远处，从黑暗中显现出来。
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一身灰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清澈。修为太素境九重，比天玄宗的宗主只差一个小境界。他的手中拿着一柄拂尘，拂尘的丝线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他看着叶青，嘴角微微上扬。“年轻人，你的感知力不错。老夫在天玄宗外门隐藏了这么久，你是第一个发现老夫的。”
叶青将手按在归元剑的剑柄上。“前辈是谁？为什么监视我们？”
老者从山路上走下来，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走到叶青面前，浑浊的眼睛看着他腰间的两柄剑。“老夫道号‘天玄子’，是天玄宗的宗主。你们从下界来的第一天，老夫就注意到了你们。你的剑，一柄无色透明，一柄金色，剑身上流转的气息老夫从未见过。你的同伴，上古凶兽血脉，在太初大陆已经很少见了。你的另一个同伴，阵法天赋极高，老夫在天玄宗这么多年，没见过比他更有天赋的阵法师。”
叶青的手从剑柄上松开。“宗主，晚辈们只想在天玄宗安心修炼，没有别的想法。”
天玄子摇了摇头。“老夫不是来赶你们走的。老夫是来告诉你们，太初秘境中的太初之花，对突破瓶颈有奇效。你的修为卡在太始境三重巅峰，如果能找到太初之花，也许能突破到四重，甚至五重。秘境的入口在天玄山山顶，每年开放一次，只有内门弟子才能进入。但老夫可以破例，让你们以记名弟子的身份进去。条件是——帮老夫取一样东西。秘境深处有一株太古灵藤，老夫找了它很多年，一直没有找到。你们进去后，帮老夫找找。找到了，老夫重重有赏。”
叶青沉默了片刻。“宗主，晚辈答应你。”
天玄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太初秘境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太古灵藤可能出现的位置。秘境中危险重重，太始境五重的弟子进去都有危险，你们要小心。老夫在宗门等你们的好消息。”
老者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山路的尽头。叶青站在山路上，风吹过他的青袍。归元剑和混沌之刃在腰间微微震动，两道剑意在夜色中交织。
金不凡从石屋里跑出来，阵盘抱在怀里，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叶师弟！阵法塔地下室的传送阵我破解了！可以直接传送到太初秘境的边缘！不需要贡献点，也不需要等到内门试炼！”叶青将玉简收入储物戒指。“金师兄，秘境的入口在天玄山山顶，宗主允许我们以记名弟子的身份进去。你的传送阵用不上了。准备一下，明天一早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