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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姻之事大体定下，山岳倒是没急着走。
石霄退下之后，峰顶只余两尊化神，默默注视这苍茫世间；山岳的目光从石霄离去的方向收回来，落在石坚身上，神色沉了几分。
“石坚，灵族的事，你怎么看？”
石坚靠在雷宫石柱上，没急着接话。
他自然清楚山岳指的是什么，百余年前，覆灭骊远巨兽一族时；那只翠绿手掌，从虚空中伸出来搅局的一幕，至今仍历历在目。
掌命道尊，灵界万灵帝族，最强大的几位道尊。
那一战，灵族虽未正面参战，却在最关键的时刻横插一手，险些让岩真证道成功；若非是他拼了命把岩真拖下道阶，宝土果位的归属，怕是早就变了天。
“灵族图谋宝土，不是一天两天了。”石坚淡淡道，“岩真死了，果位空悬，他们只会更急。”
山岳点头，面上笑意收敛。
“不止是急，这百年间，灵族在道界的布局越来越深。”
“白鹿灵元那头鹿灵，已突破化神圆满四基，修了四道宝土仙基，下落不明。”
“更麻烦的是，灵族陆续往道界渗透了不下三十尊化神，分散在各处，占据灵脉，汲取宝土精华；有些甚至与道界本土的散修势力勾连，暗中扶持代理人。”
“峰岳帝族那边什么态度？”石坚问。
“帝君仍在闭关，参悟宝土道的仙基，短期内，应当是不会再亲自出手。”
山岳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但土德道尊传下了旨意，在帝君破关执掌果位之前，绝不容许灵族在道界站稳脚跟。”
“化神层面的全面大战，眼下还不到时候；道尊亲自下场更不可能，那等于撕破脸，灵界的掌命道尊巴不得有这个借口。”
“所以……”石坚已然听出了弦外之音。
“所以，土德道尊的意思是，以化神、元婴为主力，划分战区，逐步清扫灵族在道界的据点。”
山岳看着他，“烈度有限，规模可控，但必须打出效果；以此打压灵族的势头，尽可能延缓灵族宝土道修士的修行速度，以此争取时间。”
“让灵族知道，道界这块地，不是他们想伸手就能伸手的。”
石坚沉默了片刻。
“那此次，由谁统帅？”
山岳嘴角微微一勾。
“巨熊一族举荐了你。”
石坚眉头微挑。
“恶骨老祖亲自点的头。”山岳补了一句，“峰岳帝族那边，土德道尊也没有异议。”
石坚心中暗忖，这事来得不算意外。
百年前那一战，他算是在峰岳帝族面前挂了号；土德道尊亲自赐福，又许下“保他证道”的承诺，这份人情迟早要还。
统帅一方战区，不过又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提携。
打赢了，证明他值得峰岳帝族的投资；若是打输了，也无所谓，本来就给他准备的舞台。
只要能起到效果，拖延灵族的进度，那么就算是成功了，峰岳帝族还会给他记下一笔战功。
“战区在哪？”石坚又问。
山岳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幅舆图虚影。
“道界东南，灵沼泽原。”
虚影中，一片幽绿色的广袤沼泽蔓延开来，方圆数千万里，边界模糊；沼泽深处，十余处光点明灭不定，那是灵族据点的标记。
“灵沼泽原，是灵族渗透道界的核心跳板，此地灵脉密布，且多为木属、水属灵脉，极适合灵族的生道修士扎根。”
山岳指着舆图，“灵族在此经营了近两百年，据点大小十余处，驻扎化神三至五尊，元婴数十。”
“你的任务，是率部扫荡这些据点，将灵族势力逐出泽原。”
石坚盯着舆图看了半晌。
灵沼泽原，其地形复杂，沼泽遍布，对擅长生道的灵族而言，如鱼得水，兽界修士反倒要受制于地利。
三到五尊化神驻守，外加数十元婴，这可不是随便派几个人，就能啃下来的硬骨头。
“给我多少人？”
“化神五尊，含你在内，元婴八十，另有金丹妖众千余；其中巨熊一族出化神两尊，你与苍无极。”
“另外三尊化神，分别来自猿皇一族、奎狼皇族与雷兽皇族，各出一尊化神初期。”
“元婴八十尊中，巨熊一族占三十，其余五十分属各族；人手不算很多，一场中小型战争。”
石坚心中飞速盘算。
五尊化神对三到五尊，兵力上勉强占优，但灵族据守主场，且生道修士最擅消耗持久战。
真要打起来，速战速决是唯一出路，拖得越久越被动。
“苍无极是化神后期三基，算是主力。”石坚暗道，“猿皇、奎狼、雷兽各出一尊初期，战力有限，但胜在人多。”
“关键是灵族那边，有没有化神后期坐镇。”
他看向山岳。
“灵沼泽原的灵族，最强的是谁？”
山岳面色微沉。
“据探报，灵沼泽原的灵族统领，是一尊名为碧落的化神后期，修生道【掌命】果位之下的仙基，三基圆满。”
三基化神后期，修的还是掌命果位。
石坚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掌命果位属生道至高，其下仙基可操控生机、扭曲血肉、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干涉修士的生死。
这等对手，比寻常化神后期棘手得多。
“碧落之下，另有两尊化神中期，皆修生道。”山岳继续道，“至于元婴层面，灵族向来不缺人手，估摸着五六十尊上下。”
石坚将舆图收入神识，沉吟许久。
“什么时候动？”
“三个月后，各族兵力在骊熊原北端集结。”
“届时土德道尊、恶骨老祖、并火奎狼皇、极力猿皇、玄雷兽皇，都会降下目光，盯住灵族的道尊。”
“这场厮杀，就看你如何发挥了。”
“最好是能得到，白鹿灵元的下落；这位天资卓着，若让他继续参修下去，可能会抢先证道。”
“覆灭灵族据点，打压灵族势头是发难的缘由；最核心的目标，是逼出白鹿灵元的下落，提前将其诛杀，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就算再不济，也要尽可能拖住灵族的节奏。”
“自当年，灵族下场干预的那一刻起；两族的梁子已经结下，早已是不死不休。”
……