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暗战
天虚城的修复工作比预想中更快。金不凡带领城中的阵法师们日夜兼程。城防大阵的符文重新刻画了一遍，比之前更加坚固，光芒也更加稳定。他还从阵法塔调来了几块珍贵的阵基，镶嵌在城墙的四个角落，将整个城防大阵的防御力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混沌从灵兽阁回来。白鹤的伤在她的照顾下渐渐好转，左臂上的绷带拆了，露出了新生的皮肤。远古龙龟的伤势恢复得更快，龟甲上的爪痕已经愈合，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色痕迹。混沌站在城墙上，金色的眸子看着远方的天虚山脉。
叶青站在武馆的演武场上，带着弟子们打拳。数百人列成方阵，拳风呼啸，拳罡四射。他的修为在虚无之心的帮助下已经稳定在了起源境二重，距离起源境三重只差一步。万剑剑插在腰间，剑身上的紫金色光芒在晨光下若隐若现。混沌战甲覆盖着全身，淡紫色的甲片上流转着本源的气息。
周元的混沌八荒拳第二式“阴阳逆转”已经练得颇有几分火候。这一式的核心在于“转”——将敌人的攻击反转回去。以弱胜强，以柔克刚。周元一拳轰出，金色的拳罡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击中十丈外的靶子。靶子纹丝不动，拳罡却从靶子的另一侧飞了出来，击中了后面的墙壁。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拳印，碎石飞溅。
“总教习，弟子练得怎么样？”周元跑到叶青面前，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期待。
叶青看着他，摇了摇头。“你的‘转’还不够快。敌人的攻击到了你面前，你才开始转，已经来不及了。要在敌人出手之前就开始转，在他的攻击还没成形的时候，就把他的力量引向别处。”
周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弟子明白了。”
天虚城的城主府中，城主坐在主位上，白发在灯火下显得格外苍白。秦岳坐在他左手边，浑浊的眼中满是凝重。金不凡坐在右手边，手里抱着新炼制的阵盘，阵盘上的符文比之前更加复杂，闪烁着淡紫色的光芒。
“黑袍人的传送阵还要多久才能建好？”城主的声音苍老。
金不凡沉吟了片刻。“根据叶师弟上次探查的情况，灰袍老者的阵法水平是高级，比我高一个级别。他布置传送阵的速度比我快，大概还需要五天左右。”
“五天。”
“最多五天。”金不凡顿了顿，“也许更短。”
城主沉默了。天虚城的城防大阵在金不凡的努力下已经达到了高级水平，可以抵挡起源境五重以下的攻击。黑袍人的主人修为至少是起源境巅峰，甚至更高，他的一击就能将整个城防大阵轰碎。天虚城的修士们数量虽然多，但修为普遍不高。最强的城主只是起源境九重，在黑袍人的主人面前可能不堪一击。
“难道天虚城真的保不住了吗？”秦岳的拳头握紧了。“城主，我们还有叶青。”城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叶青从武馆的演武场走到城墙上，风吹过他的青袍，吹起他的长发。他看着远方的天虚山脉，天边的那抹紫色在晨光下渐渐变淡。黑袍人的传送阵还有五天就要建好了。五天之后，他的主人就会亲自来天虚城。他要在五天之内突破到起源境三重。
虚无之心在他体内缓缓跳动，紫色的光芒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他的修为在虚无之心的帮助下卡在了起源境二重巅峰，距离三重只差一层薄膜。这层薄膜他捅了好几天，始终捅不破。不是修为不够，也不是天赋不行，而是缺少一个契机。契机是什么，他不知道。也许是生死之间的一次顿悟，也许是虚无之心的一次共鸣，也许是这个宇宙法则的一次波动。
混沌走到他身边，白裙在风中飘动。“小弟弟，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黑袍人的主人真的来了，我该怎么办。”叶青沉默了片刻，“我的修为太低了。即使有虚无之心的帮助，我最多也只能突破到起源境三重。他的主人是起源境巅峰，甚至更高。差了好几个大境界，差距太大了。”
混沌握住了他的手。“小弟弟，你忘了吗？在原宇宙，你也曾经以弱胜强。从叶家堡到金阳宗，从金阳宗到古帝遗迹，从古帝遗迹到苍茫山脉，从苍茫山脉到天外世界。每一次你的修为都比敌人低，每一次你都赢了。不是因为你运气好，而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放弃过。”
叶青看着混沌的眼睛。金色的眸子在晨光下格外明亮。“姐姐，你说得对。我忘了，我从叶家堡一路走来，靠的不是修为，而是心性。”
他握紧了拳头。起源之力在体内奔涌，虚无之心在丹田中跳动。卡在起源境二重巅峰数日的那层薄膜终于破了，他的修为从起源境二重突破到了起源境三重。契机不是生死之间的顿悟，不是虚无之心的共鸣，也不是宇宙法则的波动，而是姐姐的一句话。
“姐姐，我突破了。”
混沌笑了，挽住他的胳膊。“姐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