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黑衣人降临
第七天的太阳升起来了。
紫色的阳光洒在天虚城的城墙上，将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淡紫。城防大阵的光罩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电弧，像一层薄薄的纱衣笼罩着城市。城墙上的符文经过了金不凡和灰袍老者连续数日的加固，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明亮，电弧也更加粗大。武馆的弟子们站在城墙上，手中握着兵器，有人面色平静，有人紧张得手心冒汗，也有人低声祈祷。
周元站在弟子们中间，拳头握得很紧。他的修为在七天前突破到了圣人境五重，混沌八荒拳第三式五行轮转也练到了小成。他看了一眼站在城墙中央的叶青——青袍在晨风中飘动，万剑剑插在腰间，混沌战甲覆盖着全身，紫金色的甲片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他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死水。周元握紧了拳头，总教习不怕，他也不怕。
金不凡蹲在城墙边，阵盘放在膝盖上，手指在符文上缓慢划过。城防大阵的每一个符文、每一条线路、每一个节点，都在他的脑海中。灰袍老者蹲在他身边，苍老的手指也在符文上划过。他的阵法水平比金不凡高，大宗师级，但他不敢造次。叶青的铁拳在他胸口留下的伤还没有完全好。
混沌站在叶青身边，白裙在晨风中飘动，金色的眸子看着远方的天虚山脉。上古凶兽的血脉在她体内微微震动，她能感觉到天虚山脉深处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涌动。魔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黑衣人要来了，就在今天。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又从头顶偏向了西边。天边的紫色渐渐变深，太阳快要落山了。月亮从东边升了起来，三轮月亮——红色的那轮最大，蓝色的那轮最小，紫色的那轮在它们之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月圆之夜，魔气最盛的时候。黑衣人选在这个时刻降临，不是没有道理的。
金不凡的手指在符文上停了下来。“叶师弟，传送阵有动静了。”他的声音发颤。
天虚山脉的方向，一道黑色的光柱从山脉深处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光柱中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光柱所过之处，空间碎裂，时间停滞，法则崩坏。和上次黑衣人随手打出的那道掌印一模一样，但威力强了数倍。
天虚城的城墙上，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黑色光柱。武馆弟子们的脸色白了，阵法师们的手指在发抖，灵兽阁的灵兽们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城主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白发在夜风中飘动。秦岳站在他身边，长剑出鞘。白鹤坐在远古龙龟的背上，长鞭在手中绷直。
叶青深吸一口气，万剑剑出鞘。紫金色的剑芒在月光下格外醒目，他将剑举过头顶，起源之力涌入剑身。万剑剑亮了起来，紫金色的光芒从剑尖激射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剑气屏障，挡在天虚城上空。
黑衣人从黑色光柱中走了出来。黑发如墨，黑衣如夜，面容冷峻，眼中两团黑色的火焰在跳动。他的修为在魔圣境和魔帝境之间波动，燃烧修为的代价开始显现。
站在城墙上，风吹过他的青袍，万剑剑横在身前。黑衣人看着叶青。“小修士，老夫来取虚无之心了。”
叶青握紧了万剑剑。“有本事就来拿。”
黑衣人的嘴角微微上扬，从天空中走下来，黑色长袍在夜风中飘动。走到城墙前，抬手一掌拍向城防大阵的光罩。黑色的掌印和光罩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罩剧烈震荡，电弧在掌印周围乱窜。金不凡和灰袍老者同时将起源之力注入阵盘，光罩稳定了下来。黑衣人的掌印消散了。
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大师级中期的城防大阵，能挡住老夫一掌，不错。”他的目光落在金不凡身上，又落在灰袍老者身上。“叛徒，你也在。”灰袍老者的身体猛地一颤，手指在符文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黑衣人再次抬手，第二掌比第一掌更强。黑色的掌印拍在光罩上，光罩出现了细小的裂纹。金不凡的脸色白得像纸，灰袍老者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城中的初级阵法师们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有人直接晕了过去。城防大阵快要撑不住了。
叶青从城墙上跃下，万剑剑挥出。紫金色的剑芒斩向黑衣人，剑芒中蕴含着虚无之心的本源之力。黑衣人的瞳孔一缩，侧身避开。剑芒从他身边掠过，斩在身后的山峰上，山峰从中间裂开，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他回头看着那道被斩开的山峰，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虚无之心的本源之力，你炼化到了几成？”
“八成。”
黑衣人的眼神更凝重了。八成，比他预想的高。这个小修士的修为虽然只有起源境九重，但有虚无之心的加持，战斗力堪比起源境巅峰。他燃烧了部分修为，从魔圣境跌落到了魔帝境巅峰，和起源境巅峰在同一个水平。
叶青和黑衣人在天虚城外交手了数十招。万剑剑的剑芒和黑衣人掌印在空中不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天虚城的城墙在余波中剧烈摇晃，城防大阵的光罩在余波中忽明忽暗。金不凡和灰袍老者拼尽全力维持着大阵的运转，嘴角的鲜血滴在阵盘上。混沌站在城墙上，金色的眸子看着叶青和黑衣人你来我往。她的修为只有虚无境三重，帮不上忙。
周元站在城墙上，拳头握得指节发白。他也帮不上忙，圣人境五重的修为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连余波都挡不住。但他没有退缩，站在城墙上，看着总教习在城外浴血奋战。拳头握得更紧了，他要变强，强到能站在总教习身边，和他并肩作战，而不是躲在城墙后面看着他拼命。
叶青的力量在迅速消耗，黑衣人的力量也在迅速消耗。两人都到了极限，最后一击定胜负。
叶青将剩余的起源之力全部注入万剑剑。剑身的紫金色光芒亮到了极致，将整片天地照得一片通明。黑衣人也将剩余的魔力全部凝聚在掌心中，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柱。
剑芒和光柱碰撞。
天地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时间仿佛静止了，空间仿佛凝固了，法则仿佛崩坏了。
光芒消散后，叶青单膝跪在地上，万剑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青袍被鲜血浸透，混沌战甲碎裂了大半。黑衣人站在不远处，右臂低垂，黑色的血液顺着手臂滴落。他的修为从魔帝境巅峰跌落到了魔帝境初期，燃烧修为的代价比他预想的大。转身走回了传送阵。“小修士，老夫低估了你。但老夫不会放弃的。虚无之心，迟早是老夫的囊中之物。”
黑色光柱消散了，黑衣人的身影消失在天虚山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