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破壁
平静的日子持续了七天。叶青每天清晨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的天虚山脉，风吹过他的青袍，起源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距离起源境八重只差一层薄膜，这层薄膜他反复冲击，却始终捅不破。虚无之心的炼化进度也卡在七成半，雷泽的雷霆之力用完了，妖兽的雷劫也收集不到了。他需要新的契机。
金不凡的研究取得了突破。他在跨界传送阵的原理中找到了黑衣人那个宇宙的坐标——一个位于无数宇宙之外、法则完全不同的世界。那个宇宙没有灵气，没有妖兽，没有灵草，只有一种名为“魔气”的能量。修士修炼的不是灵力，而是魔力。修炼体系也不同，分为魔徒、魔士、魔师、魔宗、魔尊、魔帝、魔圣、魔神、魔祖九个境界。黑衣人是魔帝境，相当于这个宇宙的起源境。他的主人是魔圣境，相当于永恒境。魔圣之上还有魔神，魔神之上还有魔祖。
金不凡的脸色白得像纸。魔圣境，相当于永恒境。黑衣人的主人是永恒境的强者，比金不凡预想的还要强。他从阵法塔的典籍中找到了更多关于那个宇宙的信息——那个宇宙叫“魔界”，是一个充满杀戮和掠夺的世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魔界的修士经常入侵其他宇宙，掠夺资源，奴役生灵。他们的目标是吞噬所有宇宙，将整个混沌化为魔域的领土。黑衣人只是魔界的一个小卒子，他的主人也只是一个小头目。魔界真正的强者，魔神和魔祖，还没有出动。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在忙着吞噬另一个更大的宇宙。
金不凡将这段记载告诉了叶青。叶青沉默了许久。“金师兄，你的意思是，魔界迟早会入侵我们宇宙。黑衣人只是先锋，他的主人也只是先锋。魔界真正的强者还在后面。我们就算挡住了黑衣人，也挡不住他的主人。就算挡住了他的主人，也挡不住魔界的魔神和魔祖。”
金不凡点头。“叶师弟，我们可能挡不住。但我们可以逃。回到原宇宙去，带着天虚城的百姓一起逃。黑衣人找不到原宇宙的坐标，魔界也找不到。”
叶青摇了摇头。“金师兄，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魔界迟早会找到原宇宙的坐标，我们迟早要面对他们。与其逃，不如战。在原宇宙战，不如在这个宇宙战。这个宇宙的灵气比原宇宙浓郁，修炼资源也比原宇宙丰富。我们在这个宇宙变强的速度，比在原宇宙快得多。金师兄，我要在黑衣人主人再次到来之前，突破到起源境八重，炼化虚无之心到八成。”
金不凡的眼眶红了。“叶师弟，我帮你。城防大阵已经建好了，我不需要每天守着它。我可以陪你修炼，给你布阵，给你护法。”
混沌从城墙上走下来，白裙在晨风中飘动，金色的眸子看着叶青。“小弟弟，姐姐也陪你。”
叶青带着混沌和金不凡去了天虚山脉。山脉深处有一处天然的石台，石台很平整，四周群山环抱，灵气浓郁，适合修炼。金不凡在石台四周布下了聚灵阵和防御阵，城防大阵的符文被他移植了过来，淡紫色的光罩笼罩着整座石台。混沌坐在石台边缘，白裙在风中飘动，金色的眸子看着远方的天空，上古凶兽的血脉在她体内微微震动。
叶青盘膝坐在石台中央，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丹田。虚无之心在丹田中缓缓旋转，紫色的光芒将丹田照得一片通明。他的修为卡在起源境七重巅峰，虚无之心的炼化进度卡在七成半。他需要突破，需要将修为突破到起源境八重，需要将虚无之心炼化到八成。
起源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虚无之心在丹田中缓缓跳动。金不凡的聚灵阵将方圆数十里的灵气都聚拢了过来，灵气浓郁到几乎成了液态。叶青将这些灵气吸入体内，转化为起源之力，又将起源之力注入虚无之心。虚无之心在起源之力的滋养下缓缓炼化，速度慢得像蜗牛爬。
修炼不知时日。叶青在石台上一坐就是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起源之力在体内流转了无数个周天，虚无之心在丹田中跳动了无数次。炼化进度从七成半提升到了七成六，修为从起源境七重巅峰突破到了起源境八重。
突破了。叶青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紫色的光芒。虚无之心的炼化进度也提升到了七成六。他握了握拳，起源之力在拳面上凝聚，无色透明的力量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痕迹。这一拳的威力比之前强了数成，起源境八重和七重巅峰的差距，比预想的大。
金不凡从石台边缘走过来，阵盘抱在怀里。“叶师弟，你突破了？”
叶青点头。“起源境八重。虚无之心的炼化进度也提升到了七成六。速度还是太慢。照这个速度，炼化到九成需要几年。”
金不凡沉默了片刻。“叶师弟，也许有更快的方法。我在阵法塔的典籍中看到过一种阵法——天雷阵。可以引动天雷，用天雷之力淬炼身体，也能淬炼体内的宝物。如果能布下天雷阵，也许能让虚无之心的炼化速度提升数倍。”
叶青眼前一亮。“金师兄，你能布吗？”
金不凡摇头。“天雷阵需要大宗师级别的阵法水平。我现在只是大师级后期，距离大宗师还有很大差距。给我时间，也许几年后我能突破到大宗师。”
几年。叶青等不了那么久。魔界的入侵随时可能到来，他没有几年的时间。
混沌从石台边缘走过来，金色的眸子看着金不凡。“金师兄，雷泽的地下灵脉中还有残余的雷霆之力，虽然不强，但数量不少。如果能用那些雷霆之力来布阵，也许能布出一个简化版的天雷阵。效果虽然不如原版，但应该也能让虚无之心的炼化速度提升不少。”
金不凡拍了拍脑袋。“混沌师姐说得对。雷泽的地下灵脉中还有雷霆之力，虽然不足以凝聚金色闪电，但用来布阵足够了。叶师弟，我们去雷泽。”
三人从石台上站起来，朝天虚山脉外走去。雷泽的方向在东边，紫色的天空下，那片曾经的雷域如今已经平静了许多。但地下灵脉中的雷霆之力还在，金不凡要利用它们布下简化版的天雷阵，帮助叶青加速炼化虚无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